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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有點疼,但不妨礙我看著她離開,等她的身影完全消失,我才收回視線,鬆了口氣,從枕頭下面摸出了那張照片。”
......
“我看著照片裡的人出了神,絲毫沒注意到,有一個人從遠處又走了回來了。”
“是媽媽嗎?”
“是的,小忠。”
白孝沉默了一會兒,又接著說道:“她說,對了,有個事情沒交代你......”
“她話只說了一半,便注意到我手上的照片。
我當時被嚇了一跳,啊了一聲。
她似乎看到了,問我道,你手上拿的什麼?
我只能趕忙遮掩,然後結巴的說,沒什麼。
我原以為,她會就此作罷,結果她居然伸出了手問我要,還特別強硬的說,拿來,我看看。
一時間,我兩就僵持不下,她眼睛緊盯著我,我眼神飄忽,也不敢與她對視。”
“那之後呢?之後怎麼樣了?”
“最終,還是我敗下了陣來。”
“因為心虛所以低著頭,不敢看她,只能伸手把照片遞給了她。
本來以為她會裝作不認識什麼的,結果她笑了?她為什麼笑呢?
這張照片為什麼會引發她笑呢?
那是我腦海裡當時的疑問。”
“她笑夠了便說道,還不願意承認嗎?
我一時語塞,沒有說話。
她坐在我床邊看著我輕輕的喊道,白孝。
我瞳孔驟縮,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我是白孝。”
“我一時大腦宕機了,‘你知道?’這句話是我驚詫之後抬頭,破口而出的,我也沒想到會說出來。
她淡定地點了點頭說道,看見你全身是傷的被擔架抬回來的時候,我就知道嘍,你呀,化成灰了,我也認得。”
“......”
“原來一直都是她在陪我演戲,我說我現在的樣子很醜。
她說,我從來喜歡的,不是白孝的皮囊,而是白孝的靈魂。”
“我們相擁而泣,哭累了,我們便開始講分開的這些年來,各自的故事。”
“再後來,我傷養好了,繼續在邊境解決大大小小的動亂,而她就繼續在前線醫療兵裡面任職。
直到1989年,這是一個舉國歡慶的日子,我們迎來了真正的勝利。
而我也總算能娶她為妻了,我帶她回了家,見了各自的父母。”
按照傳統習俗:三書六禮
“三書六禮”的形式來源於《儀禮·士昏禮》,《儀禮·士昏禮》的“六禮”記載分別是“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這六個步驟。因為“納吉”、“納徵”、“親迎”這三步中又備有書面的文書,於是又俗稱“三書”,這便是“三書六禮”的來歷。
傳統結婚流程:迎親,敬茶,撐紅傘和撒米,過門,婚禮,三拜,禮成,敬客,入洞房。
“我身著軍裝,她也穿著軍醫服,在首長與眾親朋好友的見證下,我與她成了婚,婚禮很盛大,有電視報道。”
“1979年初,14歲,我于軍校畢業,同年,參加對越自衛反擊戰;1989年,透過指揮官們的領導,我們成功取得最終勝利;2008年,我43歲,帶著軍功,娶42歲的她,同年,在長輩們的唆使下,我忐忑的跟她提議想生一個孩子,她爽快的答應了;2009年,你出生了,同天她飛上天,變成了星星。”
白孝頓了頓,又說道:“這就是我和你媽媽的故事,我們老來得子,她卻都沒來得及看見小忠一眼,看爸爸一眼,就飛到天上去了。”
白忠疑惑道:“媽媽為什麼不能留下來多看看小忠呢?”
白孝抬起頭看向那星星,嘆了口氣說道:“因為媽媽是仙女下凡,時間到了,終會飛到天上去的。”
白忠緊接著又問道:“那媽媽為什麼不能帶小忠一起飛走呢?”
......
白孝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沒將殘酷的現實告訴白忠,輕聲說道:“因為媽媽想讓小忠保家衛國,建功立業,也是為了讓小忠陪伴爸爸左右。”
白忠低下頭唸叨著:“媽媽是這樣想的嗎?”
白孝聽到了,默了默回答道:“......是的,想來媽媽的想法跟爸爸是一樣的。”
白忠猛然間站起身來,抬頭向著那顆星星喊到:“那好!以後小忠要保家衛國,建功立業!小忠長大以後要從軍入伍!要陪伴爸爸左右!”
像是在起誓似的,抬起了右臂緊握成了拳頭。
“好,好兒子,不愧是白家的人,有血性!”白孝說完拍了拍白忠的肩膀,示意他坐下來。
“你要好好向石龍叔叔學習,石龍叔叔是你的榜樣!”
白忠坐了下來問道:“為什麼不向爸爸學習呢?”
“因為爸爸平時比較忙,沒辦法時時刻刻待在小忠身邊,如果爸爸在身邊,小忠也可以向爸爸學習的,包括爺爺奶奶,他們都是高階知識分子,你也可以向爺爺奶奶請教。”白孝摸了摸白忠的小腦瓜。
“好!我這就去請教!”說罷,竟然站起來想迅速跑到門口處。
白孝一把抱住白忠,制止了他的提議,將他輕放在床上,說道:“你看看外面的天空,月亮都露出來了,現在已經很晚了,爺爺奶奶估計都睡了,你現在去也無濟於事啊。”
白忠天真的說道:“悄悄去看一眼呀,萬一沒睡呢?”
白孝搖了搖頭說道:“爺爺奶奶年輕時都是經歷過戰亂的,所以睡眠都很淺,哪怕你悄悄的過去偷看,他們也還是會醒的。”
白忠地下了頭失望的“哦”了一聲。
白孝嚴肅的說道:“小忠,你知道你這種悄悄過去偷看的行為叫什麼嗎?”
白忠小聲的說道:“不知道哎。”
“那樣的行為叫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在自己家裡不要這麼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白家的家風從來不是這樣的。”白孝將手背到身後說道。
“小忠,你有好好背家訓嗎?”
“有...有的。”白忠被父親嚴肅表情嚇到了,結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