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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要帶我去哪裡?”
陽晨在叢林之中不斷摸索著前進,終於力竭的倒在了地上。
夢醒。
陽晨猛地睜開雙眼從床上坐了起來,大口的喘著粗氣,抬頭看向窗外,天空已經開始放亮。
“呵——”
“呵——”
陽晨緩緩放慢呼吸,將狀態調整了過來。
穿好衣服翻身下床,開始了洗漱。
這些天他總是夢見同一個場景,在一片荒蕪的叢林之中,他不斷地往前奔走,冥冥之中好像有什麼指引一樣要他一定要向前去,每一次夢到這個場景陽晨都是在奔跑的過程中,直到力竭夢醒為止。
這個夢就好像無窮無盡一樣,無論陽晨怎麼加速,都走不出那個叢林,但每一次進入夢中,他能前行的距離彷彿都比上一場夢境更加遙遠。
“好像,就要看到盡頭了。”
陽晨一邊刷著牙,一邊在心中思忖道。
洗漱完,一看時間,已經是6點多了。
“差不多了。”陽晨估摸著道,在6點10的時分準時敲響了學校的銅鐘。
“當——當——”
起床鈴聲響起,不遠處幾間宿舍開始喧譁起來。
這是一所名叫民德小學的鄉村小學,是覃家坪村方圓十里唯一的一所小學,一共六個年級,1、2、3年級當天放學走讀上下課,4、5、6年級住宿,因為條件貧苦,住宿的三個年級只有四間宿舍,女生兩間,男生兩間。
通床的大宿舍,上面睡高年級,下面睡低年級,兩兩一對。
伴隨著鈴聲響起,孩子們紛紛翻身起床開始穿衣疊被。
陽晨打完鈴便在籬笆操場上等著孩子們下來了,他是這所學校的全科老師兼任校長,全校上下一百多名學生,包括他在內,一共只有6個老師,大家分科教學一人帶一個班,但除了他之外,其餘4個老師都是年紀偏大的老人家,還有一個和他一樣的年輕人,但卻是個本地的女老師,陽晨自然不好將事情推脫給他們,作為校長他,除了日常教學任務外,還要兼顧孩子們的起居。
帶著一個個睡眼惺忪的孩子們在泥操場上跑了兩圈後,陽晨組織著孩子們回教室早讀,而他自己則轉悠著來到了食堂。
食堂沒有固定的就餐位置,只有兩個固定的大灶臺,飯都是孩子們自己帶米自己用鐵盒子蒸出來的,只需要在灶臺下面控制好火候就行,每天帶孩子們跑完步,陽晨便又轉戰食堂來置辦起孩子們的飯食。
“陽老師啊,不用幫忙不用幫忙,老婆子我都燒好了。”灶臺邊劈砍柴火的一位老阿姨看見陽晨趕來,連忙起身推就道。
“你呀,看好娃娃們上課就行,這些事情交給我來做就行了。”劉姨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吃了一輩子沒文化的虧,對陽晨這個甘願從大城市裡跑來支教的知識分子敬重的很。
“呵呵,沒事,劉姨,我來搭把手,學生們有吳老師看著呢。”陽晨擺擺手笑道,隨即上前接過劉姨的柴刀,幫忙劈砍起柴火來。
於此同時,學生教室這邊,吳瑞陽背後揹著一根“馬鞭”來到了教室巡視。
因為學校條件有限,教學樓只有兩層,高年級在上面,低年級在下面,一個班也只有20多個學生,吳小芳一個人也看的過來。
吳瑞陽是覃家坪走出去的大學生,見慣了山裡孩子的苦,對讀書改變命運看的更加真切,畢業後就回到了家鄉當老師,希望有更多的孩子能夠走出去見識一番外面的世界。
很快,一個小時過去,枯燥的早讀又在陽晨敲響的鈴聲中結束,一眾孩子們飛快衝出教室,奔向食堂。
陽晨在後面搖搖頭笑了笑,也跟在後面一同走向食堂。
“陽老師。”
吳瑞陽在背後叫住了陽晨,拿出一個小缽追了上去:
“這是我家自己產的雞蛋,我給你打了蛋湯,來嚐嚐吧。”
“吳老師,不用的,還是加在孩子們的菜裡面給他們補充補充營養吧。”陽晨抬手婉拒道。
“不,孩子們的我都準備了,這個是給你的!”吳瑞陽跺腳堅持道。
“你老是為學生操心,這些天看你一直無精打采的,我這才打的雞蛋湯給你補補,你要不吃,我可就到了啊?”說著,吳瑞陽揭開蓋子作出來一副要傾倒的樣子。
“別別別,你這不是浪費嘛,我喝我喝。”陽晨趕緊改口道。
“嘁,這才對嘛,你是校長,學校怎麼能少了你,你要是垮了,學生們咋辦?”吳瑞陽笑著道,將小缽遞給了陽晨,二人一同來到食堂和學生們就餐。
陽晨自從來到學校後就一直和學生們同吃同住,教學風格幽默風趣,寓教於樂,一直深受學生們喜愛,吳瑞陽大學畢業便回到了學校任教,沒有經歷太多紅塵的侵染,對這個真誠的校長早已青春悸動,可惜好像他的真誠全部都交託給了學生們……
用完早飯,老教師們也陸陸續續的回到了學校,在一連上了四節課之後,陽晨也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教師宿舍。
解下外套躺上床,沒過一會兒便又進入了夢鄉。
“又是這裡?”
看著眼前熟悉的叢林,陽晨皺眉道。
“又是你?”
忽然,一道微亮的光芒閃過,隨後漂浮在陽晨的面前,就像是一個另類的螢火蟲一樣,每當陽晨一追上他,他就會往前飛去,而當陽晨一停下他也會跟著停下,彷彿是在引領陽晨一樣,而他飛往的方向又恰好和陽晨心中的那股闖動一樣。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要帶我去哪裡!”
陽晨似是發了狠,飛快的跟上前,倒過來像是驅趕著那道光前進一樣。
“噠噠噠——”
叢林樹葉的沙沙不斷往身後倒去,終於,不知道過了多久,陽晨衝開眼前的灌木叢,終於走出來叢林。
“這……這裡是,遺蹟?”
陽晨詫異的望著眼前的建築,這是一個由三個圓錐柱疊合在一起的建築,中間的圓錐柱要比旁邊兩個高出一倍有餘,外形類似一個寶塔狀,建築的底座是越往上越窄的圓環形階梯。
“是在祭祀什麼東西嗎?”
陽晨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遺蹟下方,好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