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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啪——”
陽晨一連打了好幾次火,終於將火機打燃,一手捻著紙菸湊了上去。
“噗——哈,噗——哈——”
猛吸了兩口,將煙點燃,又將手放下,茫然的看著出租屋的天花板,微風徐徐,從敞開的窗戶中吹了進來,卷的出租屋煙雲繚繞。
“嘎吱——”
忽然,出租屋的房門被推開,一隻皮鞋踏了進來。
“噗啊,噗啊——”
“我去,陽晨,你小子這是抽了多少煙?”陳少華連忙退了出去,顯然是被嗆的不輕。
“……”
陽晨彷彿沒聽見一般,繼續自顧自的抽著煙。
“哎呀,真是的。”
陳少華無奈的埋怨了一聲,拉著門把手用門猛扇了扇,將煙塵吹去了大半,這才快步走進出租屋,一把拉起了癱坐在地上的陽晨。
“你小子,怎麼回事!”
陳少華看了眼雙目無神滿臉頹廢的陽晨,叱責道。
而陳少華的出現,彷彿令陽晨找到了宣洩口一般,立馬竄起來抓著陳少華急促的說道:
“老陳,其實都是我的錯是吧?”
“該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才對!”
“什,什麼?什麼對不起?”陳少華一臉狐疑道。
“如果我能早一點發現,如果我能早一點答應……”陽晨突然一頓,然後似乎抓住了什麼關鍵一般,眼中狂喜的暴出精光,一把推開陳少華就要奪路而跑。
“喂!你小子給我回來!”陳少華立馬便發覺了陽晨的不對勁,強行將陽晨拉了回來,摔在地上,別開陳少華平時大腹便便的模樣,但手上的力道可是不輕,直接按著陽晨的肩膀將其壓在了地上。
“不,都是我的錯,如果我能早一點發現,如果我能早一點消滅它們,一切都不會再發生了,別攔著我,讓我出——”
“砰!”
陳少華一拳幹在陽晨臉上,將反應激烈的陽晨揍翻了滾在地上。
“你小子先給我冷靜點!”
“老陳,我……”
陽晨委屈的捂著臉,聲音哽咽著道,轉過頭來,卻已經是一副淚眼婆娑的模樣。
“啊——”
“都怪我。”
“都怪我!”
陽晨抱住陳少華,一拳拳的捶在他的胸口上,嚎啕大哭道。
陳少華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就像是老父親看孩子一樣,任由著陽晨發洩,四五十年的摸爬滾打,陳少華對人心有著自己的一套理解,他知道,這時候說什麼都是無用的,當一個人深陷漩渦,外人的開導往往都是無力的,真正讓人走出旋渦的往往是自己,對於現在的陽晨,陳少華能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陪伴。
外在的傷害最易撫平,最難的,是和自己和解。
許久之後,陽晨終於安靜了下來。
陳少華看著頹廢的陽晨,莫名的有些感傷,可以說,陳少華是看著陽晨一步步從大學之中走出來的,經歷過他的意氣風發,也見證過他的悲傷落魄,卻從未見過他這樣的頹廢茫然。
“砰——”
陳少華熟練的從公文包中掏出一罐啤酒,拉開拉環遞給陽晨。
“喂。”
陽晨瞥了一眼,既無答話,也沒有去接,只是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地板。
“呵。”
陳少華淺笑一聲,將啤酒放在了陽晨的身邊,旋即又給自己開了一瓶。
“說實話,你這個樣子還真是少見啊。”
“咕咚——”
陳少華喝了口啤酒,又道:“在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有著無論如何盡力也不能完成的事,但是,面對殘酷的現實,我們也不是全然無能為力嘛。”
“你遇了什麼事叔我不問,我只告訴你,別講如果,也別信命。”
“命運命運,命嘛,雖然上天註定,但是運,就要看咱們怎麼面對了。”
“不過,看你這副樣子啊,就別談面對咯。”
陳少華抿著嘴搖了搖頭,瞥了眼陽晨,說了句喪氣話。
“面對現實,我只不過能袖手旁觀……”陽晨喃喃道。
“呵呵。”陳少華冷笑了一聲,較真著道:“不試試怎麼知道是袖手旁觀?”
隨即一口喝乾了啤酒,手上發力將罐子捏成了一團。
“我已經找到突破口了,只要再有一點,我就能夠找到真相了。”
“呼——”深撥出一口氣,陳少華拍了拍陽晨的肩膀,安慰道:
“好小子,遇事兒別犯難,熬一熬,辦法總比困難多。當年我潛入報道殘疾人工坊,瘸著腿從糞坑裡都逃出來了。希望這東西啊,相信的人才會有。”
說著,陳少華便起身準備離開,讓陽晨一個人安靜的待一會兒。
“老陳。”
陽晨突然叫住了陳少華,沒來由的說了一句:“別查了,這次的真相,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真實,遮掩起來,並不是壞事。”
“哼,你果然知道些什麼麼。”
“放心,我早晚會查出來的。”陳少華回頭看了眼陽晨,自信又灑脫的說道,然後便闊步離開。
陽晨看著陳少華堅定的背影,再一次由內而外的對自己展開了一場求索,而結果,外人卻不得而知。
——
炎黃總基地最深處,這裡是一個圓筒狀的密閉空間,規格極高,一般人絕不容許靠近這裡,甚至大多數人連這個地方都不知道,這裡,可以說是整個404的核心——忘川。
由於自由堡壘事件,忘川被秘密轉移至了當今TLT規模最大、防禦精密的炎黃總基地。
“框次——”
“噠噠噠……”
一連串的腳步聲迴盪在圓筒密室之中。
預知者吉良澤優望著圓筒中的一口蔚藍色深井,淡淡道:“每次看到這光,不知為何內心就會變得平靜。”
“像聽到微粒子的聲音一樣,很平穩的感覺。”
“這種光,同樣也改變了地球的命運。”魏長坤嘶啞的聲音響起。
“有誰會相信呢?”
“關於吳瑞陽的事件,他們也很注意。”吉良澤優鄭重道。
“他們?”
“也就是說,來訪者他們?”
吉良澤優淡淡的點了點頭。
“看樣子,到第二幕開幕的時間了。”
魏長坤眉關緊鎖,同樣將目光轉向了深井。
“你知道獨眼巨人的悲哀嗎?”吉良澤優突然問道。
“是古代神話中的怪物吧。”
“使用預知能力,連自己的死亡都能預測到的可悲怪物。全部都是在這個光開始飄落的時候開始的。”吉良澤優道。
“在離地球兩萬八千光年外的地方,M-80天蠍座球狀星團發生的超新星爆炸。”
“與那個光同時到達的同時異生獸也出現了,當異生獸的身體開始活動時所釋放的震動波,與超新星殘骸中的這種特殊中微子有反應,當時,作為上將的我代表軍部出席了相關會議,眨眼已經成為了TLT-Z的總指揮了,但是,就算是我也到底知道了多少真相呢?”魏長坤自言自語道。
“這樣下去,總有一天會有人知道忘卻之海,併到達這裡吧。”
“忘川的解放,這到底是不是虛假的,就連我也不知道。”吉良澤優搖了搖頭,沒有回答魏長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