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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強迫你的。這種事情強迫也沒有任何意義。”
愛麗絲說著:“事實上,我也並不能保證這個推斷完全正確。假如失敗了,就意味你會白白犧牲。”
李炎點了點頭。看來愛麗絲還是通情達理的,不像之前遇到的那些人一樣極端。
然而,愛麗絲話鋒一轉又道:“不過,對於你自己的事,你怎麼考慮?”
“我?”李炎有些發怔。
“沒錯,”愛麗絲接著問:“我在菲斯特的腦中,並沒有發現解決異能純化的方法。這也就是說,以目前的條件和技術,你最後會失去理智,完全變成怪物,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如果不走眼前這條路,你還有別的辦法嗎?”
這句話正好問到了李炎的心坎裡。事實上,他確實已經無路可走,只能聽天由命了。
但是,儘管如此,讓他現在去自殺,依然是個不小的心理障礙,不論是哪個正常人,都不可能坦然接受。
愛麗絲見李炎沒有說話,嘆了口氣接著說道:“我理解你的感受,不過有時候道路的選擇就是苦澀的。”
“的確,儘管異能純化對你來說,暫時還不至於致命,你仍然擁有不少的時間。”
“而且,拯救世界,也不是你的責任或義務,你也表示過,別人的死活和你無關。”
“你如果放棄了整個世界,選擇在藍星上繼續流浪,一直到生命的盡頭,那麼我也沒有阻攔你的理由。”
“然而,我始終堅持我的想法。人不可能單純依靠自己活下去,哪怕沒有異能純化,你一個人繼續流浪,最後的結局大機率也是孤獨地死去。”
“而如果你選擇賭一把,讓時光倒流,拯救這個世界,那麼人類就能繼續生存下去,藍星的平衡得以維繫,群體的延續可以保障,你依然能回到最初平靜的日常之中。”
“最終要哪一邊,你想清楚了,再做決定。”
李炎望著愛麗絲的目光,心中被迷茫所填滿。
其實在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之後,孫以晴、林佳然、張彪這些人前世對他所做的一切,他都已經漸漸淡忘了。
的確,冒險的日子讓他熱血沸騰,軍艦、變異、海妖、宗教……過去發生的一切都令人難以忘懷。
但也如愛麗絲所說,在無數個孤獨的夜晚,李炎也有些懷念天災發生之前平靜的生活。
他也不止一次地想過,是不是真的要這樣在遊輪上,過完自己的一生?
李炎搖搖頭,得不出任何答案。
事實上,哪怕他願意繼續這樣過生活,變異的純化也在逐漸侵蝕著他的身體。按照菲斯特的說法,只需要幾個月的時間,他就會變成怪物。
無論選擇哪一條道路,恐怕都難以盡善盡美。
但是,李炎此刻仍然保持著巨大的理智。他知道,什麼都不做的情況下,最後的結果也是死。
而選擇自殺去賭一把,倒是會有一絲希望。
這是不容更改的事實。
因此,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心中的天平逐漸傾向了賭命。
沉默了許久,李炎才嘆了口氣,在心裡下定了決心,握住了愛麗絲放在桌子上的那把槍,然後裝進了空間魚裡。
“好吧,既然都是要死,那我還是選擇賭一把好了。”
看到李炎的表態,愛麗絲似乎鬆了口氣,眼睛中也閃出了光彩。
李炎細細望著眼前的少女。雖然他不是蘿莉控,但不得不說,愛麗絲確實很漂亮,銀髮童顏,再加上超出常人的智慧,讓他微微有些動心。
愛麗絲被李炎盯得有些臉頰發燙,躲開了目光,提醒他道:“既然你已經下定決心了,我有幾點要告訴你。”
“首先,人類進化協會的總部在漂亮國首都的帝國大廈33層,你如果真的成功使時光倒流,可以在天災發生的一週前,到那裡去破壞發動裝置,這樣就能避免後面的事情。”
李炎問道:“我一個手無寸鐵的人,異能在岸上也發揮不出來,就是真的到了那裡,也沒辦法做到吧?那麼重要的地方,難道沒有守衛?”
“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點。”愛麗絲解釋道:“你不是擁有異次元空間嗎?在穿越時空之前,儘可能在空間裡裝足夠的海水,在到達目的地之後,將海水全部釋放出來,這樣就全部是你的主場了!”
“這倒是個好辦法。”李炎感受到了鼓舞,信心百倍地說道:“那就這樣辦吧!”
“人類進化協會想盡一切辦法,一直都想要我的基因,我這次就讓他們見識下我的手段!”
愛麗絲投來了讚賞的目光。
“不過,我如果淹沒了大廈,到時候你要怎麼辦?”李炎突然想到了這一點。
愛麗絲咬著嘴唇說道:“真到了那個時候,我的生死就無所謂了。”
李炎的心裡突然“咯噔”了一聲。他萬萬沒有想到,愛麗絲竟然會捨棄自己的性命去挽救世界。
“放心吧,我會盡我最大可能去救你的。”李炎輕描淡寫地加了一句。
愛麗絲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那就都拜託你了。”
氣氛輕鬆了下來,兩人繼續討論著後續的細節,一直到深夜。
次日,李炎一早醒來,便和愛麗絲一起到了冰之國的邊緣。
他解下腰間的空間魚,然後拿著它跳入了水裡,潛到了冰之下一百米左右。
隨著李炎揮動著魚的身體,異次元空間的大門猛然開啟,海水洶湧地往裡面不斷注入。
李炎在得到空間魚之後,雖然經常往裡面放東西,但是卻沒有真正地嘗試過,這個異次元空間究竟有多大。
事實證明,裡面的空間近乎是無限的。因為半天的功夫,海面大概下降了有50cm左右,但異次元空間卻絲毫沒有裝滿的跡象。
“差不多夠了吧。這麼多海水,就算把漂亮國全部淹沒,都沒什麼問題。”
李炎自言自語著,關閉了異次元空間,將魚重新固定在了腰間,浮上了水面。
仍然守候在那裡的愛麗絲見到李炎浮了上來,微微一笑,然後作出了“再見”的手勢。
“你一定要小心!”
李炎對著她點點頭。他知道,是時候上路了。
這麼想著,李炎從異次元空間掏出了那把愛麗絲的手槍,對準了自己的腦袋。
儘管之前殺過不少人,但李炎此刻的手卻微微有些顫抖。
“爭氣點兄弟。”李炎寬慰自己:“不是已經下定決心了嗎?”
他閉上雙眼,深呼吸了幾下,儘可能把狂亂的心跳壓下去。然後,咬緊牙關,用力地扣下了扳機!
“砰!”
子彈迅速穿透了李炎的大腦,隨即他的身體就像斷了線的風箏般,沉入了水中。
——溺斃的感覺湧了上來。
——渾身冰冷的感覺也湧了上來。
——心跳加快,喘不過氣,冷汗直冒……
“啊!”
李炎驚叫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環顧四周,發現這裡正是未來方舟α的休息室。
按亮手機,發現時間已經來到了一個月前的某個晚上。
“看來是……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