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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沒,孫福!”
顧玉聽到父親發話,情緒瞬間激動起來,對著孫福指手畫腳,恨不得馬上就要弄死徐夜。
可是他自己的話音未落,他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滿臉錯愕的轉過頭,不敢確定的問道。
“送...送客?”
他生怕自己是幻聽了,語氣輕的像是一片飄落的柳絮落入水中一般,小心翼翼。
孫福經過他這麼一問,也反應過來自己聽到的應該是沒錯的。
老爺剛剛說的就是送客。
他再沒有一丁點的猶豫,當時應下。
“是!”
“姑爺,請吧!”
孫福語氣焦急,略微不善。
完全沒有針對徐夜的意思,只是希望徐夜趕緊離開。
他深知自家老爺是個什麼主,這要是一會兒反應過來了。
他都擔心徐夜能不能走出這個門。
徐夜也有幾分愕然,呆立在原地,一時之間不知該不該走了。
原本還為此準備了底牌。
他來這就是故意挑釁,想要試探出對自己動手的人到底是顧言還是顧玉。
不管是誰,他都知道不做萬全準備自己是不可能輕易走出顧家大宅的。
可是現在的場景或多或少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顧玉應該就是對自己下手的人沒錯了。
可是顧言就算是不知情,以他活著半輩子的閱歷和城府,多多少少應該也看出了些什麼。
更何況,自己今日簡直就是目中無人,沒把他放在眼裡。
他竟然就只有一句送客?
饒是徐夜智力一百加,也根本摸不著頭腦。
“走吧。”
看著徐夜沒有動作,孫福已經急不可耐了。
上前拉住了徐夜的衣袖,徑直就給拽了出去。
徐夜被他這麼一拉,也有些反應過來了。
自己今天來這不但弄清楚了是誰對自己下手,還折了顧家的面子,挫了顧言的風頭,一舉兩得。
還能全身而退不暴露實力,何樂而不為呢?
於是也就任由孫福拉了出去,沒有刻意停留。
“姑爺啊!你可長點心吧!”
孫福拽著徐夜一路出了顧府大門,才終於緩了一口氣,鬆開了徐夜的衣袖,轉過身責備道。
“你就算是不為自己想,也該為大小姐想想。你這樣做,以後她還能回得了這個家嗎?”
孫福不敢深說,又不能不說,當真是愛之深,責之切,一心為自家大小姐著想。
徐夜看著他急的滿頭大汗,臉都紅了,也是有些愧疚。
有些事情沒辦法跟他提,提了只怕他會更擔心,但是又什麼都做不了。
於是只是點了點頭,道:“知道了孫叔,下次不會了。”
“呸呸呸。”
孫福一連串呸了三聲道。
“下次?還敢有下次?姑爺還是快快離去吧,只怕一會兒老爺反悔,你想走都走不掉了。回家裡等我的訊息,老爺氣消了,我託人告訴姑爺。”
孫福一邊快速交代著,一邊閃身進了大門,只留了一道縫隙與徐夜說話。
“好。”
徐夜看著他小心的模樣,更是不忍心駁斥,於是點頭道。
“好了,快走吧。”
孫福擺了擺手,也不等徐夜言語,急匆匆的關上了顧府的大門。
徐夜也忍不住搖頭笑了笑。
“小苗,叫他們撤出來吧。”
轉過身,看向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小苗,徐夜說道。
“是。”
小苗應聲而去,三兩步消失在了顧府的牆角。
徐夜則是慢悠悠的走到了巷口,隨手摘下了一顆狗尾巴草,銜在嘴裡,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聽著絡繹不絕的吆喝聲,不覺沉醉。
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
這才是他羨慕和嚮往的生活。
人們安居樂業,一片安靜祥和。
只可惜,天不遂人願。
他徐家村無險可守,過不上這樣的太平日子。
就算是巨北關,也只是這夏秋之交安靜幾許,只怕是安靜日子也要開始倒計時了。
“徐夜哥。”
徐夜的一棵狗尾巴草還沒咬完,小苗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悄無聲息。
“嗯。”
徐夜點了點頭。
兩人無需多言,徐夜便知道事情已經辦妥了。
“走吧,今天咱們不幹別的,我帶著在這巨北關好好逛一逛。”
徐夜大手一揮,帶著小苗直奔西市。
小苗不知道徐夜接下來的安排,他只聽徐夜的命令。
他說往東,小苗便絕不往西。
西市市若門庭,人來人往。
剛入這坊市,小苗便忍得十分辛苦。
“這糖人,可甜。這桂花餅,大周絕無僅有。這......”
本就十分美味可口的食物在徐夜的潤色之下,儼然成了整個大周最好吃的東西,讓小苗不自覺的吞起了口水。
即便如此,他還是竭力忍耐著。
他分的清什麼才是正經事,不可能被一點吃的誘惑。
可是。
當徐夜提著一直燒雞在他的鼻子前繞過的時候,他終究還是沒忍住。
再次吞了吞口水。
“怎麼,出發前大牛是交代過你什麼嗎?這麼好吃的東西,你不想吃?”
徐夜見自己誘惑半天都不見成效,便猜測道。
“副統領說我的責任是保護統領,不能有一丁點的分心。”
小苗沒有一點停頓和猶豫,當即脫口而出。
徐夜搖了搖頭,對於大牛的做法真是哭笑不得。
讓一個毛兒都沒長齊的孩子保護自己,還是自己訓練出來的,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那你說,我和大牛誰大?你應該聽誰的?”
徐夜循序善誘。
“徐夜哥大,應該聽你的。”
小苗聰明伶俐,當即說道。
“那我現在讓你吃,坐下,吃肉!”
徐夜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硬生生把他按到了椅子上。
“這,不行!徐夜哥,大牛哥說了......”
小苗想起了之前大牛的交代,提到的危險等等。
“嗯?剛還說我和大牛應該聽誰的?”
徐夜裝作發怒的樣子問道。
“聽你的。”
小苗氣勢瞬間弱了下去,乖乖的坐到了椅子上。
“這就對了,快吃吧。”
徐夜輕輕拍了拍他的頭說道。
小苗見自己實在拗不過,也只好低下頭,小心翼翼的吃了一口。
這一嘗,可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徐夜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來身體還是很誠實的。
小苗第一次來巨北關,而且還只是個孩子,他怎麼忍心和大牛一樣,把他當成大人看待。
看著他吃的滿嘴流油,徐夜的嘴角也掛上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