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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桃殺三士,他們面前沒有桃,而是放著最後兩個春捲。邱老吃完飯習慣使然的在飲茶了,張長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夾起一個春捲塞到嘴裡灑脫而去。
來到牆角處接著做他的木工活,沒一會小丐邱樂兒端著碗筷回了廚房,洗涮乾淨又跑過來給他幫忙。長長的棍彎弧的尾,做了好幾種防暴杆,叉人的,套脖的,多做幾個放空間。然後他又不停的搓草繩,粗的細的浸上蓖麻籽油,掛在地窖裡晾著。
正月過後彷彿一下子進入夏天,這大太陽曬的人恨不得來個后羿給它滅掉。太湖水又退了幾十米。焦慮,煩躁,綠豆湯菊花茶一杯杯喝也壓不住心中的怒氣值。練劍時把殘劍舞得亂飛,咬牙切齒一臉兇惡,嚇到了旁邊的小丐邱樂兒。邱老喊他進屋,喝了一下午茶才把心中鬱氣減了幾分。
桃李花落,果子還沒棗大就被人摘完了,湖上府衙管的緊,還限制捕魚的時辰,張長長獨自去下過網,所獲了了。拎半桶魚蝦回去,把空間肥魚鮮蝦偷偷的摻進去。
張長長獨自上山下湖,回來後灶房櫥櫃就多出不少果菜糧食。邱老給他一個箱子讓他留著家用,邱樂兒也把一布袋金銀給他,可憐兮兮的說想吃楊梅乾。小丐半大小夥,今年都十四了,比樂兒大一歲,挑水砍柴洗衣做飯喂騾子,恭桶茅房的清理都是他在做。
就這樣他把花山強盜那次收的銀錢物品拿過來,張長長沒要,讓他自己攢老婆本。一句話說的小丐臉上黑紅黑紅,拿起袋子就跑了,然後就聽見院子裡的劈柴聲……
等邱樂兒吃到酸甜可口的新鮮楊梅時已經三月份了,張長長說:“東山鎮那邊權貴家莊子裡存的,也不知道怎麼儲存這麼好,還是新鮮的好吃。”說完又拿了一顆丟嘴裡,邱老小丐略嘗幾顆就不吃了,剩下半盤子,張長長邱樂兒你一顆我一顆最後一乾二淨,心滿意足回味無窮。
等湖水又退半里時,湖中島都成了半島,像個圈子不斷縮小,一個深坑慢慢顯出原型。圍湖而居的民眾水消一寸他們就進一寸,張長長他們要花越來越多的時間來挑水,湖底怪石嶙峋,走路不穩一個趔趄半桶水沒了。
邱老邱樂兒打水過濾,張長長小丐挑擔往返,波光粼粼吹起衣袂,邱樂兒抬頭:“爺爺,怎麼最近的水越來越混濁了?”倒滿最後一個桶,邱老輕聲說:“湖底的泥沙吧。”
回到院落,樂兒燒水,張長長和小丐搬著凳子坐在客堂門口,這裡不曬還有風。邱老換完衣服出來跟張長長說:“濾竹筒的泥沙要清一清。”張長長點頭,說待會把炭塊也換了,又說起來最近風大,吹得沙子迷眼睛……
季節是春天,溫度是夏天,還好最近有風吹散一絲燥熱。這天深夜正在熟睡,風吹的窗戶紙響,翻了個身把蓋肚子的布單壓腿下,“啪嗒”一聲,張長長披上衣服出來檢視,原來是牆邊的竹竿被風吹倒了。小丐邱樂兒也推開門,張長長說:“沒事風吹的,回去睡吧。”各人回屋睡覺,夜裡還有東西被吹出響動,也不出來看了,呼呼的風就這樣吹了一夜。
第二天醒來,窗戶紙嘩嘩啦啦還是響個不停,開啟門,一股風把人吹的後退半步,院子裡小丐正把吹散的竹竿收起來用草繩綁上,邱老邱樂兒把菜苗盆罐搬屋裡,張長長趕緊去幫忙。
木桶飯,煙燻魚,一大鍋栗子蓮藕湯。用食盒提到客堂,風沙太大吃飯時關著門。幾人在客堂看書練字直到晚間也不見風停,早早回房睡覺,懸掛的東西都被吹的哐當作響。
大風連吹兩天,吹的騾子一直在叫,張長長和小丐把它牽入地窖安撫放下草料和水。這幾天大家待在各自屋裡,吃的飯也簡單,饅頭醬肉,烙餅夾菜配著魚湯菌菇湯。
春天裡北風呼嘯還這麼多沙子,山上樹木雖然失火被燒了一些,又幹旱枯死一些,那還剩不少,怎麼擋不住風沙呢。窗戶紙被吹破,用了青紗木棍擋著。門被吹開用凳子擋,再被吹開直接放塊石頭。
這天張長長躺在床上閉眼盤點空間裡的東西呢,忽聽院裡邱樂兒的呼叫聲,翻身而起走到門外,灶房外邱樂兒閉著眼睛被吹倒在地,張長長過去和趕來的小丐一人架一隻胳膊,把邱樂兒抬到客堂,眼睛被風沙迷住不停眨眼流淚,過了會才沒事,邱老這才放了心。
沒想到風沙越演越烈,在把騾棚上的稻草吹飛後,房頂的瓦片也開始往下掉。張長長看著搖搖欲墜的木門和時不時掉落的瓦片,和邱老商量後幾人決定先躲到地窖去,他實在對這裡的建築水平沒有信心。
他和小丐先把騾子牽到張長長房間待著,然後把地窖打掃乾淨,艾蒿燻後,廚房糧食搬下來大部分,還有燒好的水,張長長把小丐支走,讓他去客堂收拾筆墨紙硯,自己往返幾次兩缸水提到地窖裡。
床板鋪好紗簾拉好,兩人先把邱老架進地窖,又把邱樂兒抬進來,被褥包袱,弓箭匕首還有各自的劍。再把騾子牽過來,小馬桶放草簾後邊,萬事具備進入地窖,出口處稍作偽裝,把放菜盆的木架放倒稍稍壓住地窖石板。
結束後兩人側躺在床板上呼呼大睡,小丐最左,張長長邱老,最右邱樂兒。地窖裡還殘留著艾草的煙氣,幾人睡的安靜,地面上開始狂風大作,吹的草木彎腰磚瓦跌落。
第二天小丐上去一趟清理小馬桶和騾子的穢物,回來後說風裡夾雜著小石子粗砂礫,打的門窗噼裡啪啦,騾子的草棚就剩個木頭架子了。
白天風力強勁,幾人趁夜間風小出來透氣清理雜物,直到這天夜裡,騾子焦躁不安的四蹄跺地,小丐安撫半天也沒用,張長長拿了個幹杏脯塞它嘴裡,才漸漸安靜,其他人鬨笑不已,忽然聽到山上幾聲樹木斷裂的聲音,再加上這風聲,鬼哭狼嚎一樣肆虐在空中,更顯的這深夜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