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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鎮羊肉鮮美,張長長獨自跑了兩趟,往空間裡囤了十來只宰割好的肥羊。買了幾塊羊皮,邱老張長長小丐一人一件羊皮襖,又送老曹一塊羊皮褥子。
冬至那天,滷菜燻魚,蘇式暖鍋,白切羊肉,冬至團冬釀酒,圍爐夜話其樂融融,席間說到去年敵軍圍城,大雪紛飛連日不止,在城牆上抱著石頭往下砸,就像抱著冰砣塊,手都凍的沒知覺了。今年還算暖和,河裡都沒結冰,菜場的魚價都比往年便宜三文。
氣溫在零度來回橫跳,張長長盤點空間糧食物資稍稍心安,看著後河不斷下降的水位,決定外出一趟去次嘉興府,剛告訴他們,面對幾雙複雜的眼神心中嘆氣。
“新年將至,我也得販貨做買賣,金山銀山也不能坐吃山空啊。”話音未落小丐就上前一步:“我跟你去,幫著搬貨。”邱樂兒也喊著:“我也去,我會打算盤記賬,不要工錢。”
張長長連忙擺手:“天氣冷你倆在家待著,以後有機會再說,過幾天就回來,給你們帶好吃的。”安撫完兩個小的,跟邱老拜別,揹著包袱坐船出行。
順著運河南下,不像上次跟騾子擠在後艙風吹日曬,大船高一丈五尺,艙房數間。張長長訂了間上房,床榻桌案窗戶一應俱全,三餐精細茶水管夠。在船上搖盪兩天來到嘉興府碼頭,來不及歇腳,找了小船東行到了海鹽縣。
到時天已黑透,問了船家直接到縣中最大的客棧入住,洗漱休息一夜好眠。這裡大半平原,出來時先到牙行租了個院子,又租輛帶棚騾車,交足押金揚鞭起程,到了海邊沿著幾個漁村挨個走過,說是替主家收買鮮貨的。
買來海產在院子裡處理乾淨收進空間,還有就是曬的幹海貨,之前去松江府收的還有一些,這次還要再多買點,晚歸時趁著夜色在海邊把空間的沙子倒掉一半,碎小半大的石頭也丟了大半,挑揀出四五塊大石頭也扔出來,木頭冰塊雪塊木屋木筏堆堆疊疊一下子騰出不少地方。
帶魚大蝦鮁魚,鮑魚黃花魚海鱸魚,方便好做的多買,扇貝海螺蟶子蛤蜊,不好清理的每樣三五簍就行,章魚魷魚海參比管這些軟體類真的是,清洗時很考驗心理素質。
收乾貨容易多了,蝦仁蝦米,紫菜海帶,魷魚乾墨魚乾鮑魚乾,車上一放往空間一收,下個村子接著買。一共三天速戰速決五百斤海鹽和兩百斤醃製的大頭菜半道收進空間,直接去牙行退車退房,上午辦完交接,午飯時就在嘉興府啃醬鴨了。
文虎醬鴨色澤褐紅,味道鮮美,張長長吃著還行,醬雞醬鴨要了一些,雞蛋鴨蛋買了八九簍,當初跟編筐老漢訂一百個竹簍時,老漢信誓旦旦日夜趕工,拍著胸脯保證決不會耽誤掌櫃的活計。
租艘烏篷船,木槳擺動水波粼粼,順著水道東西南北轉了一圈,黃酒糟蛋缸肉,這裡栽桑種糧,米價每石比蘇城還便宜兩錢,各色棉布衣服雜物,米麵油糧醬醋茶,連存水的大缸木桶都買了好幾個,張長長花了三百兩多銀子滿意而歸。
回來後沒有直接入城,而是找了個山頭泉水處把水缸木桶洗刷乾淨,泥爐架鍋燒開泉水,把空間儲水的器皿都裝滿,有蓋的蓋嚴,沒蓋的放在冰塊最上邊。冬季山間枯木最多,拿著斧頭只找枯木砍伐。幹了幾天一捆捆乾柴放好,把空間塞的只剩下一小片應急的地方,下山找個客棧沐浴更衣,第二天天不亮站在岸邊揮手招船,腳下放著一堆物品,坐著小船回了城。
半個月的時間,走時一個包袱,回來半船貨物,一擔海鮮一擔乾貨,還有一擔黃酒吃食,身上還揹著三個包袱。幾人幫忙搬回小院,小丐邱樂兒踴躍的說賣貨時幫忙吆喝,結果張長長說貨早就賣完了這是留著咱們自家吃的,不管一臉呆住的兩人,把絳紅色的包袱給樂兒,又喊小丐拿個揹簍,把海產黃酒幾包吃食放進去讓給老曹帶去。
邱樂兒在客堂開啟包袱不斷驚呼,邱老看著包袱裡衣服繡帕,一匣子精巧細緻的首飾,還有一袋清洗乾淨五光十色的貝殼,再看看蹲在筐前挑揀東西的兩人沉思不語。
兩日後就是臘八,各種穀物熬煮的香甜濃郁臘八粥,放在客堂外間的泥爐上,小丐聞了一晚上粥香。
臘八過後張長長彷彿打通了任督二脈,在灶房煎炒烹炸燜溜熬燉,小院整天飄出香氣,要不是邱老約束著看書練字,邱樂兒真是一心往小院灶房跑。雖然每次的食物都會送到邱家一份,架不住剛出鍋的第一口嚐鮮。
自從張長長和邱樂兒談論衣服首飾,小丐都退了一射之地,狹義版君子遠庖廚他做飯最好吃,而且醉心於此不斷鑽研。閨閣中胭脂水粉淨面護膚,受過多年薰陶的張長長早就被潛移默化能說出一二三。
炒溜炸烹爆,煎塌貼燜燒,
扒煮酥燴涮,蒸釀氽燉熬,
焗烤燻煸醃和醉,拔絲蜜汁煨和糟。
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大門一關,豬肉羊肉魚肉,削皮刀削成薄片,菜刀剁碎汆丸子,這香味還比較清淡。海鮮切段蒸煮收好,也還行。等到炸豆腐丸子蘑菇蓮藕,人還能忍,炸雞炸蝦,炸魚炸酥肉時,牆上的野貓都忍不住喵喵了。把邱樂兒放進來一頓大啖,過後抱了壺茶在一旁喝水。
第二天開始炸各種甜食,炸糖糕,炸芋頭,炸山藥,南瓜餅油餈粑,麻花米條小鍋巴。再一天炒乾果,板栗白果核桃仁,榛子松子南瓜籽,豌豆扁豆小黃豆。
用八兩黃晶糖小火熬成糖稀,細竹籤穿好洗淨的山楂山藥核桃芋頭,還有泡發的桑葚枇杷楊梅乾,均勻的裹上香甜的糖稀,放盤子上冷卻凝固,這十幾串糖葫蘆徹底征服了小丐邱樂兒的胃。
等醃雞蛋鴨蛋時,兩人殷勤的一個洗一個晾,徹底乾透後張長長把蛋浸泡在空間高度白酒中,然後裹上海鹽放在無水無油洗刷淨晾曬乾的陶罐裡,封嚴蓋子壓上石頭放在灶房。
做好的食物幾乎全都在空間,櫥櫃裡留了一小部分,張長長時不時補充,因為灶房有貓鼠出沒,一應廚具都鎖起來,用時先洗涮一遍。對小丐說其餘的他收在樓上,小丐也只是點頭,低頭寫字身板巍然不動。
小丐聰明又肯下苦工,蒙學基礎打的牢固,邱老開始教授四書五經,書架上張長長各類雜書佔著一半,小丐的十幾本書規規矩矩擺放整齊纖塵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