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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蛇像是被惹惱了一般的用冰冷的眼睛望著躺在地上這兩個不速之客,它像是在進行著某種儀式一般的晃動著懸在半空的身子一會向左,一會向右,一會向右,一會向左,但是它的整個頭就像是懸停住了一樣的卡在半空,四個人驚慌的望著這匪夷所思的場面,被巨蛇死死盯著的王弋弋尤其害怕,腿都幾乎哆嗦了起來,大韋庸也幾乎又一次的陷入呆滯。
沒一會,巨蛇停止了擺動身子,吐著信子朝王弋弋的方向挪動著大腦袋,身子的另一頭大幅度的擺動過來像是想要把吳琛陽捲起來似的,豈是池中之物的另一側的吳琛陽眼看機會到了,霎時地抽出帶刺的木棍惡狠狠的往大長蟲的身上紮下去,鮮血一下子從大長蟲的身體汩汩的透出來,疼的長蟲一下子起了應激反應,左胡擼右劃拉曲捲著身子在地上亂打滾兒,吳琛陽、王弋弋、大韋庸、洛希澤在混亂中一會被拍個跟頭,一會被抽著腿的,艱難中挺起的洛希澤一下子跳到了光滑冰冷的巨蟒的蛇皮之上,擎著火把往蛇頭的方向跑去,吳琛陽見狀也叫喊著讓其他兩個人一起跑上去,不然一下子就會被大長蟲拍成肉醬。
四個人狠狠的抱住溼滑的蛇皮,巨蟒被吳琛陽那一下子也不知道是插的到底有多疼,呼號掙扎的愣是幾乎要失去了知覺一樣的挺直了身子,血漬也幾乎要染透了整片大地。
吳琛陽眼見這喘息的片刻是難得的征服巨蟒的關鍵時刻,他抄起火把站起身子就往蛇頭七寸的方向一瘸一拐的奔跑,其餘三個人也一把扶起身來,小步的蹭到巨蟒的脖頸上,四個人不要命了一樣的拿起火把的一頭,玩命一樣的把木頭扎進厚實的蛇皮裡面,因為木棍有點粗,愣是一下子沒能扎進去,吳琛陽示意大家把火把反過來,用已經燒透碳化變得尖銳的一頭作為利器扎進去,四個人為了不耽誤寶貴的中場時間嘴上數著一二三的就把木頭像個標槍一樣的插了進去,巨蟒哀嚎的伸長了頭顱,身子像個繩子一樣的捲曲起來,殷紅的鮮血透過被扎的死死的木頭流出來,蛇頭癱軟的耷拉下來,蛇身也挺直變軟……
四個人眼看碩大的長蟲徹底殞命,興奮的從蛇身上跳下來,紛紛的往蛇頭方向跑去,大韋庸一邊跑一邊唸叨著說:“手好疼啊,感覺有木頭渣渣鑽進面板裡了……”
“行啦,都一樣的,無所謂啦,起碼活下來了!”吳琛陽大大咧咧的說。
話音剛落,癱軟的蛇頭一下子像活過來一樣的上下張著嘴,蛇尾也抽動起來,嚇得四個人趕緊往火堆方向跑了過去。
膽大的吳琛陽從火堆裡抽出一根新的火把,一步一挪的往巨蛇的方向走去,也不確定這長蟲是沒死透還是條件反射而已的情況下,衝著蛇的身子又是狠心的猛力一插,整個蛇一下子繃直了身子一命嗚呼……
汩汩流淌的鮮血像是沙漠之中的清水一樣引起了吳琛陽的興趣:“喂,各位,來一口啊!”說著,就拔出木棍,嘴巴直衝衝的貼上蟒蛇的肚皮一通的吸吮。
這一頓操作讓王弋弋他們看傻眼了,也看饞了,早就餓得肚子咕咕叫的幾個人拿著火把也趕緊衝了過去,抄起傢伙就往長蟲的肚子上插,新鮮的血液順著傷口一滴滴的淌下,王弋弋用舌頭舔了舔,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感裹挾著負罪感一起佔據了頭皮之下,他甚至像捧著母親的乳房一樣的奮力的嘬吮,雙手撫摸著冰冷的蛇皮生怕一點點的蛇血滴落在舌根以下造成浪費。
這蛇終究是沒有再動彈一下,喝飽了的幾個人搖晃著肚子,擦著嘴巴,扯掉身上破爛的衣裳,只在腰部圍上兩圈簡單的遮羞以後商量著說:
“好滿足啊!我就說吉人自有天相吧!”吳琛陽興奮的說。
“你太勇猛了,放在過去起碼是個征戰沙場的大將。”大韋庸說。
“反正目前看是活下來了,也有肉吃了……怎麼著,這個地方已經是最深處了麼?”吳琛陽問。
“跟蛇打架之前我四周掃蕩了一圈,沒發現什麼洞口可以繼續往下走,要不咱們再找找,興許還能往下探一探,這大長蟲打架雖然不行,但是挖洞的水平可是真高,走了這麼深都沒有讓水透進來,也挖穿了很多難走的岩石層。”洛希澤唸叨著說。
王弋弋自慚的說:“要不是為了活下去,真不忍心殺了它,感覺它本身並沒有特別想傷害我們……”
吳琛陽打斷王弋弋的說:“別慈悲啦,不在別的物種身上找點生存空間,物種早就滅亡了!食物鏈不就是把別的物種吸收回來的蛋白質轉移到自己身上嘛!……行了,換個思維去想,這蛇的血就是換個地方換個方式去生存罷了,我們就是它繼續活下去的樣子!”
大韋庸也說:“以前真的是隻顧吃肉,但從沒想過這些肉也是別人完成一次次殺戮之後造就的……自己完成一次殺戮是真的蠻恐怖的……”
“行啦,你們就仁慈,繼續仁慈就活不過明天了!”吳琛陽氣憤地說。
幾個人一頓冒火的爭辯之後誰也沒再多說什麼,一個自覺的走向四周去撿木棍給火堆添柴火,另外幾個拿起火把沿著大碗一樣的空間的邊緣尋找新的洞口……
整個空間裡噼裡啪啦的火燒的聲音在一片寧靜之中顯得分外明顯,升騰起來的煙火瀰漫在空氣中,順著幾個洞口一路向上的爬到了楊教授他們所在的“地面”。
“楊教授!楊教授!”正在觀望洞口的一群人紛紛衝著洞口大喊。
楊教授聞聲望向洞口的方向:“怕不是有什麼危險吧,這煙看的人是真的沒什麼底氣啊,大家一定要提前做好準備!”
另外一頭正在苦心整理食宿的女士們也看到其他的角落泛起了煙,紛紛議論會不會發生了什麼事,唐悠悠、方萊妮和金雨田幾個人格外不放心的現在坡頂,望著已經紅透了的角落,重重的嘆著氣……
“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她們在心裡默唸,希望在這不安的世界裡仍然有些許的安定美好能夠支撐自己堅定的活下去……唐悠悠望著望著就潸然淚下,她突然想起了過去簡單快樂的日子,想念家裡人存有溫熱的雞蛋和白米飯,想念姥姥臉上帶有皺紋的關切,想念父母的嘮叨和囉嗦……但現在她連她們在哪都不知道,現在又不知道王弋弋的是死是活……
人,果真是個動物,有點複雜的動物。
蛇窟裡的王弋弋突然對著其餘人大喊:“喂!快來看,這裡果然還是有洞口,還能往下走!”
聞聲趕來的吳琛陽幾個人興奮的趕了過來,早就把剛剛吵架的事情拋到了腦後……
“我看看!”吳琛陽大聲的說。
“你們看,這個洞比我們剛剛下來的那些洞還要大,還要寬敞!”王弋弋興奮的說。
“我有個不成熟的建議……因為我們已經殺死了大蟒蛇了,我覺得我們可以分波行動了,不然蛇肉放變質了就浪費了,這可是我們這麼久以來最有營養的一批食物……”大韋庸認真的說。
“我剛好也有同樣的想法,安全考慮不如兩個人上去報信,兩個人繼續往下走,然後我們在蛇肉這裡匯合……”洛希澤也附和著說。
“我沒意見,這樣效率最高了,也的確該讓上面的人放心一下了!”吳琛陽道。
“我有一個辦法,能夠更快的讓上面的人意識到他們可以安心的下來了!”王弋弋激動的說。
“快講!快講!……”幾個人圍著王弋弋興奮的推問著……
“就是要費一下大韋庸了!”王弋弋鬼魅的看向大韋庸。
心領神會的洛希澤一下子明白了王弋弋要說什麼:“我懂了!要大韋庸發揮作用了!”
“對,大韋庸你來掌廚吧,用食物的香味把其他人吸引過來,讓他們大膽的往裡面走!”王弋弋真誠的說。
“真有你的!”大韋庸說。
“你要知道,你需要製作出來一些能飄很遠的味道,而且一定要是人類才能製造出來的味道,不是那種隨便一把大火把野獸小鳥簡單烤熟了的香味!”王弋弋提醒著說……
“大韋庸,你就說,你需要我們幾個做什麼,我們全力配合!”吳琛陽也趁機插話說。
“既然這頓飯這麼重要,那麼我就不客氣了……那麼我現在第一需要的就是一個好用的刀子……”大韋庸應和著說。
“簡單!”吳琛陽若有所思但又信誓旦旦的說,隨後就貓著腰找合適的材料,一會在火堆旁找找鋒利堅硬的木片,一會在牆角找找有沒有結實的土塊、石塊……但其實這個空間雖然保全著大家的性命,但卻真的物資不足。
王弋弋說:“你別找啦,根本找不著的,這地方全是沙子……”
“我們和原始人類最大的區別就是能夠靈活的創造和使用工具,不如用剛才殺蛇時候用的碳化的木棍,想辦法再比較堅硬的砂土上磨出鋒利的稜角……”洛希澤補充的說著。
“那啥,你們先琢磨著,我先去扒蛇皮,這皮隨便弄弄,可以給咱們所有人開發出一套新衣服……咱們身上這衣服破的破,爛的爛,那群女的的衣服也是讓人慚愧的幾乎只有遮羞的作用了……”大韋庸說著,穩住很的抽出插進蛇皮深處的碳化的木棍,蛇血在開了叉的棍子頭兒上像是在說著這個木棍的輝煌歷史。
“喏,給你……”說著,大韋庸把這根戰績卓著的木棍扔給了洛希澤,略帶戲謔的說,“能不能出來一把削肉的好刀就靠你啦!”
洛希澤從地上撿起落在地上的木棍,聞了聞上面蛇血的味道,回應說:“等我!”語罷,就徑直的往火堆旁走去,開始用火炙烤木棍,讓木棍上原本的顏色發生一定程度的碳化,希望能保持裡面各種分子的穩定性。
大韋庸那邊徒手扒著蛇皮,裡面粉紅色的肉一點點的綻露出來,神情專注地吃力地做著。
王弋弋和吳琛陽見狀,彼此看了下對方,說:“咱倆走走?”
說著就走向火堆,拿起兩根粗壯的火把,對著洛希澤說大韋庸說:“食物、衣服和報信的事兒就靠你們倆咯,反正我們也都喝飽了,我倆繼續往下去探探情況!”
“放心去吧,這裡交給我們!兩兩分組對安全性比較有保障,殺了一隻蛇不代表這裡面沒有別的危險了。”大韋庸應和著,手上也沒有停下手中的工作。他一把從破了洞的蛇皮處揪了進去,先是把手掏進去,一點點的擴大著破損的洞口的尺寸,然後把另外一隻手也伸了進去,然後用力的扯著整個洞口,像是見了仇人一般的撕心裂肺、恨之入骨,蛇尾巴像是感知到了疼痛一般的抖了抖激靈,而後又死寂的“躺”了回去。
正賣力的與蛇皮糾纏的大韋庸故而聽到洛希澤叫他,歪了一下粘的滿滿蛇油的臉蛋回應說:“怎麼了?”
“給你,這是你要的刀子!”洛希澤淡淡又興奮的說。
大韋庸拿過來一看,一把薄成片片,甚至還能看出刀刃的一把精緻小木刀出現在眼前:“你牛啊,這樣的條件都能弄出這麼優質的工具來!”
“都沒吹過,告訴你,我小時候可是獲得過手工競賽特等獎的!”
“街道辦的嘛,哈哈哈”,大韋庸戲謔道。
“切……”,洛希澤無奈的說,“就因為這,街道辦的大姨非得認我當乾兒子,天天讓我上她家跟她閨女玩,一心把我倆培養成青梅竹馬。”
“怎麼樣,大姨的閨女到手了沒?”
“到手……哎,本來她說來學校看我的……”,一邊說一邊深深的垂下了頭,怕是說到了心裡某一塊很脆弱的神經,而後又紅著眼眶的說:“其實,這一次大家肯定都一樣的,太多愛的人,在乎的人都不知去向了……如果運氣夠好,我們也會成為別人口中那個已經不知去向的人……只是希望還能這樣表達的人還能足夠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