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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瑜心裡納悶,皇后突然請她入宮,顯然是個陷阱。
可她不能拒絕,姐姐興許被他們給禁錮起來。她一個人進宮,皇后藉機治她的罪,她根本無力反抗,更別說救姐姐。
“殿下讓我在此等他,待會兒他親自帶我找姐姐。”稍加思索,她鎮定地對那太監說:“煩請公公轉告娘娘,待我找到姐姐後,定然入宮請罪。”
太監陰沉著臉,狹長眼尾示意手下將姜瑜團團圍住。
“姜姑娘別為難奴才,皇后娘娘有請,便容不得你耽擱。”
姜瑜冷笑:“太子殿下你們都不怕?要當街綁人嗎?”
太監並不跟她廢話,一抬手,兩個小太監立刻上前把她拿下。
緩兵之計沒用,姜瑜閃身避開伸過來的爪子,袖箭輕巧地飛出,“嗖嗖”兩聲,瞬間撂倒兩個太監。
為首的公公臉色大變。沒成想姜瑜一個弱女子竟然會用暗器。
姜瑜看著他,眸色冰冷,“告訴皇后娘娘,我並不想與她為敵,如果你們執意相逼,姜瑜只好魚死網破。”
捉拿姜瑜的太監都不會武功,對她袖中的暗器頗為忌憚,一時不敢上前。
姜瑜見狀猛地拉起筱月的手,沒命似的奔跑。太監知道中計,忙不迭在後頭追趕。
另一邊,懷素自走出咸陽城後,並未離開北凌山地界。
蹲在山坳甬道數日,他對四周山脈進行勘探,印證一些猜測。
根據古籍記載,此處地下極有可能藏著周王朝的古墓,是一個巨大的天然寶庫。
進山救姜瑾當日,太子的人走出來的山洞,應該就是寶藏的入口。
他只需在這裡守株待兔,就能等到想要的答案。
果然,某日傍晚,他在樹下烤兔子肉烤得噴香,一眾暗衛驀地從天而降。
旋轉著樹枝上串成金黃的兔子肉,懷素扯唇揶揄道:
“怎麼辦,肉不夠分吶,你們不會來搶吧?”
孟廷面容肅冷,上前抱拳道:“先生,殿下請您一聚。”
懷素挑眉,“請?帶那麼多人,不是要把我抓回去嗎?”
孟廷噎住,耐心解釋道:“先生誤會了,殿下欣賞先生才華,想交您這個朋友。”
“嘖,天天派人監視,躲到山裡還跟著,有這樣交朋友的麼?怪不得我徒兒不喜歡他。”
孟廷嘴角抽搐,深吸一口氣道:“先生說笑了,殿下誠心邀請,望先生不要推辭,令屬下為難。”
懷素笑了,漫不經心地拿著烤肉,道:“我就是推辭,你們能怎麼樣?”
“屬下只好得罪了。”
……
幾息功夫,數十名暗衛高手及孟廷癱軟在地,懷素悠閒地坐在樹樁,啃著噴香的兔子肉。
“說吧,贏孟琮在哪兒?”
孟廷忍著周身痠痛站起身,心暗:懷素的功夫太過詭異,性子怪癖飄忽不定。他們加起來都不是對手。
殿下招攬此人,不知是禍是福。
“殿下在前面一里外的茅亭等候,先生請吧。”他沒放棄遊說。懷素今日不去,他無法向贏孟琮覆命。
懷素睨了他一眼,漫不經心道:“沒見我在吃東西嗎?等著。”
孟廷:……
夕陽將北凌山的雲海染紅,天空似火燒一般氣象萬千。
贏孟琮在茅亭內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咸陽城方向。
一切已準備就緒,籌謀數月,只等率兵攻佔山寨,殺了拓跋昊。他便可名正言順地挖出寶藏。
屆時揮師六國,一統天下,指日可待。
懷素乃不世奇才,是他逐鹿中原的強大助力,能將他收入麾下,如虎添翼。
姜瑜亦會安心跟在他身邊。
遠處的雲海翻湧,瞬息萬變。一道慵懶的聲音自他身後響起。
“贏孟琮,你故意讓我發現寶藏的秘密,是想我加入你們?”
贏孟琮緩緩轉身,俊美的臉龐帶著淡笑,月白織金蟒袍穿上頎長身姿,宛如天人。
“你可以選擇歸順我,或者死。”語氣涼薄,溫和的笑意與之極不相稱。
懷素聞言大笑,良久方道:“我就是一閒雲野鶴,也值得殿下招攬?真是稀奇了。”
“我敬重先生,不會以規矩約束。只要您不與大秦為敵,一切都好說。”
贏孟琮鳳眸狹長深邃,冷峻的臉龐透著帝王的威壓。
“呵,你怎麼確定我會答應你?”
贏孟琮道:“宮中珍藏美酒無數,先生可隨便享用。還有北凌山的寶藏,裡面的機關和古兵器,足夠你研究一輩子。”
懷素眸光閃爍,笑道:“連我喜歡什麼都摸得一清二楚,殿下的帝王心術,懷某佩服。”
贏孟琮抬手,暗衛立即端來兩壇百年女兒紅。
懷素慣常好杯中之物,酒還未開封就已聞到濃郁的芳香。
暗衛將酒杯倒滿,他忍不住吞了口唾沫,腿有些站不穩。
“乾了這杯,你我便是同盟。”
贏孟琮勾唇,眼底高深莫測。懷素想拒絕,可手該死的不聽使喚,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好酒!
他抱劍倚在茅亭邊,一手勾著酒罈子,漫不經心地問: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太子殿下,想讓我做什麼?”
贏孟琮道:“羽林衛不日進攻山匪的老窩,到時需要先生協助拿下拓跋昊。”
懷素挑眉,山匪頭子的確難搞,那日他們還沒分出勝負。
進攻北凌山的計劃定在明日。當晚,齊姬莫名消失在寢宮。
宮人挑燈尋遍,仍找不著人,不禁方寸大亂,再不敢欺瞞陛下,立即派人上報。
刑部大牢內,齊姬看著被吊起來用刑的血人,驚嚇得說不出話。
贏孟琮坐在案前,鳳眸冷冷地看著她。
“羽林衛要活捉拓跋昊,天明之前,你給帶路。”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被嚇出一身冷汗。
贏孟琮居然知道她曾被擄去山寨的事,想利用她找到拓跋昊。她若真帶他上山寨,拓跋昊會殺了她。
孟廷將一份官兵招供的狀詞攤在她面前,上面清楚記錄她的所做所為。
齊姬猛地搖頭,“不是這樣的,你們屈打成招,冤枉好人!”
“不上山也沒關係。”贏孟琮冷笑,笑意不達眼底。“羽林衛有的是方法找到山寨入口。來人,挑斷她的手筋腳筋,推下白骨崖。”
“不——,我去,我帶路就是了。”
齊姬太過慌亂,以致想不到贏孟琮為何要攻打山寨。
他現在不是該忙著救姜瑜嗎?
她的人明明來報,姜瑾被困在鎮國公府,皇后以此誘姜瑜入宮。
想到這兒,她稍稍鎮定,道:“殿下務必保證本宮的安全,若我出事,姜家姐妹也不會有好結果。”
贏孟琮鳳眸眯起。
姜瑜是他的軟肋,齊姬居然算計她,別怪他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