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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國公府的太夫人壽宴,自是馬虎不得。咸陽城這幾天熱鬧得很,商鋪進出的都是達官貴人,皆為準備去壽宴的賀禮。
姜家財力比不上那些個世家大族。姜瑾與母親再三商議,決定送出家裡藏的一尊玉雕觀音。
玉佛菩薩雕像莊嚴慈祥,雖不是什麼珍稀藏品,老人家信奉菩薩,也算投其所好了。
因是世家大族的正式宴會,姜氏姐妹在穿著打扮,言行舉止上更加慎重。穿戴打扮較平日更加講究。
姜瑾穿著蜀緞錦繡宮裝羅裙,整個人端莊高雅,釵環步搖熠熠生輝,好似神妃仙子一般。妹妹姜瑜選擇的是粉色水荷襦裙,配上銀色水貂小坎肩,將身段襯得越發嫋娜多姿,活潑而柔媚。
虞夫人對兩個女兒的裝扮甚是滿意,遂吩咐道:“阿瑾,此去護國公府,便是正式讓咸陽城計程車族認識咱們,你可趁此機會物色最合適的夫家人選,只是切記莫要搖擺不定,留了不好的話柄。”
父母的擔憂姜瑾豈有不知,她溫婉頷首,示意丫鬟閩月帶上用錦盒裝著的賀禮,提著裙裾上了馬車。
虞夫人拉著姜瑜的手,替她整理頭上的珠翠,道:“跟緊你姐姐,到了護國公府可不能由著性子來了,知道嗎?”
姜瑜俏皮地吐吐舌,轉身跟著姐姐上車去。
馬車在路上踏踏前行,兩邊街景很是熱鬧繁華。姜瑜掀開簾子看向外頭,不少世家的馬車已朝護國公府開去。
“姐姐,你說待會兒能見到那林世子不?”
姜瑜看了林商的《晨間採露圖》後,很是欣賞,繼而對他本人產生了興趣。姐姐似乎也被林大才子的才華折服,就不知護國公府的世子和林商誰最後會得到姐姐的芳心。
馬車停在護國公府門前,閩月和筱月下車給門房遞上拜帖。不久李顯帶著小廝親自出來迎接。
躬身作揖道:“瑾妹妹路上可辛苦?”
閩月撩開馬車的門簾,姜瑾水眸盈盈相看道:“不辛苦。”李顯已然看痴。
姜瑜打趣道:“就知道問候姐姐,李世子怎不問一問我?”
姜瑾眼神示意姜瑜勿放肆,李顯回過神,笑道:“瑜妹妹可好?”
姜瑜不理他,一眼看見北靜王府的馬車,林商和林月如從車上下來,歡快道:“林世子,月姐姐。”
筱月忙扶著她下來,姜瑾俏臉一絲難為情的跟在後面。
李顯伸手要扶佳人,姜瑾已站定,溫婉地看向林家的馬車,他悻悻然收回手,看向林商有些不悅。
林商和林月如看過來,姜瑜湊到他倆跟前道:“春日宴一別,好久沒看見你們了,世子和姐姐過得可好?”
林月如嬌嗔道:“上回你們瞞著我去埋桃花釀,我心裡還有氣呢!”
姜瑜狡黠道:“這樣呀,林世子你不對,怎不告訴月姐姐?讓她白白錯過了。”
林商儒雅的臉上笑容寵溺。姜瑾的妹妹,他亦把她當自家妹妹看待,何況這姑娘天真爛漫,霎是可愛。
“是在下不對,小姐多多包涵!”他躬身作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在場的幾個女子。
宴席開始之前,李顯帶著姜瑾在府內遊玩,因撞見林家兄妹,自然是要一起的。
李世子渾身不自在,這本來是跟姜瑾獨處的時間,林商偏來摻和。他多次眼神示意他自行離開,這傢伙故意視而不見。兩人槓上了,言語間明褒暗貶,互相譏諷。
林月如和姜瑜跟在他們身後樂得偷笑。最後,姜瑾受不了,嬌嗔道:“時間不早了,我們進府還沒拜見太夫人,李世子為我們引薦吧!”
李顯咬牙切齒地瞪了林商一眼,無奈陪笑著送姜瑾過去。
去了太夫人處,他就沒機會跟姜瑾獨處了。滿屋的女眷必定對她心生好奇,家長裡短的盤問個仔細,那有他插話的份兒?
此刻護國公府的正廳內,擺滿了來自各家的賀禮,各家的夫人小姐也陸續到場,有的在正廳陪坐,有的安排在客房歇息。
李儀琳伴著太夫人及各房妾室坐在廳內閒聊,忽聽管事的來報世子來了。眾人眉開眼笑,等著相看李顯的世家小姐則團扇遮面,垂眸嬌羞。
李顯走到太夫人跟前,作禮道:“奶奶萬壽安康,姜家小姐給您拜壽了。”
世子親自引薦,這姜家小姐是何方神聖?眾人好奇張望,諾大的廳堂一時鴉雀無聲。
只見姜瑾容姿娉婷,儀態端莊,姜瑜走在她身側,手捧錦盒,同樣的姿色絕美,恍若天人。
“姜瑾、姜瑜給太夫人賀壽,祝太夫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姐妹倆同時福身,涵養儀態無可挑剔。
太夫人眉開眼笑,連聲說“好,好!”,命人接過姜瑜手中的賀禮,吩咐婢女請姜家姐妹入座。
李儀琳見到姜家女的一刻,眼皮就跳個不停。美眸瞅向自家哥哥,李顯一雙眼睛黏在姜瑾身上,對其他貴女視而不見。她就知道這長相妖豔的姜氏女來者不善。
“奶奶,怎不讓大家看看姜小姐都送了甚麼?”
李儀琳提議,巧笑倩兮地看向姜氏姐妹。眾女眷跟著附和,都說姜小姐天仙似的人兒,這賀禮不知是何寶貝。
姜瑾臉色溫柔如水,內心裡實則忐忑。姜瑜睨向李儀琳,心道這儀琳郡主故意找茬,想看她們出醜!
果不其然,錦盒內躺著的普通玉觀音,跟太夫人身後的奇珍異寶,金山銀山相比,還真是寒磣簡陋,入不了世家大族的眼。
眾人掩嘴偷笑,竊竊私語。姜瑾頓覺俏臉火辣辣的燒,她手死死的捉住姜瑜,示意她不可隨意開口。太夫人倒沒顯出不悅,依舊笑眯眯的詢問姜家的情況,對客人關照得很是妥帖。
護國公府財力鼎盛,對這一星半點賀禮自是不放在眼內。太夫人之所以對姜家姐妹感興趣,主要是孫兒提出要娶姜瑾。
憑她閱人無數的經歷,這女娃是一等一的好,容貌、身段、儀態沒有不出挑的,難怪世子會迷戀,雖然家世差了些,倒也不是配不上。
李儀琳在一旁聽著太夫人對姜瑾噓寒問暖,心裡越發不是滋味。奶奶莫不是也看得起那姜氏女?小門小戶的也敢攀附她護國公府。真是想得美!
大夫人的想法跟李儀琳不謀而合,在她看來姜氏女雖好,對李顯的仕途卻沒幫助。護國公府到了這一代已然式微,若不是宮裡的皇后娘娘照顧,李顯也不能得五品都尉的官職。
現下,倒是與有實力的世家聯姻才是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