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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被自己洞穿胸膛但依舊喘著粗氣的白無名,「伍」一時間有些厭惡。
這種東西,無視生命的法則,無視這個世界上的規則,哪怕你比他強了數倍也無法直接殺死他。
因為他是個機械,而不是人類。
就在「伍」想要趕緊把白無名腦中的腦核晶片拿出來的時候...那喘著粗氣的白無名突然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隨後說道:“你們...是想要來拿走那個晶片的,對吧?”
聽到這話,「伍」微微皺了皺眉,停住了手上的動作,因為他自己都感覺...這一切發生的太過於順利了,就像是被什麼力量牽著鼻子走一樣。
白無名看出了這個滄桑的自己眼中的那一抹遲疑,嗤笑一聲,彷彿此時此刻的他已經看見了不得不妥協的「伍」的樣子。
“告訴你也無妨...那個晶片就在我的大腦當中,你把它拿出來的同時...它的報警機制也會開始運作,你...還有陸凝夕,都走不了。”
“我承認...你很強,強到我都有些難以想象,同樣練了十多年的刀...你卻比我強這麼多,為什麼?明明我所擁有的一切硬體都比你這可笑的血肉軀體強那麼多,為什麼我還是比你弱?”
「伍」深深吸了一口氣,就像是做好了什麼心理準備一樣,隨後說道:“形不成形,意不在意,再去練練吧......”
那銀白色的刀幾乎是與最後那一個字一起落下,毫不猶豫的砍下了白無名的頭顱。
他是過了十多年的安逸日子,可是他在這之前做了將近二十年的殺手,從屍山血海當中走了出來,踏上了無冕之王的寶座。
這種人...怎麼可能會怕那些機械守衛,怎麼可能會懼怕死亡呢?
隨著白無名的眼睛徹底失去高光,原本已經停歇一會兒的警報與紅光再次開始閃耀,這一次的警報更加刺耳,紅光更加讓人心悸。
感受著那讓人熟悉又陌生的嘈雜,「伍」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的就將這個機械腦袋扔給了身後的「陸」,隨後說道:“你走,我來掩護。”
“白先生,你...!”
“沒時間廢話...快走,完成任務是第一要務。”
看著身前那個消瘦,但安全感十足的背影,她突然想起來...自己與「伍」相遇的時候,想起每次執行任務的時候...他都站在自己身前保護自己的樣子。
她看了看手中的機械頭顱,那是三分之一的鑰匙,又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前的那個身影,那是她從少女時期就愛慕的人。
感性讓她留下來,與自己的夥伴、自己的暗戀物件並肩作戰,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
而她的理性卻告訴她...她現在必須走,如果不走,結果就是整個計劃都會受到影響。
就在「陸」的感性與理性互相牽制、撕扯著頭髮的時候,「伍」手中的刀緩緩放下,他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後轉身對著「陸」說道:
“怎麼還不走?如果戰鬥起來...我可顧及不了你,原本可以走的結局也會變成走不掉。”
“再相信我一次,相信白先生。”
「陸」低著頭,沉默的看著自己手中的機械腦袋,隨後便抬起頭,看了一眼面容略微有些滄桑的「伍」,那雙紫色的眸子似乎是想要將「伍」的面容徹底刻在自己的腦海中一樣。
“白先生...答應我的還作數麼?”
「伍」微微一愣,隨後微微點了點頭並道:“作數。”
“那就撐到一切結束。”
“好。”
說完這句話後,「陸」瞬間化作一道紫色的影子,頭也不回的衝出了大樓,而「伍」則是微笑著看著那道遠去的流蘇,微微的搖了搖頭。
他們其實都很清楚,這一次...三個小隊肯定都會死一個人。
但這又有什麼辦法呢?讓那兩個獨立於「調律」視野之外的小傢伙先暴露,然後再次上演如同第一次抗爭一樣的悲劇?
他很清楚「陸」對他的感情,但是他也答應過她,等到一切結束就給她一個完整的結局。
不過...現在自己可沒有那麼多時間去思考這些。
「伍」緩緩轉過身,聽著不遠處的電梯口中傳出機械碰撞與摩擦的聲音,又微微側頭,看著如同被開啟的沙丁魚罐頭一樣湧入的機械守衛。
“好慢啊...”「伍」輕聲說道。
說完這句話,他的身上突然燃起一陣青藍色的火焰,那是他的命途,「巡獵」命途。
隨著那青藍色的火焰亮起,「伍」輕聲呢喃道:“黎明到來之前的黑暗是最黑暗的...所以,在黎明到來之前,必須有人稍微點亮黑暗。”
語畢,聽著從身後而來的破空聲,看著面前那些讓人有些脊背發涼的紅色雙眼,「伍」那堪稱萬年冰山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了一抹微笑。
不過那並不是什麼溫暖人心的笑容,而是一個嗜血的微笑。
“來吧...讓我看看,點燃生命之後的我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
隨著一聲輕喝,「伍」手中那把銀白色的刀刃染上了一層青色的光芒,隨後便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開始在大廳當中橫衝直撞,所到之處只有那些機械守衛的殘肢斷臂與殘破的各類武器。
他揮舞著手中長刀,在那些機器守衛之間宛若游龍,幾乎每一刀都能徹底殺死一個機械守衛。
僅僅數十秒,原本還有些擁擠的大廳在轉瞬之間就已經被清空,而「伍」也是停在了自己出發的那個位置。
他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個鐵皮盒子,從中緩緩地拿出了一根菸,微微揮了揮手便點燃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隨後小聲碎碎念道:“一個小時啊...足夠了。”
“雖然無法直接照亮這片黑夜,但...我已經成為一抹星光了......”
「伍」轉瞬之間便丟掉了自己手中的菸頭,隨後便衝了出去,再一次開始了屠殺。
而此時的「陸」已經到達了與「肆」約定好的接應地點,將手中的機械腦袋交給「肆」後並沒有跟著他一起離開,反而是站在原地,遠遠地看著那大樓當中迸發出來的青色光輝,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肆」見狀則是毫不意外,隨後緩緩說道:
“一個小時的時間,只有我們早點結束與「調律」的戰鬥,我們才能夠來救他,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