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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屑與水霧散去,齊霄雙手拄劍,單膝跪在地上,鮮血更是從他的嘴角不住的滴落。
而鏡流則是站在原地,握劍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這樣都贏不了嗎?”齊霄喃喃的說道。
“這一劍叫什麼?”鏡流問道。
“斷水流。”齊霄答。
“你贏了。”鏡流手中冰劍散掉。
“不,我已經沒有戰力了,你明顯還可以繼續戰鬥,不用安慰我,我沒那麼脆弱。”齊霄以為鏡流是在寬慰自己,說道。
“我沒有寬慰你,你真的贏了,最後那一劍,以我當時的能量根本放不出來,我鬆開了封印,借了些許能量,但是,劍技本身,還是屬於你這個層次 的。”鏡流回答道。
“哈......哈哈哈!”齊霄怔了片刻,突然大笑起來。
三個月,你知道這三個月他是怎麼過的嗎?
練劍的時候練劍,睡覺的時候,夢中還在練劍,甚至課堂上,偷摸睡會,還能夢遊練劍。
不過也得虧那次上課的靈機一動,才有了今天的夢黃粱,這也是齊霄給它起這個名字的原因。
在他心裡,這段時間,鏡流簡直就是大魔王,每天見面之後就是兩個字-練劍。
齊霄是做夢都在想這一天。
“能給我說一下你這兩劍嗎?”鏡流實在是忍不住內心的好奇,齊霄是怎麼做到那麼輕易的連發兩劍,甚至都不需要蓄勢的。
“與其說是兩劍,不如說是一劍,或者說是一劍的兩式,更為貼切一些。”齊霄沒有藏私解釋道。
“第一劍夢黃粱,得自三月苦修,還有你傳的劍術,將兩者融會貫通之後,才有了這一劍。”齊霄淡淡的開口。
鏡流點點頭,這一點她看的出來,畢竟這一式夢黃粱中,還能隱隱約約的看出鏡流劍技的影子。
“至於第二劍斷水流,則是截江有感吧,越打越強,生生不息,借力打力。”齊霄眼中閃爍著光芒。
“你那一手冰錐的攢射,看似是打斷了我劍技的釋放,我的劍意也的的確確是沒有了。”
“但是隻是夢黃粱的劍意沒有了,之前積攢的劍意確實並沒有消失,而是翻了幾番,儲存在斷水流之中,所以我可以做到不用積蓄劍勢,直接發出攻擊。”
“也不是這麼說吧,其實不是不用積蓄劍勢,而是之前積蓄的劍勢,再加上你的攻擊,這才做到讓我能夠瞬發斷水流。”齊霄說道。
“至於後面那些表演嘛。我只是不能確定這一劍的威力,所以想要把你騙過來一些,這樣才好做到萬無一失。”齊霄淡淡的說道。
“現在瞭解了嗎?”鏡流問道。
“瞭解了,好像還行。”齊霄撓撓頭。
這才叫還行?這在我接觸過的劍技當中,絕對能排進前五。
你打斷他第一劍,那麼就是在幫他蓄力第二劍,他可能還巴不得你這麼做,畢竟第二劍這悄無聲息的瞬發,誰看了都頭疼。
當然要是不打斷他第一劍,那麼就意味著要硬吃這一劍,吃完這一劍還不算完,劍意相通的情況下,他第二劍的蓄勢,將會無比順遂,也就是說,在接下他這一劍之後,你將很快的就要面臨他第二劍。
不論對手如何處理,他都是不吃虧的,你打斷他,不打斷他,都不行,所以,面對這樣賴皮的劍技,哪怕是鏡流對上,也是十分頭痛,只能力扛之,然後以力破之。
這才叫真正的天才吧。
鏡流內心感嘆道,在他面前自己這個被師傅稱作前無古人,後難有來者的奇才,竟是有一絲不堪,跟他生在同一時代的劍士才是一種悲哀吧。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而齊霄,就是那個要鎮壓同階一切敵手的人。
“不錯。”鏡流莞爾一笑。
再怎麼說這也是自己徒弟,雖說這逆徒好像從學劍開始,到現在都沒叫過自己一聲師傅。
想起這鏡流又是一陣氣結,冤家啊,自己救了他,把他帶到仙舟上來不說,現在這傢伙很有可能就是一枚炸彈,能夠隨時點燃仙舟戰火的那種,自己無奈只能帶在身邊。
最氣人的是,要他學劍,還得自己求他,然後這傢伙倒好,就是是自己求他,跟他交易的,那他倒好,就真是隻學劍,到現在連聲師傅都沒叫過,不過倒是也沒有直呼自己的名諱。
齊霄找鏡流向來不帶任何稱呼,有事就直接說事,然後兩人竟然形成了一種該死的默契,齊霄那麼說,鏡流就能明白,這是在跟自己說話。
所以溝通上也沒有障礙。
但是現在又來了更氣人的,他天賦實在太好了,三個月,鏡流已經不知道接下來該從何教起了。
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接下來只能看他自己了,鏡流暗歎道。
自己是真的沒什麼好教他的了,教他劍技,劍技這種東西,肯定是自己悟出來的更加適合自身,他已經有兩劍了,鏡流覺得自己沒有必要畫蛇添足,接下來齊霄只要完善好自己的這兩劍,就可以了,要是有機會的話,再在後面加上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
怕是真到了那個時候,自己也只能望塵莫及了吧。
不過這樣終究是好事,鏡流也替齊霄感到開心,不管齊霄叫不叫這一聲師傅,兩人都已經有了師徒之實。
所以,在鏡流看來,徒弟出息了,自己也俱有榮焉。
想必師父看待自己也是這般吧。
鏡流腦海中浮現出一戎裝女子的颯爽身影,隨後會心一笑。
這種感覺看來還是不錯的。
“那個......我有一個請求不知當講不當講。”齊霄見鏡流心情不錯開口說道。
“說說看。”
“我想找一批工匠,組一個工作室,但是,你也知道,我這初來仙舟,實在沒什麼人脈,就只認識你們幾個,所以......你看,能不能......”齊霄遲疑的開口。
“不能,你膽子也忒大了吧?劍術剛有點成就,你就飄了?就想搗鼓工匠了?”齊霄還沒說完,鏡流已經急了。
頗有一種,你再說一句,我就當場清理門戶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