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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結束鬥嘴之後,丹楓沒有再逗齊霄,直接將他送到了冰柱之上。
這一次,鏡流也沒有再向河流之中投放冰錐,只是放任齊霄在水中揮劍。
齊霄竭力的控制著自己的身體,以至於不會被湍急的河水沖刷下去,一邊還要緊握住手中的長劍,或劈或砍,鏡流給他的任務是斬出一萬劍之後,在進行下一步的練劍計劃。
而此時瀑布下方的水潭之中,一條赤紅如血的鯉魚,正圍著一團殷紅的血霧好奇的遊動,血霧之中一道金色的絲線若隱若現。
突然赤紅鯉魚張開嘴巴,一口將那團殷紅的血霧吞入腹中。
隨後赤紅鯉魚劇烈的翻騰起來,濺起陣陣水花,甚至有水汽升騰起來。
待到水霧散去,在看向鯉魚,它的眼中竟是浮現出一絲人性化的情感,整條魚比之前也是足足大了一倍有餘,尾鰭如同一團烈焰,在水中熊熊燃燒。
鯉魚的眼睛徑直的看向瀑布上方,露出一絲渴望的神情。
隨後鯉魚劇烈的晃動尾鰭,想要逆瀑布而上,但是奈何瀑布的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鯉魚連躍起都做不到,但是它的眼神竟是露出一絲堅毅,如同火焰般的尾巴,在水中搖曳。
“嗯?”在上游,丹楓看著齊霄一次次的揮劍,都無聊的打起哈欠來了,突然他神色一凜,目光彷彿穿透了一切,直勾勾的盯著瀑布下方。
“怎麼啦?”鏡流發現了丹楓的表情問道。
“沒什麼,你們接著看著他吧,我去找點樂子。”丹楓說完,整個人飄然而去。
“這是?”丹楓來到瀑布下方的水潭,凝視著那正在奮力擺動尾巴的赤色鯉魚,驚疑的說道。
他從那條赤色鯉魚身上明確的感受到了持明族的氣息。
而此時下方的赤色鯉魚也彷彿是察覺到了丹楓的氣息,竟是停下了動作,一雙眼睛好似在謹慎的盯著丹楓。
“竟然已經開了靈智?”丹楓看著眼前這一幕驚疑的說道。
丹楓雙手一抄,看不清如何動作的,就見一道水流拖著那尾赤色鯉魚徑直的拖到了丹楓面前。
鯉魚也在奮力掙扎,尾巴奮力的搖動,但是根本掙脫不了水流的束縛。
隨後鯉魚竟是自己瑟縮成一團,再也不見任何動作,但是一雙眼睛卻是十分靈動的盯著丹楓。
丹楓看著眼前的鯉魚,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你與我持明族有緣,現在我有一化龍妙法,有望度你成龍,你可願意?”丹楓朝鯉魚說道。
鯉魚似是沒聽懂一般,沒有任何動作,仍舊是縮成一團,但是一雙眼睛卻是滴溜溜亂轉,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我知道你聽的懂,我不知道你有何種奇遇,但是我能察覺到你體內有一絲持明族血脈,但是你本體還是一條鯉魚,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可以為你施展化龍妙法。”
“但是有一點要你明悟,化龍妙法得自我族祖龍,我以前也試驗過,但是沒有成功,失敗的結果就是你灰飛煙滅,當然成功之後你將徹底擺脫這方水潭的束縛,自此成為一名真正的持明族。”
“我族無法繁衍後代,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希望,借你施展化龍妙法我有三成的把握,而且我以持明龍尊之名起誓,我持明族對你,絕不會有別於其它任何一條龍族。”
鯉魚聞言似是聽懂了丹楓的話,伸展開了身子,開始在那道水流之中上下沉浮,似乎是在思考丹楓的話一般。
“我還是你希望你能答應,你可以藉此脫離桎梏,而我龍族也可以藉此破解不能繁衍生息的魔咒,這是雙贏的局面,當然,對於你還是有一些不公平,因為一旦失敗,你可能失去的就是生命。”
“有句話說的好,人各有志,魚、龍也一樣,如果你就打算安穩過完這一生,那我也沒有任何異議,但是那樣的話,也是要請你換一個生活環境,前往我持明族的鱗淵境,放心,那裡的水域更加廣闊,你可以肆無忌憚的享受這一生,但是等你死後,你的屍體,我會拿來施展化龍妙法,屆時,就算術法成功,醒過來的也不一定是你,所以,你還是要考慮清楚的。”丹楓輕輕的說道。
他還是將選擇的權利交給了眼前的鯉魚,畢竟這也是一條生命,而且已經開啟了自己的靈智,所以丹楓決定尊重他自己的選擇,他覺得任何生命都值得被尊重,都應該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哪怕他身為持明龍尊,從有這一世記憶開始,他一直在被迫做出選擇,現在回想起來又有哪一件事情是他自己真正想做的呢?
所以,他不希望將自己已經經歷過的痛苦施加到別人,或是別的生命身上。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持明龍尊的行事之道。
水流中的鯉魚已經不再遊曳,只是靜靜的懸浮在水中,細細思索眼前之人的話語,它雖靈智初生,但是身體中似乎是有一種本能,現在它相信眼前之人說的一切都是對的。
那麼接下來它的選擇真的會關乎自己的這一生。
是縱身一躍,用自己的生命去賭那三成的機率,還是偏安一隅,安穩度過此生。
可以說,這尾赤紅鯉魚,剛一出生,就面臨了困惑眾生一輩子的問題,而且,這個問題就在當下。
“如果你想搏一搏,那麼就跳入我的手心。”丹楓靜靜的看著鯉魚,緩緩的張開手掌。
鯉魚看著眼前之人,看著那修長而又厚重的手掌,眼中的猶疑之色被它拋之腦後。
隨後眼神堅毅,尾巴迅速的擺動起來,最後鯉魚的尾巴狠狠的抽向水面,它高高的躍起。
在丹楓眼中,這一刻,生命是這樣的美,如同夜空中突然盛放的煙花,而這尾赤色的鯉魚,如同一團火焰,從水中躍起,隨後一個完美的拋物線,穩穩的落到了丹楓手中。
鯉魚疑惑,預料之中的窒息感並沒有傳來,它只是覺得,在眼前這個人手掌之中,彷彿自己還在水中一樣,還是那樣的自在。
丹楓看著在自己手心歡快遊動的鯉魚,會心一笑。
魚躍龍門,對於這樣的生命來說,可能真的是鐫刻在骨子裡的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