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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這個短篇,人都emo了……
(正文)《窮》
我大抵是窮了,把熱手從冷錢包上移開,深深地吐了一口冷氣——大抵是真的窮了……
昏暗的燈光籠著灰敗的牆壁,“啪!”電閘跳了……便停了罷,已無有餘錢再付電費了……深深地陷入黑暗當中,黯然間,摸索出兩根火柴……卻是發現一根是斷的,另一根也是斷的……
一陣憤懣的嘶鳴聲流去,接著又是陷入死一般的沉默,平時催債的主不再如同狗一般的叫……連隔壁鄰人的嬉笑或怒罵也不再出現……
終究是開啟了手機,使用那為數不多的流量向朋友求助,為何不找親人?對啊?為何不找?“………”
現在才深深地意識到,失去的不僅是金錢,更是誠信——無人應援。
被多人拒絕幫助,開始著了急,汗簌簌地劃過顱頂,平日中不相信自己如此不受歡迎,現在正是一種鮮明的事實論據罷……
20分鐘如水流去,仍然不得幫助,額頭留下了汗滴,滴落在桌上,緩緩在腐蝕著悲苦者的心臟……桌子上是那兩滴渾濁的結晶,一滴是我的,另一滴也是我的……
不信這一切的你又拿出銀行卡,邁著沉重的步伐行至銀行,冰冷無情的螢幕用那刺眼的熒光令我認清現實“$”一個圈是我的,另一個圈也是我的……
就在此時,平日裡不鳴手機響了,突然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然而終於又猜錯了去——是那房東……
在外面,又失去了唯一的歸宿……
躺在了橋墩旁,現在也只能倍感滄桑和無力了罷……
最後,站在橋上,心中只想“屍體會被自然降解罷”
——絕唱●窮
《疾病》
我向來是身康體健的,這次卻得了頑疾,絕症,無藥可醫。
從前我是身康體健的,家裡的支出由我承負,我那時是頂好的夥計,也識些字,是受了以往老爺的情。故鄉老頂愛喚使我做工,且勉強可稱個“闊老爺”。我與妻子雖談不得如何恩愛,過得卻也和睦,孩子也情願與我親近。
日子就這麼過兒,滿年也稱得上圓滿、幸福。
也許是我受不起這福分吧,滿才四十,垮了。過去我是頂棒兒的夥計,現在,呵,現在呵……
我癱了。
失去了勞動力,這對我們這樣的老百姓兒,已是天大的災難了!
大夫說是累垮了,我不信,人兒哪兒有緊垮的呢?可我卻不得不信。
從此,日子愈過幾愈沒味兒,畢竟,我竟病了。
初時,誰都不理會,我也如此,只道問幾天就好了,鄉里還是那麼熱絡,可漸漸,當我癱了好幾天兒,沒起來的,氣氛就怪異起了,與妻,與子,與親。
如此,如此。
而終親不親,子非子。
我蜷在炕上,惡臭瀰漫在空蕩的屋子裡。
我只望著閉不上的門,卻不見人影。從前,那總少不了幾家親友。
我只聽見又幾家的喜,又幾家的悲,卻終聽不見為我而奏的樂了。
我都清楚,他們只一去,便不會再來。
故,我只看著,舊紅絨布上的——全家福。
病的是身,窮的是人,病可醫,窮何醫?疾病,窮病,疾病可救,窮病無藥。
病之盡,窮也。
我是病死鬼,更是窮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