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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路順暢無阻地來到穀子地裡。然而,當他們看到地裡伸出的手掌時,不禁驚恐萬分。張玲玉滿心疑惑地看著梁生,用手勢比劃著問道:“老公,你確定把兩個人都埋起來了嗎?”梁生神情肅穆,緊緊地盯著那隻手掌,用力地點了點頭,以示肯定。他記得很清楚,他把兩個人都埋好了,並且還平整了土地,可眼前的一幕卻讓他無法解釋。
他指向那個石頭箱子,藉著月光,可以看到石箱上的浮雕栩栩如生,彷彿要活過來一般。梁生心中暗自揣測,難道這一切都是這個石箱子在作祟?是不是箱子開啟以後,釋放出了某種看不見摸不著的鬼怪,所以田三兒兩人才會自相殘殺,才會發生如此詭異的事情。梁生攔住想要走近石箱子的張玲玉,自己小心翼翼地走到近前,瞥了一眼後,迅速後撤,然後再次靠近,發現箱子裡靜靜地躺著一塊石簡,上面刻滿了文字。他鼓足勇氣在那裡待了很久,並沒有發生任何事情。這時候,他才把一旁的蓋子重新蓋好,扭頭擺手,示意張玲玉過來。
等她來到近前,梁生告訴她:“這個石箱子有些古怪,我們不能把它帶回家,還是把它埋在地裡吧。”
張玲玉並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是想到那隻蒼白的手掌,心中就有些害怕,她指向手掌的方向,頭卻扭向另一邊。“這是怎麼回事?”
梁生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此時的他並沒有意識到,當時慌張的他,只試了田三兒的鼻息,而另一個人卻沒有試。所以在他的印象中,為什麼明明兩個人都沒有了呼吸,並且自己也平整了土地,為什麼現在還外露著一隻手掌。
兩人合力先挖了一個深坑,把石箱子埋了進去,這時候只剩下怎麼處理屍體的事情了。
梁生自己先到跟前,把坑挖開以後,才知道這隻手掌的主人是田三兒的同伴,他雙眼睜得大大的,嘴巴里全是泥土,臉部青紫,恐懼的神色永遠留在了他的臉上。
張玲玉此時也來到了跟前,見到屍體這個樣子,看向自己的丈夫。
“玲玉,這個人我好像沒有試鼻息。當時我見田三兒沒有呼吸了,心裡害怕,著急忙慌地就把兩人都埋了。”梁生看到這個人這個樣子,心裡似乎猜到了什麼。
他跟張玲玉比劃著,似乎想從她這裡得到否定的答案。
現在這種情形看,這個人似乎是還活著的時候就被他埋起來了。然後就是沒有掙扎出來,活生生在地下憋死了。
也就是說,這個人是被梁生殺死的。
梁生終究沒有等到他想要的回答,張玲玉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糾結和痛苦,用力握著他的手,看著他,眼神表達著理解和支援。
“現在我們要趕緊處理好這裡,然後回家,過兩天你還要給這個地裡施糞肥,只要屍體不被發現,什麼事情都沒有。”張玲玉推了下神情呆滯的梁生,比劃著告訴他,接著拿起工具,忍著恐懼和不適,開始挖坑。
梁生自然不會讓身體不便的她做力氣活,告訴他的這番話,也讓他心裡暫時有了主心骨,攔下她,奪過來工具,低頭賣力挖坑,重新掩埋了這具屍體。
等一切處理好了,月亮也快落下,張玲玉只能讓梁生揹著他,往家趕去。
好在一切順利,回家的途中也沒有被人發現。直到兩人回到屋裡坐下以後,今晚發生的事情似乎也有了結局,至於以後會不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他們也無法預料,起碼眼前能做到的,都已經做了。
張玲玉擔心梁生再陷入自責悔恨的情緒中,比劃著說道:“老公,明天開始,你要給穀子地裡施糞肥了。”
“為什麼?”梁生有些不解。
“現在溫度高,屍體腐爛會有味道,糞肥可以遮掩。等過段時間,就好了。”
“哦,好的。明天我就往穀子地裡擔糞肥。”
“老公,我一直想問問你,為什麼這塊兒地我們要一直種穀子呢?”
“我也不知道原因,就是爺爺還在的時候,就是這樣做的,咱爹還特意跟我囑咐了,這塊地只能種穀子。”
其實之前梁生確實不知道,可在他看過他爹日記以後,知道了原因。
原來這塊地之前是一片荒地,是他爺爺跟他爹兩個人開荒出來的。
他爹因為下墓次數多了,墓裡的陰氣侵蝕,導致他自身的陽氣受損,所以一直沒有孩子。這陽氣靠普通的藥材根本無法補充回來,只能靠自身滋養,可陰氣侵蝕下,自身根源受損,根本無法滋養出陽氣。
而穀子,也就是小米,屬性為陽,一般人食用可補益虛損,可他爹素體虛寒,直接食用並無益處,就好比凍得硬實的肉,拿熱水根本無法快速解凍,反而用冷水化凍效果更好。
這也就是為什麼要開墾出這片荒地的原因。這裡深埋著一座古墓,然後這上邊長出的穀子,因為吸收了古墓散發出來陰氣,中和了自身的陽氣,結出的果實自然而然陰陽相濟,平衡交融。他爹常食用這種小米,才把身體調理過來,這才有了梁生。
因為是吃糧食才有的孩子,正好還需要改姓,索性便改為了梁(糧)姓,起名為生。
梁生糾結許久要不要告訴張玲玉這些。又見到她比劃著。
“你不要隱瞞我!”
想到還要拿玉佩去換錢,避免不了跟玲玉商量,於是索性坦白了自己生病的事。
“前幾天我回來的很早,是因為發生了一些事情。”梁生神情肅穆,深情看著玲玉,“我還是給你寫下來吧。”
梁生找到紙筆,把那天醫生跟他說的話以及想要找杜春林幫忙的事情,都如實寫了出來。壓在心裡的石頭終於落地了,梁生輕鬆了許多,正如張玲玉跟他說過的那樣:不論什麼事情,總歸是有解決辦法的,而隱瞞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出了這個事情你為什麼還要瞞著我,不跟我說!”張玲玉情緒激動,雙手揮舞拍打著梁生的胳膊,含糊不清地說著。
梁生把她抱在懷裡安慰著,不一會兒張玲玉掙脫懷抱,拿起紙筆快速寫著,然後遞給了梁生。
“老公,我們去大城市治病,不是有兩塊玉佩嗎?我們到大城市裡賣了,你的病肯定能治好!”
“我也想把玉佩換成錢,留給你和孩子,別在我身上浪費錢了。”
“你就聽我的好不好,我們到大城市的醫院看看再說,難道你不想看著孩子長大嗎?”
這句話打動了梁生,他怎麼捨得老婆和未出生的孩子呢?最終還是妥協了一步,在紙上寫道:“我們去大城市裡,看玉佩能換多少錢,如果能換好多,那我就去醫院看看,是否能治好我的病,如果換的不多,那就留下給你和孩子,等我不在了,你們娘倆也能生活。”
“明天你先擔點糞肥到穀子地,我收拾一下行李,後天我跟你一起,我們去京都!”張玲玉思索一下,在紙上寫出來。
梁生看後連忙擺手搖頭,不同意,可張玲玉態度很堅決,根本容不得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