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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家少有人知道,顧姨娘懂醫術,而慕灼華對醫術的啟蒙,便來自於顧一笑。顧一笑童年時期家逢鉅變,淪落青樓,腦子便開始有些不清不楚的,忘卻了兒時不少事情,但卻會背不少醫書。慕灼華從小便是受此影響,從讀書識字起便也跟著開始看醫書。
似慕家這般的豪富之家,自然也是養著了一個屬於自己宅內的大夫的。慕灼華想學點啥,大夫也不至於趕她。就這樣,慕灼華一邊偷看慕榮書房之中的文章跟醫書,一邊跟著宅子裡的大夫識醫辨藥,幾年下來,連大夫也驚異於她在醫術上的天分之高!
“這處花巷女子多,且身體多有隱疾,又苦於問醫,小七,你這些年讀了不少醫書,這婦科之症倒還是可以治一治的。”乘風雙眼微動,又在心裡暗自計算了一番。
“師父,小七也是這樣想的,就等著路大娘給我搭橋牽線啦!”慕灼華眸光微亮,好似看到了未來有著無數銀子在向她招手…
“小姐,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巨力就去搬磚養小姐。不會讓小姐餓著的。”巨力在一旁也跟著認真道。
惹得慕灼華頓時噗嗤一笑,戳一戳巨力的額頭無奈道:“我是怕餓著了你呀!”
“小姐……”巨力嘟囔著。
臨近除夕,整個定京城熱鬧非凡,慕灼華,郭巨力,黎音和乘風四人都換了一身書生的青衫,又花了好幾天的時間大致走了一圈定京城。
定京城內北貴南富,西貧東賤。北城是皇城,周遭住的都是達官顯貴,而富戶也都以安居南城為榮,西城內都是定京城內貿易的幹道,住戶多是些普通百姓,而東城外緊挨著海港,多數三教九流皆聚集於此,在貴人們眼中,這些人在身份上要比平民還差一些,屬於賤民。然而這東城,卻是這夜晚的定京城內最繁華之所在。因為花街柳巷的所在就是東城。這著實是令人可笑了些……
白天繁華的一切都隨著夜幕的落下沉澱出些許難得的安靜。路旁落下的枯葉隨著風沿著路牙子時斷時續的滾動。
於定京城修整的這幾日,黎音明裡暗裡都覺著這定京城實在是風雲詭譎之地,這一波接一波的試探一看就是直衝她而來。黎音端坐在自己的房間裡,此時的她早已褪下了學子的青衫,換回了一襲女裝。
黎音正半躺於榻上手持著一本定京城本土的紀事細細翻看著。舉手投足間皆是風景!忽見乘風推門而來,也絲毫未有所舉動。連眼睛都未曾抬一下。
她這一路行事,素來高調,是很難不被人注意的!
一時間房間內靜謐無聲。須臾,黎音好似看書看累了,眉心微蹙著,用一種看似疑問,卻是肯定的語氣說道:“柔嘉公主這是找上我了?!”只見黎音抽了一支書籤置於當前頁面之中,復又重新合上了書頁,把書本直接丟給了乘風,乘風雙手恭敬得接過,熟練地放在了書架某處。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般自然,彷彿兩人偷偷練習過千百遍!
乘風放好書本後抬腳邁步向榻而來,微弓下身子,湊近了黎音耳畔,嘴唇輕啟輕聲細語的說著些什麼。
黎音微微揚起嘴唇,淡笑一聲:“倒也真是難為她了!”
“柔嘉公主那邊先不要接觸,目前主要還是圍繞小七……”黎音細心的囑咐道。
乘風起身微微頷首,恢復了往常那般眼觀鼻鼻觀心的狀態,完全不似剛才那副有著大膽舉止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