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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潯說錯了嗎?
並沒有說錯!所有陳氏主事男丁,這才反應過來。
是啊,如今楊潯乃是兕兒夫君,乃是陳氏嫡系女婿。如此才放過了陳家全族!
那以後呢?再來一個別的什麼悍匪!自己家族又靠誰來護持?
靠東京的趙官家嗎?
哼!臨潁縣便是開封府地界,距離東京只有七八十里啊!還要如何?
在這裡都沒有安全保障,那即便入了東京,怕也是朝不保夕吧!
難道,天下真的已經崩壞到了如此程度?
想想這般現實情況,陳耳等人,再也不敢篤定信心。
他們家族畢竟傳承久遠!東漢末年,更是一度領袖群倫。所以該有的判斷還是不缺的。
只不過承平日久,再加上身處京師腹地。便覺得可以高枕無憂!如今被楊潯打上門來教做人,卻是徹底地清醒了過來。
此時,窗外開始下起了漫天大雪。
雪花越來越大,映襯地陳府眾人,心下更是淒涼!
陳耳抬頭望天,看著紛紛揚揚地雪花。他沉思良久,才終於回過神來!
推開過來攙扶的手,他自己撐地坐起。
“二郎所言,猶如晨鐘暮鼓,發人深省啊。沒錯,想我陳氏風風雨雨這許多年!如今,竟然想要依靠皇帝來儲存家族!確是羞愧先人。”
“自古以來,天行健才能自強不息!我又如何敢生出懈怠之心。唉!真是一葉障目,不見泰山啊!如此,陳耳代陳氏一族,謝過賢婿了。”
說完,對著楊潯,便是深鞠一躬!
“這!伯父請起,楊潯所言,也有些重了。請伯父海涵。但我所言,確是實情,據我打探到的訊息。明年河北西路,淮西東路便有蛟龍騰起,聚眾造反。且如今官家好大喜功,整個江南,因花石綱而民不聊生,明年也必將有人揭竿而起!屆時天下大亂,狼煙四起。且北方大遼雖然病入膏肓,但強敵從來不是日落西山的遼國,而是東方旭日般的金國女真!”
緩了緩語氣,楊潯繼續說道:“大宋軍隊鬆弛,重文輕武。便是傭兵百萬,在我看來,也是一群烏合之眾!如若屆時內憂之餘,女真將至,那又該如何?如若屆時再行動作,豈不悔之晚矣?”
楊潯一番推心置腹的言語,直說的陳氏男丁滿頭大汗!便是鼻涕蟲陳晨,聽得也是目瞪口呆。
“賢婿所言,可是為真?”
陳耳還是有些難以置信,他們身處京師重地,對天下大勢沒有判斷!如今驟然聽到如此訊息,頓時心神開始大震!
“呵呵!如今時至年關,想必某些野心家,已是蓄勢待發了吧?”
楊潯以無情的話語,打破了他們的幻想。
自從趙宋官家橫徵暴斂以後,天下大勢已然分崩離析!如若無人能夠力挽狂瀾,那天下大亂確實不遠了。
雖然正史中沒有王慶田虎,便是方臘,也是公元1121年才造的反。待朝廷大軍去平定方臘叛亂時,宋徽宗這個蠢貨又收留了金國叛將!這直接導致了女真鐵浮屠南下,直搗黃龍。趁著京師空虛之際,一戰便覆滅了北宋王朝。
但如今楊潯所處世界,四大寇確實存在!據楊潯派人打探,田虎等人也確實打算明年便行起義!所以,具體歷史詳情,還會不會按規律發生,那誰也不清楚。
不過,有備才能無患!楊潯反而希望,這些事情能夠提前到來。
不然,等金國再聯合大宋,去攻打遼國。那估計下一次,遼國便會失去燕雲十六州,從而讓金國獲得此地!
到了那時,楊潯再行動作,已是遲了。
只有自己搶先一步佔領燕雲十六州,那才有資本,去和女真一族掰掰手腕。不然,人家幾十年積累,憑什麼被你隨意打敗?你以為你是龍傲天嗎?
“如此這般,我陳氏便是井底之蛙、鼠目寸光啊!不知賢婿可有計策教我?”
陳耳緩了半晌後,開口希冀地詢問起來。
“這!伯父,此事關係重大!你需挑選可靠之人,我再和盤托出。”
“哦?”
陳耳一聽,便知道,楊潯是有著謀略的。於是趕忙挑選起可靠人員。
恰好所有陳氏男丁都在這裡,所以沒過多久,陳耳便結束了挑選。
安頓好楊潯眾多兄弟以後,眾人開始在會議廳商議起來。
“二郎,在座的都是陳氏家族負責人。有什麼規劃,你可放心大膽地講出來。”
楊潯眼看時機已至,便開口說道:“伯父,我已然與太原王氏,並十餘家世家豪族,暗中歃血為盟!他們出錢,我來出力,共同應付此次到來的浩劫。如今我山寨已然囤有萬餘兵馬,皆是驕兵悍將。想來具體戰力,眾位叔伯兄弟已然領教過了!”
“目前來看,山寨錢糧已然不多,無法再負荷更多兵馬!但僅僅萬餘之數,還是不夠的。我意在兩年之內,訓練出來步兵五萬,騎兵三萬,水軍兩萬!再加輔兵五萬,共計十五萬大軍!”
“屆時任憑風浪起,穩坐釣魚船。待我精兵練成,強將如雲之時!也正好便是趙宋王朝與反賊兩敗俱傷之日!有他們為王前驅,消耗宋朝國力。到時,我等上可擊遼國,收復燕雲之地!下可以出兵北方州府,鯨吞整個北地!相信以我麾下精兵強將,趙宋官家手下這群酒囊飯袋,何敢與我一爭長短!”
“且,如今我們共乘一艘船。陳箬已然被拜為山寨軍師,坐第二把交椅,再加上我岳父與大舅哥。屆時大戰一起,臨潁縣陳氏必將受到趙宋官家清算!故而,如今我們已無退路,不生即死!情況便是如此,眾叔伯兄弟,請決斷?”
……
屋內靜悄悄地,沒有聲音!
“你這是讓我們決斷嗎?你這是拉我們上賊船啊!還決斷個屁!”
這幾乎是所有陳氏男丁的共同想法。
楊潯也是故意的,我要走,你要留!還讓我講出具體規劃。那既然聽了我的全盤計劃,如何還有下船的機會。
這個道理,陳耳等人也明白了過來。
“二郎,你有幾分把握?”
“呵呵,伯父,自我成軍以後,一戰覆滅王氏數千私軍,因此他們才決定扶持與我。後來我一戰覆滅西北五虎數千悍匪!陣斬五虎,名震綠林。之後我北上太原,歸途中大膽行走遼國境內,沿途偶遇大遼數千兵馬,一戰滅殺之!”
“如今,我麾下更是人才濟濟,戰力更是強悍!便是東京幾十萬禁軍,我也不放在眼裡。那將來,等我傭兵十萬,戰將百員。旁的不敢說,就憑大宋這些酒囊飯袋,楊潯還真不將他們放在眼裡。”
“所以你們完全可以放心!我之志向,便是收復燕雲十六州,北卻女真,南擊大遼,護我河山。既然趙宋王朝,沒有能力守護我漢家天下,那我便當仁不讓!如此,楊潯也仰無愧於天,俯無愧於地。便是死了,也能含笑九泉!”
“……!”
所有兄弟皆是激動莫名地看著楊潯,那崇拜之色,已然按捺不住,溢於言表了!
便是陳氏族人,也是心緒激盪!不能所已。
“二郎沖天氣概,委實不可度量!老夫佩服之至。”
“既然二郎有此能力,那我陳氏作為兕兒孃家。又如何能夠不出一把力,不添一把火。二郎有何要求,請儘管言明?”
陳耳也是一個有決斷之人,既然話已至此!那不做點什麼,怕是說不過去了。
“如此,楊潯便不客氣了。我想讓伯父書信一封,與洞庭張氏溝通。我要出海大船,在明年天下紛亂之時,我要大量招收無家可歸之良家子弟!為他們尋找安置之所。因此,我要大船,很多的大船。”
楊潯打算,明年田虎等人在前方吃緊,他在後方趕忙緊吃!
如此一來,才不負他們深情厚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