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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權做了一個夢,夢裡,有一隻胖嘟嘟的小橘貓蹦蹦跳跳的追著一隻蝴蝶,每當橘貓抱著十足的把握往上越,蝴蝶就半死不活的往上飛,每次都差那麼一點點,落地的肥貓氣的小肚子都一抖一抖的,嘴裡不停的喵喵喵,聽起來罵的很髒。
張權看著胖橘,想去幫它,但又害怕自己會把蝴蝶驚走。就這麼看了一會,他感覺有水滴到了自己臉上,下雨了嗎,張權抬頭看天,一睜眼,看到一張熟悉的臉,啊,是林星啊。
張權把眼睛閉上,打算永遠也不睜開。
“你為什麼不看我。”林星抽抽噎噎的問。
“在夢裡你也要吵我嗎?”
“我不吵你,你看看我好不好?”
“醒了就起來吧。”這是白展鶴的聲音。媽的,自己都不在軍營了,白展鶴還不讓自己睡個好覺。
張權怒氣衝衝的睜開眼,看到白展鶴把林星從自己面前踹開,瞬間乖巧的坐起來。
“休息一晚感覺怎麼樣?”白展鶴一邊加固林星身上禁錮,一邊問張權。
“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這是實話,張權醒來感覺頭痛好了很多,雖然後腦勺還在隱隱作痛,但比起前幾天已經好太多了。
“那就開始吧。”
“開始什麼?”
“開始審訊。”
白展鶴蹲在林星面前揪起林星的頭髮強迫與他對視,“你的名字。”
林星楚楚可憐的看了張權一眼,被白展鶴給了一拳,還不移眼。
張權沒有看他倆,他正扭著頭觀察洞口路況,打算趁著這倆玩意對線時逃之夭夭。
“張權,你來審。”白展鶴把林星的頭往地上一丟,起身給張權讓位。
張權突然被cue,嚇了一跳,弄清楚狀況後他問能不能不審。
然後他就被白展鶴提起來放到林星面前。
“還記得我給你補習審訊課時的知識點嗎?”
張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白展鶴嘆了口氣,“先問犯人姓名。”
“啊?”
“問啊。”
“哦。”張權被逼趕鴨子上架只能看著林星問:“你的名字。”
“林星。”
白展鶴在後面眯了眯眼,果然,林星只願意和張權溝通。“問他為什麼在實驗室殺掉少校。”白展鶴湊到張權耳後輕輕的說。
“啊,什麼叫殺掉少校?”
“問!”
張權嚇得一哆嗦,他看著林星問:“你為什麼要在實驗室殺掉少校。”
“你說的是哪位?”
“你小子不止殺了一個軍隊人員?我說的不是從首相府跑路後追殺我們的那一批林無念私兵,是軍隊人員哦,就是帶著徽章帽的那種。”
林星怯生生的看著張權,點了點頭。
“你都殺了誰?”
“我殺了……我說出來你會生氣嗎?”
“你他媽最好快點說。”
“那天,在婚紗店你丟下我,被林無念劫走……”
“給老子長話短說。”
“我去實驗室救你,他們阻攔我,我把他們給殺了,大部分是機器人,少部分是真人,我撿他們的光腦拍照時看到他們的id叫01部隊。”
“你是為了救我殺了他們?”
“如果我說是你會愧疚嗎?”
“你他媽直接回答我的問題。”
林星認真的與張權對視,他看到張權的瞳孔都在抖,安撫性的笑了一下,說:“沒事的,不是為了救你,你知道的,我是實驗品,我喜歡鮮血、殺戮,我還是一名優秀的頭顱收藏家……”
“你還做了什麼?”
“我跟我的藏品合了影。”
“還有呢?”
“我在合照中比了個耶。”
“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你還殺了誰?”
“更早之前,還殺了很多個議員,不過那些不能把頭摘下來留念,得偽裝成暴斃。”
白展鶴想到了暴斃的安娜家主和很多死的不明不白的舊貴族,即使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他還是問道:“是誰指使你做這些的?”
“林,無,念。”林星微笑著,一字一字的吐出白展鶴心中所想。
白展鶴得到想要的答案,不打算留著林星了,他一拳往林星太陽穴上打,張權聽到風聲,直接擋在林星面前硬生生用臉接下一拳。
林星看到這一幕,笑的眼睛都彎了,他輕鬆的掙開手上的束縛,穩穩的接住往後倒的張權。
“張權,讓開。”
“不讓。”張權狼狽的從林星懷裡掙開,擦了一把臉上的血跡與白展鶴對峙。
“你打不過我,讓開。”
“是你打不過我們。”林星站起活動了一下手腕。
“沒有我們。”張權扭頭吼完林星又回頭說:“白展鶴,別殺他。”
“張權,你以為我看不出你有問題嗎?我不追究你跟林星的關係,我也不追究他殺人是否與你有關,到我身邊,我解決掉他,他已經沒用了。”
“我也沒什麼用,白展鶴。”
“張權,你是不是還沒看清楚局勢,林星是林無念的人,林無念抹殺了你的身份,林星與你是對立面。更何況林星是個怪物,你知道他是怎麼處理掉那些追兵的嗎?他抓著他們的頭懸在半空,等到脖頸斷裂後再把頭丟下去,你瘋了嗎,你有幾個頭保護林星?”
……
張權沉默了一會,才幹癟癟的擠出:“林星幫林無念做事並非自願……”
“我只看他做過的事情,”白展鶴冷冷的說,“張權,看清你眼前的路。”
“我看的很清楚,白展鶴,謝謝你一直帶著我。“張權朝白展鶴舉起了雙拳,白展鶴看到張權的動作,眼裡滿是震驚與失望。
對峙了半晌,白展鶴一句話不說的轉身就走,以往無論再生氣,他都會說再見,但這次他沒有。張權看著白展鶴離開,如釋重負,脫力跪倒在地。
“沒事吧。”林星看到白展鶴走後心滿意足的上前檢視張權的傷勢。
“滾開!”張權強撐著轉身肘擊逼退林星,“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不能隨便傷人。”
“他們是林無念派來追殺我們的……”
“那你為什麼不一擊斃命,反而要虐殺他們。”
“因為這樣我能感覺到快樂。”
“你!”張權氣的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林星上前溫柔的給他拍背順氣。
“這就是真實的我,一個喜歡虐殺他人的怪物,你不喜歡我了嗎?”
“我從來沒喜歡過你。”張權一把把林星推開,自己因為後坐力跌倒在地仍反聲質問道:“我為什麼會喜歡一個怪物。”
“別這樣稱呼我,張權,別人可以這麼叫我,但你不行。我們從小便相依為命,你不能這樣傷我的心。”
“什麼叫從小相依為命,你他媽在說什麼?”
“我很小的時候,就能透過監控跟你一起生活了。你躲在角落哭泣的時候我一直在你身邊,我看著你哭,也看著你笑,我是世界上唯一瞭解你的人,你也是世界上唯一有權利瞭解我的人;只有看著你,我才能感受到鮮活的情感,我們從小相依為命,如今亦然。”
“你監視我?!”
“那不是監視,那是七夕的鵲橋相會。張權,那是我最快樂的時光,我相信你也是這麼認為的,當你在哭泣的時候,一直有我在你身邊,你從來不是一個人……”
“我收回我剛剛的話,你不是怪物,”張權想到自己成長過程中一直被監視,不自覺的發抖。他用盡全身力氣爬起往洞外跑,就在快成功時,林星出現在他面前,擋住了所有洞穴外的光亮。
“你是個瘋子!”張權吼完絕望的兩腿一軟滑倒在地,林星單膝跪地把張權的臉抬起,輕輕的擦拭臉上的泥汙和血跡。他的眼瞼微垂,淡紫色的雙瞳溫和的看著眼前人,嘴角弧度恰好的抬起,露出一個柔柔的笑。
在林星如沐春風的笑容中,張權後頸一痛,兩眼一黑,陷入了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