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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房間,穿過長長的走廊,張權在張利的帶領下來到旅館外的一條小巷子內。
“要不在這分開吧。”張權輕輕鬆開張利的手,“等林星醒了,他會來找我,如果我一直跟著你的話會連累你。”
“嗯,等我問完問題我們就分開走。”
“問什麼?”
“你吃過舍曲林嗎?”
“我能拒絕你嗎?”
“我剛剛救過你。”
“……吃過。”
“你腦子裡出現過聲音要求你應該怎麼做嗎?”
“出現過。”
“如果不按照聲音說的做會感覺頭痛嗎?”
“會。你怎麼知道這些?”
“聲音出現頻率是怎麼樣的?”
“不吃藥的話,每天都有。”
“聲音出現的時候會有傷害他人或損害物品的衝動嗎?”
“有時候有。”
“有自毀傾向嗎?”
“有。你問這麼多到底想幹嘛?”
“我是一名實驗員,職業病罷了。”張利看著張權狐疑的眼神,冷靜的回答道:“問一下,說不定以後我的研究專案能幫到你。”
“哦,是這樣啊。”張權雖然不信,但擔心林星追過來的他也不想過多糾纏,“方便告訴我你要去哪嗎?”張權想起張蛋蛋問道。
“去帝都,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張利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嗎?”在心裡默默重複了一遍這句話,感覺自己快要長腦子了。“不想了不想了,逃命最重要。”張權捶了捶隱隱作痛的後腦勺,向小巷深處走去。
與此同時,僅僅一牆之隔,白展鶴正大步向前走,身後的張蛋蛋也滾的飛快。白展鶴猛地停下,張蛋蛋沒剎住車,一整個球撞上了白展鶴的小腿。
“你已經跟了我三天了,你到底想幹什麼?”白展鶴居高臨下的審視腳下的蛋。
“我沒找到,張權說的,那個人。”
聽到張權二字,白展鶴皺了皺眉,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語氣毫無波瀾的說:“我不會幫你找人的,我把你送到這都已經仁至義盡,你不應該再跟著我。”
張蛋蛋昂著頭思考了一下,似是恍然大悟一樣自信的走到白展鶴面前,側過身說:“那你,跟著我吧,我不介意。”
白展鶴冷笑出聲,他的耐心已經耗盡了,張權沒把這個小屁孩教聰明點,就由他來代勞。白展鶴打算先把這顆球的屁股打腫,再丟下這顆球繼續自己的行動。
還沒等他上手,小巷盡頭出現了一群穿著破破爛爛的小孩,他們熟練的拿著槍指向白展鶴和張蛋蛋。
張蛋蛋疑惑的看著他們,他能感覺到面前的幾人與自己同齡,但他們長的跟自己以前一樣,難道這就是張權所說的,能被人類接受的樣子?
白展鶴舉起雙手做順服狀,小孩們一點一點接近他們,拿著槍頂在白展鶴的腰上,還有一個較小的孩子拿槍壓著張蛋蛋的腦袋,兩人被驅使著帶到了一個破爛的平樓裡,樓裡一群成年beta轉頭看向一人一球。白展鶴低頭不發一言靜觀其變,張蛋蛋則好奇的四處張望,即使腦門上頂著一把槍,他還是舉起自己的手向樓內人打招呼。
“這。是個什麼的東西。”短暫的沉默後,一個年長的男人率先發話。
“我是張蛋蛋。”張蛋蛋聳動全身的肉做出了一個類似點頭問好的動作,“你好。”
一群beta圍了上來,他們之中有人大著膽子捅了捅張蛋蛋,回頭向年長男beta說:“這個玩意是活的。”
“我不是玩意,我是張蛋蛋。”
“張蛋蛋,你怎麼長成這樣。”旁邊的beta小孩放下了警惕,也跟著大人戳了戳蛋腦。
“他是畸形兒。”白展鶴在一旁說,他已經猜到這群人的身份了,那群喊著平權的beta暴民,白展鶴還記得父親在早餐時間看報紙時對他們發出的評論——一群烏合之眾不足為懼。
眾人的注意力從張蛋蛋轉移到白展鶴身上,白展鶴垂著眼睛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再加上逃亡中破破爛爛的衣服,他看起來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beta。
“我們的房子被帝國軍隊轟爛了,我們在街上想找個住的地方,然後,”白展鶴看向那群小孩,“就被他們抓過來了。”
“是我叫他們巡邏的。”年長男beta走到白展鶴面前,“人都去前線了,後方只能讓小孩來守,只要有可疑人員,”男beta從小孩手裡拿過一把槍對準白展鶴的腦袋,“你是alpha,我不信你,抱歉。”
白展鶴全身肌肉漸漸繃緊,偽裝已然沒有意義,白展鶴死死的盯著男人拿槍的手,就在他打算出手奪槍時,樓外一個滿身是血的人摔進門內。
“前線,前線,用了離子炮,”那人咳出一口血,嘴唇蠕動著彷彿有千言萬語,一個beta女性擠開男人們抱住那個血人,血人想說些什麼,用盡全身力氣最終還是頭脫力一歪,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