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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個夢,夢見首相府燒成了一片火海。我站在火外,張權從我身邊經過走進火裡。
“張權?!”我的身體先於大腦的思考,一把抓住了張權。
張權緩緩轉頭,眯著眼睛看清是我後,翻了個白眼,一把把我甩開。
“張權,你是不是腦子有病,”我吼完後害怕張權轉頭回來揍我,又語氣一軟,“前面發火災了,別往前走了,很危險的。”
張權定定的看著我,那個眼神看的我發毛,後來我才明白,感到不舒服是因為這個眼神太像林星了,裡面什麼也沒有。他看著我,我不敢動,我們就這樣僵持在火場前,僵持到我都後悔叫住他時,張權動了,嘴動了,他說:“拜拜,張離。”
愣了半晌,我才明白他是要衝進火場給火災助助興,張權正一蹦一跳的往燃燒的首相府走,我想追上他,卻只能在原地踏步。
“張權,停下!”我瘋狂的吼道:“我他媽叫張利,停下張權,停下!”
“停下——”從床上驚醒,我發現自己的手正死死的揪著被子,像是要抓住什麼似的。
是夢啊。我繃緊的神經慢慢緩和了下來,手也輕輕的鬆開,看來只是一個夢而已,張權雖然切完腺體後瘋瘋癲癲的,但也不至於自己衝進火焰裡找死。
是啊,應該不至於吧。直到和林無念對峙之前,我都這麼堅信著,張權應該是沒事的,我那總是叫不對名字的弟弟,應該是沒事的。
對峙那天下起了大雨,一切都安排的環環相扣,先是白家人用槍指著林無念,再是林無念的近衛用槍包圍了白家人,白展鶴站在人群中央毫無懼色,先揭露林無念的omega身份,然後在眾官員驚愕猶豫不決的時候,又說出秘密實驗室和人體實驗的事,不少被蒐集來的東副城區beta現身說法,控訴林無念對beta的苛刻政策與人口拐賣的惡行;進一步動搖其他官員後,揭露林無念透過光腦監控系統的升級偷偷控制著全帝星的人,包括這群官員。到這一步,無論是當場的官員,還是直播螢幕後千千萬萬的beta,都群情激奮要求法院審判林無念。
但我仍感到一絲不對,是哪裡不對,到底是哪裡,是哪裡!
這種不祥的感覺讓我如坐針氈,我控制不住的從緊張的現場分心,希望透過四處張望來緩解自己焦急的感覺,然後,我知道哪不對了。這裡,不是首相府,為什麼林無念不在首相府,為什麼在工作日首相不在首相府會見官員,首相府怎麼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緊緊攥住了我的心臟,一帆風順的局面也突然翻盤,林無念輕蔑的笑著在光腦上點了幾下,眾人都沒反應過來,一群烏泱泱的戰鬥型機器人就衝進安娜府邸包圍住了眾人。
“東副城區的下等人們,我要感謝你們,你們納的重稅,真的助我良多。”林無念對著那幾個東副城區的難民優雅的點了點頭表示感謝。那幾個難民往我身後躲,我的腦中充斥著火焰燃燒的畫面,甚至都沒意識到林無念正對著這個方向不明意味的笑。
“那些稅款不僅用來建造實驗室。”白展鶴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拔出配槍對準林無念,“想活著就不要輕舉妄動。”
“這句話也送給你們。”林無念攤開雙手真誠的說:“這些機器人與我的生命體徵相連,只要我死了,它們就會爆炸,在場所有人都會跟我一起死,明白了嗎,我親愛的、以下犯上的賤民們。”
一時間,氣氛陷入了僵持,但我已經沒有心思去理會了,一種從未有過的痛覺在心口蔓延開來。在我尚且年幼時,曾去病房看望過我懷孕的媽媽,當時貼在她的肚皮上,我被我素未謀面的弟弟輕輕踹了一腳,多年後,這一腳的感覺愈發清晰,這種感覺在我的胸口蔓延開來,就像,就像,就像我的血肉被生生剝離了一樣。
看著周圍黑洞洞的、不知道是哪一派的槍管從四面八方指向我,我閉上眼睛,想起了母親溫柔撫摸孕肚,躺在病床上向我招手的樣子。
“要保護好弟弟,知道嗎?”
“嗯,我會保護好他的。”
——某年某月某日某個下午某醫院內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