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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我見到了他,他比螢幕裡更瘦一點,渾身邋里邋遢,黑黑的,是血嗎,幹了好幾天,沖洗時應該會很疼。
他垂著頭,看不清臉,頭髮太長了,應該剪了,都遮住眼睛了。面板也曬黑了,該死的蟲族,非要跑到紫外線那麼強的星球反擊,不知道面板有沒有曬傷,曬傷也沒關係,我對處理這種曬傷很有經驗,只要把曬傷的地方割下來等它自己長回去就好了,我可以一刀把骨頭和肉一起切下來,讓他感覺不到痛。
他看向我了,我的著裝很得體,為了見他,我還特意把雙手割掉了——用了兩天,第一天割掉左手,第二天,左手長出來,然後割掉右手,我的手常年握刀,不好看,我要給他留下最好的印象,但他顯然沒有將心比心,他甚至沒有換身乾淨的衣服!真可惜,我以為,即使隔著螢幕,我們也能心意相通,但這好像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我把手伸向他,我想讓他跟我平視,他看著我,咧嘴笑,血從牙縫中迸出來、流下去,好醜,但他再醜的樣子我都見過了,所以我不會嫌棄他。我沒有把手收回去。他眉毛挑了挑,動了動雙臂,我才看到他雙手都被手銬縛在背後,手銬連著鐵鏈,鐵鏈連著機器人,機器人的控制端連著總統的光腦。總統林無念坐在總統椅上,好像沒看見我們一樣,專注地拿著電子筆在光腦螢幕上寫寫畫畫。
我收回手,張權那一笑大概是用盡了力氣,頭又垂了下去。我回頭看林無念,他不再裝模作樣,回看我,然後點點頭。
砰的一聲,張權撲倒在地,機器人拖著鐵鏈離開,刺啦刺啦刺啦,在給張權往外汩汩流的血打節拍。
“張權,你對戰場上的逃逸行為有任何的辯解嗎?”
“……”
“你對戰場上故意破壞作戰計劃有任何的辯解嗎?”
“首相閣下,我不是有意的,我……是無意的,我都不想上戰場,怎麼會主動跟作戰計劃扯上關係。”
“你說你跟作戰計劃沒有任何關係,難道你從來沒了解過作戰計劃嗎?”
“蒼天可鑑,完全沒了解過。”
“那麼我將詢問首席指揮官來確認你所說的情況是否屬實。”
“那算了……抱歉,首相閣下,我說謊了,我知道作戰計劃。”
“你知道對首相說謊是可以被起訴的嗎?”
“啊,真是……抱歉呢,請您用您尊貴的右手,給我起草一張槍決令,然後我們就能放棄用這場沒有法庭的官司折磨彼此。”張權在地上還不忘齜牙咧嘴地笑。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他還是這麼有意思。
林無念生氣了,放出alpha資訊素,張權笑不出來了,開始半死不活地趴在地上用力呼吸,為了陪他,我也不笑了,只是淡淡地看著林無念,真難看啊,狐假虎威的首相閣下。
垃圾收了資訊素,滿意地笑笑,真噁心,那種表情我在死去的哥哥姐姐臉上看到過很多次,我的刀好像想出鞘。
所幸,很快就結束了,因為張權暈的夠快,首相沒得玩了。我正大光明地用外套裹住張權,把他帶回了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