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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為宋人不守恩義,反圖不軌,故天會三年初有問罪之辭。趙佶以前非罪已,棄位奔逃。嗣子桓幸釁稱君,哀鳴請命,割其三府,復講舊歡。既而誓墨未乾,叛音薦至,王師才退,賊眾仍集,故天會四年復興亡宋之師。……不期蒼穹降禍,汴邑更端,推戴趙構,妄稱興復,阻絕津路,敢肆窮兵,遂使武士死於鋒刃,填於溝壑;居民苦於流離,無有聊生,猶自數犯疆場,搔擾邊民。
是知罪亦繫於輿人,故復承嚴令,重申大伐,純領重兵,諸路齊進。……趙氏之所恃者,汴、洛殘民而已,其餘不可言也。以我雄師,何往不獲?期在必克,指日定亂,此非威脅,人所共知。若趙構曉悉此意,親詣轅門,悔罪聽命,則使與父兄圓聚,復立大楚而已。若或仍敢姿狂,終無悛悟,即許所在士民、僧道,齊心擒送,以靖國難;若亦不慎去就,稍拒官軍,不即擒送,及不住擾亂新邊,即是以迷固迷,與亂同道,自取塗炭,罪宜不宥,累年征討,定無蘇息。”
趙鈞看著手中金國討伐趙構的檄文不覺怒火中燒,隨即將檄文扔在地上,然後奪過康履手中的箭鏃,一使勁將箭折為兩段。
汪伯彥撿起來被扔在地上的金國檄文,看了幾眼之後遞給了李綱。李綱略看幾眼,然後立即將其撕碎,撒下了城樓。
“你們是不是早就看過了?”
面對趙鈞的問話,眾臣皆低聲不語。趙鈞一看這架勢,自然心中明白了一二。
“城下金將是何許人,你們有沒有識得的?”
趙鈞看著往城樓之上射箭的金國將軍詢問眾臣,然眾臣皆沒有回答。趙鈞看向一旁的劉光世、張俊等武將。
“怎麼,連你們也不認識嗎?”
張俊清了清嗓子回覆道:“此人乃是金國元帥完顏婁室之子,年少之時即隨其父征戰四方,此人勇猛異常,乃是金國不可多得的猛將。太原之役,臣曾有過接觸。”
劉光世隨即跟著說道:“陛下勿憂,此人沒有後軍,輕騎奔襲,我等堅守不出,其自然退去!”
“我城中守軍數倍於敵,若是不戰豈不讓其以為我等懼怕於他?”
城下,完顏活女拿著那張射出金國檄文的弓,看著城樓之上的眾人反應,其已知曉其居中之人定然就是當今大宋的皇帝。
完顏活女知道那是大宋皇帝,故意喊話道:“康王殿下,不如早降,這汴京我大金國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若我大軍一到定叫你等玉石俱焚!”
自從金軍主力北撤,宋軍頻頻主動出擊,外加兩河之地本就是大宋地盤,百姓心向大宋,所以諸多城池又重新歸宋。
眼看趙構一步步做大,步步緊逼,若是再不採取軍事行動,很有可能奪取的土地再次失去。所以自從入秋以後,金國上下達成一致,意圖再次集結大軍南下,意圖一舉滅亡宋朝的新朝廷。金國集結大批軍隊,從燕山府一直到陝州,各個金國駐地開始大規模動員。
趙鈞此次大舉發兵河內諸州,其意圖就是在金軍主力南下之前拿下這塊戰略要地,把金軍堵在太行山以裡。完顏活女的突然出現,毫無疑問是對此次軍事行動的巨大打擊。
看著城下囂張的完顏活女,趙鈞問道:“何人可以出戰?”
楊沂中一拱手,說道:“陛下,臣願領軍出戰,定要擒拿此賊獻與陛下跟前!”
隨著楊沂中一開口,眾多武將也都紛紛跪倒,請求出戰,連劉光世也跪下了。
“好!”
趙鈞看了看左右,接著說道:“先給我放箭,讓金人見識一下我大宋弓弩的厲害!”
隨著趙鈞的一聲令下,城樓之上萬箭齊發,金軍見勢不妙,紛紛後撤。
“劉光世、張俊、楊沂中,你等隨我出戰!”
“陛下萬萬不可!”
眾大臣聽聞趙鈞要自已下城,紛紛跪下勸導。趙鈞一擺手,勸解眾臣:“朕非是要上陣廝殺,只是有些話想跟這位金國將領談談,有眾將士為我護駕,無需多慮。”
趙鈞到底是作何感想,無非是希望不戰而屈人之兵,畢竟在自已都城作戰,無論輸贏都不好看,何況自已剛回汴京不久,百廢待興,非是爭強好勝的時候。
趙鈞環顧左右,對康履說道:“去,準備一桌酒菜,朕要宴請這位將軍!”
一盞茶的功夫過後,兵將已經點齊,宋金在開封城下拉開架勢列陣以對。但看宋軍陣營趙鈞居中,左側劉光世、張俊,右側楊沂中、王淵,更有無數甲士列陣左右,城門之內還有無數將士隨時準備出擊支援。
看著對方的皇帝親自出城倒是讓完顏活女吃了一驚,本以為就要開戰,不曾想宋軍之中忽然出現一隊太監、宮女,抬出桌椅板凳走到兩軍之間擺好就匆匆而回了。
趙鈞腳一磕馬鐙,說到:“楊沂中,去傳話,朕要宴請對面的將軍!”
完顏活女雖是不解,卻也不懼,帶了一名護從前來赴約。兩軍軍陣正中,趙鈞與完顏活女列席而坐,康履在旁伺候酒菜。
“康王殿下這是何意?”
趙鈞舉起酒杯,一飲而盡,說道:“朕聽聞昨日將軍才襲了孟津,今日就能奔襲到汴京城下,朕念將軍鞍馬勞頓,特備酒菜以犒勞將軍。”
“哦?”
完顏活女舉起酒杯卻沒有喝下去,說道:“宋國已滅,你父兄如今皆在金營,楚乃我大金所立,你竟敢奪位登基就不怕我大軍再臨嗎?”
趙鈞呵呵一笑,說道:“我大宋立國近兩百年,國運昌盛,百姓安居,人心向趙,天命所歸,又豈是隨便一人便可為中原之主?”
趙鈞說罷,又飲了一杯,也伸手示意完顏活女飲酒,完顏活女看趙鈞飲了兩杯,隨即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檄文想必康王殿下已看了,我大金此次起大軍二十餘萬,你如何應對,我看不如早降以免百姓受刀兵之苦!”
趙鈞聽罷哈哈大笑:“你所謂的大軍最近的也還在數百里之外,將軍不過憑藉不足千騎之軍就要勸降朕,真是好大的勇氣。我大宋軍中若有如將軍之人,我還有何慮。”
趙鈞雖是誇讚,卻也略帶諷刺,完顏活女聽罷怒火中燒,拍案而起。
“我有沒有實力一戰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