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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我們也不允許!”
“我老六沒讀過書,說實話也不懂什麼家國大義,這些東西太空,也離我太遠了!”
“……”
聽著漢子的話,一位稍微年輕一些的漢子也猛灌了一口酒。
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藉著酒勁大聲說道。
“但是!”
“我知道,我現在過的生活是絕大多數人都過不上的生活!”
“都夢寐以求的生活!”
“那這樣的生活是哪裡來的呢?”
“我認為是從百姓手裡來的!”
漢子說著說著……
眼淚就流了下來。
“上個月之前,我一直去城南一家燒餅鋪子買燒餅,老闆是一位缺了一條腿的老伯,家裡很窮,還有三個小孫子要養。”
“就算天天賣燒餅,生活也過的很拮据。”
“他家的燒餅……很好吃!”
“我一直在他們家買……”
“買了一個多月!”
“……”
漢子一邊說著,一邊擦了擦眼角的眼淚。
“突然有一天,老伯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我是當兵的。”
“突然就拉住了我!”
“他說……”
漢子眼淚再也忍不住,從臉上一滴一滴滑落。
“他說我是當兵的,是不是能打贏那些該死的金狗!”
“是不是能讓我們這片地方,永遠都不受到金人的壓迫?”
“他還說……”
“他是有三個兒子的,可他三個兒子都在三年前對抗金人的戰鬥中犧牲了!”
“當時……”
漢子深深呼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些情緒。
接著說道。
“當時我問他了。”
“我說你三個孩子都死在了戰場上,你有沒有……有沒有後悔……”
漢子雙目血紅。
揚起了頭。
看向了左右坐在自己身邊的兄弟們。
一字一句地問道。
“你們知道他說什麼嗎?”
“……”
眾人一陣沉默。
包括坐在主位上的陳言和介雲都沉默了下來!
所有人似乎都猜到了一些這個老伯做出的回答,但還沒從漢子的口中真真實實的聽到,他們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等待著漢子的下文。
“他說……”
漢子接著說道。
“他說他從來沒有後悔過!”
“以前不會,現在不會,未來……更不會!”
“老實說,當時我很不解!”
“我就問老伯,我說為什麼?”
“您的三個孩子都沒了,都為了恢復中原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犧牲了,您的生活也成了這樣,您為啥不後悔?”
“難道這些事情必須由您的孩子去做,由您的全部孩子去做?”
“……”
漢子神色悲傷。
“他說……”
“為恢復中原而犧牲,這件事總有人要去做。”
“如果都沒人去做,把這些事情推給後人,那就全完了!”
“所以……”
“他覺得,不管怎麼樣!”
“不幸也好,倒黴也罷!”
“總得有人挺身而出!”
“他管不了別人!”
“但能管得了自己的孩子!”
“如果不是軍隊不要他,他也要上戰場的!”
漢子哽咽了一聲,接著說道。
“他還說!”
“他不是熱愛南宋,也不是為了南宋做這些事情,而是為了漢人的血脈!”
“和平都是無數的鮮血堆積出來的!”
“他說……”
“他怕萬一少了一點,因為他的一念自私少了一點,列祖列宗都是不會放過他的!”
“……”
漢子說完這段話泣不成聲,站在原地,一個八尺大漢捂著臉直接哭了起來!
然而……
在場的所有人卻沒有一個人露出看不起的表情。
所有人的臉上也是一臉的悲切。
而除了這些情緒之外,剩下的最後一批人心裡的自私也都被他們拋棄掉了!
“……”
“說得對!”
“不為了南宋,不為了他人!”
“這些事情總有人要做,老伯過著那樣的生活,都想著擔憂自己的民族!”
“何況是我們呢?”
“我們衣食無憂,過著絕大多數人都過不上的好生活!”
“我們享受了這麼多!”
“我們總得付出些什麼吧?”
“……”
一位漢子瞬間起身,大聲喊道。
“對!”
“我們經過了那麼長時間的訓練,那都不是白訓練的!”
“是為了我們上戰場殺敵!”
“這一次……”
“說什麼也要拼了!”
“對!”
另一位漢子雙目血紅!
“陳言將軍!”
“之前你就在歷城和章城帶領著我們取得過勝利!”
“我們信你!”
“這一次跟著你,我們也想取得勝利!”
“讓這些金狗……”
“回不了北方!”
“……”
看著群情激奮的眾人,耳邊依舊迴響著剛才那位漢子講述的故事,陳言的心頭也是一陣的沉重。
朝著眾人壓了壓。
陳言開口道。
“說得對!”
“這位老伯的所作所為……值得尊敬!”
“他沒讀過書,在坐的各位大多數也都沒讀過書!”
“但那又怎麼樣?”
陳言眼神變得銳利了起來!
“位卑未敢忘憂民!”
“何況是我們?”
“我!”
“陳言!”
“比起你們有更大的責任,你們儘可以把你們全都交到我的手上!”
“我負責帶著你們走向勝利!”
“如果失敗……”
陳言雙目一凝!
“我也不會死在你們之後!”
“這是個千瘡百孔的時代,它不需要英雄,但它需要奇蹟!”
“我相信!”
“我們能書寫奇蹟!”
“因為我們……”
陳言振臂高呼!
“是利刃!”
“……”
眾人一愣,隨即看著陳言的目光迅速變得狂熱了起來,紛紛跟著陳言振臂高呼!
“利刃!”
“利刃!”
“利刃!”
“利刃必勝!”
“……”
陳言看了一圈激動的眾人,心潮也是一陣的澎湃!
吩咐小二拿來了筆墨紙硯。
就當著眾人的面,沉思了一陣之後……
開始在宣紙上奮筆疾書!
“……”
看著如此的陳言,一旁的介雲陷入了震驚和激動當中!
陳將軍又要寫詩了?
這……
這一次又是什麼樣的鉅作要面世?
而且不僅是介雲!
在座的各位特種戰士們也激動了起來!
他們早就知道陳言能文能武,此次親眼見識到,一個個都興奮異常!
這是他們的將軍!
上馬能擊賊,提筆著文章!
這樣的將軍……
何愁不勝?!
陳言手中的毛筆一蹴而就,身邊的介雲早都等不住了,立刻湊了過去,看著宣紙上地詩句大聲對著眾人念道。
“書憤!”
“早歲那知世事艱,中原北望氣如山。
樓船夜雪瓜洲渡,鐵馬秋風大散關。
塞上長城空自許,鏡中衰鬢已先斑。
出師一表真名世,千載誰堪伯仲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