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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衛濤聽完非常震怒,雖然也知道胖熊可能誇大其詞了,但他女兒李茹的性格他太瞭解了,蠻橫任性。
一心想她好好練習鑄造兵器,但她每次到鑄造工坊練著練著就開溜,這次竟然瞞著自己還跑到奇匯閣去了。
便抱拳對萬天和胖熊說道:“小女冒犯兩位公子,在下教女無方,還望見諒!我這便回府好好教訓她,順便帶她過來向兩位公子賠禮道歉。”
萬天擺擺手道:“李城主言重了,所謂不打不相識,這也算是和令愛的一種緣份,賠禮道歉就不需要了。”
這時熊胖著急道:“我需要,我需要。”
萬天瞪了他一眼,胖熊只好住嘴,低聲嘟囔道:“她又沒騎在你身上打你,你當然可以不要道歉了。”
李衛濤笑道:“兩位公子在這等候便是,我這就回府,沈掌櫃!你替我好生招待兩位子。”
沈掌櫃點頭稱是。
然後對萬天他們說道:“我先送李城主到門口,你們在這等候片刻”。說完李衛濤同沈掌櫃便離開了。
萬天看著那個一直吃東西不停的胖熊道:“沒想到這李城主這般謙遜,想必也是位正人君子,她女兒雖然刁蠻,但並無噁心,咱們也不要太過計較,這次武器採購完,我們就馬上回去。”
胖熊咬了一口桃子說道:“嗯,早點回去也好,我見到那妞,就心顫,還是在萬家堡好,都是我欺負女孩子的,從來沒有過女孩欺負我的事發生。”
“坐在這等也無聊,小天,我們再去看看鑄兵器吧”。
奇匯閣密室中,沈定珍閉目養神的聆聽著衛青靈的彙報。
“沈老,我們派出去監視那擁有千年草藥的那小子,現在有訊息了,據回報那兩個小子在悅來客棧住了三天未出門,今天突然到城中閒逛,之後殺了一個尾隨他的監視者,那監視之人不是我們的人,沒想到那小子年紀輕輕,且那般警覺和老練。為了不打草驚蛇,我讓他們放棄了對他的監視,反正知道他是哪裡人,我們就在那守株待兔。”
沈定珍睜開眼,起身說道:“這件事你辦的很好,千萬不可打草驚蛇,他身上的草藥太過貴重了,所以我才會派人把他拍賣上的草藥拍過來,他的草藥不止年份稀有,更神奇的是他的草藥好像跟活的一般,年份竟然還在增加,這是我有生以來,從未見過的,一般草藥採摘後就停止了生長,需要烘乾或曬乾保留藥效,那小子身上的草藥卻是新鮮的,但採摘的時間至少有半年,他身上肯定有大秘密。”
衛青靈點點道:“我這便去安排人手,據探子回報,他一拳把那個監視他的武師初期打死了,沒想到他那般年輕,修為還不低,”
“最好是要活口,我想知道他那草藥是哪來的,這次沈浪和你一起去吧,這事要辦成功了,我便答應讓沈浪取你為妻。”
“真的?那太好了!”衛青靈激動萬分。
沈定珍揮揮手示意她退去,然後又坐下來閉目養神。
衛青靈抱拳後,轉身退去。
萬天和胖熊在工坊裡,轉了轉,來到了之前鑄劍的那位六旬左右的老者爐前,老者此刻正在熔鍊原料去除雜質,熔鍊的目的是將銅、錫、鉛等金屬原料熔成液體,同時進一步去除原料中含有的雜質,如附著於原料上的木炭,以及原料中含有的氧化物、硫化物等其他雜存金屬,使其精純。
熔鍊的關鍵是觀察火候,判斷是否熔鍊成熟,如果焰色純淨,則表明原料中的雜質大多氣化掉了,剩下殘渣盡數去除。即熔鍊成熟,可以澆鑄。
品質好的武器,工匠們會進行多次熔鍊以達到極限精純。
不多久,老者將熔鍊好的金屬液體倒入劍模中,冷卻凝固後,一把劍坯就形成了。
這劍坯粗糙,故還要對劍坯進行錘打整平,回火後,刮削修磨使其表面光滑亮澤。
有些劍模裡會有花紋溝槽,這時便可以對花紋溝槽中鑲嵌琉璃、綠松石、藍寶石或鑲嵌紅銅絲、金絲、銀絲,等表刻鏤花紋,再用銼石將表面磨光,這樣劍體上的花紋就顯的色彩鮮明、線條清晰,生動形象。
胖熊看著老者嫻熟的鑄劍技術,讚不絕口。
老者微笑道看著胖熊說道:“你叫胖熊對吧?想不想學?”
胖熊毫不猶豫道:“想學。”
然後又搖搖頭道:“我馬上要回去了,不能在這學,再說那刁蠻的李千金也在這哎!算了還是不學了。”
老者聞言未作聲,正認真的對這劍進行最後的一道開刃工藝,開刃完這把劍就算最終鑄造完成了。
老者撫摸了一下這開刃好的劍道:“這把地品劍不錯,小子,給你一個機會,讓你給他取個名字。”
萬天和胖熊都大驚,就剛剛煉的這把劍,竟然是把地品劍?
胖熊不可置信的表情:“地品劍?讓我取名?”
老者微笑的點了點頭。
這時沈掌櫃在身後笑道:“沐老您今天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呀,在工坊二十年了,還是第一次見您說想收徒呢,而且這地品劍取名,向來你都不會給外人取的,哪怕李城主,你也不會給他取名的機會。”
那老者沒回沈掌櫃的話,只是認真的用細棉布在擦拭那把剛剛鑄好的地品劍身。
沈掌櫃這時拍了下胖熊的肩膀道:“沐老讓你取名,你就取唄,這不是誰都有機會的。”
胖熊回頭看了看萬天,萬天對他點了點頭,胖熊摸了摸腦袋道:“要不叫,胖熊劍?不行,太笨拙了的感覺,而且也不霸氣,天熊劍?”
“這個霸氣,就天熊劍吧? ”
萬天笑道:“天熊念起來不夠文雅”。
胖熊又看了看老者手中的劍,心想:“一把地品劍確實需要取個文雅點的名字,既然讓我取名,那就跟我同名好了。”
便大聲說道:“叫天元劍吧。”
“天元劍 !” 這劍名確實不錯,沈掌櫃說道。
萬天看著胖熊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老者這時停了下來問道:“確定叫天元劍了?”
胖熊非常肯定的表情回道:“就叫天元劍”。
老者笑道:“不錯,這劍名也正合我意,這劍中我加了混元石,叫天元劍真是太適合了。”
胖熊此時也在暗自高興,今後這世上有一把地品武器與自己同名了。
老者在劍柄上刻上天元二字後,起身對胖熊說道:“如果你願意學鑄兵器,我可以收你為徒,不過只限今天,過了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也強求不了。”
老者甩下這句話後,飄然離去。
胖熊是想學的,可是這裡人生地不熟的,而且也沒經過家人同意,再說那李城主的千金那般刁蠻,在這學,遲早被她欺負死,只好嘆息的搖了搖頭。
沈掌櫃看著老者離去的背影喃喃道:“真沒想到他會開口收徒。”
萬天好奇的問道:“沈掌櫃,這位鑄劍師傅是什麼來歷,為什麼你會對他收徒感覺這般意外?”
沈掌櫃回過神道:“兩位公子有所不知,這位沐師傅來震雷兵器工坊二十年了,只要是他鑄造的兵器必是地品,一個月來工坊一次,鑄造好一把地品武器後就離開,偶爾指點一下他的幫手,現在好多當過他幫手的都成了這裡的鑄器師傅。”
“這二十年來,他從不收徒,就連李城主的千金他都不肯收為弟子。”
胖熊聽完來勁道:“哈哈,那刁蠻千金也會有吃閉門羹的時候。”
沈掌櫃聽到胖熊提起城主的千金便再次說道:“現在隕星城除了李家幾位兵匠師傅和城主本人,想來只有這位沐老技術最好的了,先祖鐵李鑄造兵器天下一絕,只是到後面,一代不如一代了,李城主繼承了家業,但他只有一千金,可是祖上的鑄器手藝又不想後繼無人,所以從小便要她學習鑄造兵器,可是這位李茹千金對鑄造兵器毫無興趣,每次城主逼她煉器,都會想辦法溜走。”
胖熊這時大笑道:“那刁蠻千金,只會欺凌老實人,根本不是學鑄造兵器的料。”
這時門口傳來了怒不可遏的聲音:“死胖子,你說誰不是鑄造兵器的料呀?”
萬天等人同時看向門口,只見那李茹叉著腰,正眼神如刀的看著胖熊。
胖熊見到那李茹兇巴巴的樣子嚇的不敢說話。
這時站在她身後的李衛濤大聲呵斥道:“茹兒,我帶你來是給兩位公子賠禮道歉的,你還敢再次放肆,非得讓我關你半年禁閉麼?”
李茹聞言低著頭不再說話,她最怕就是面壁了。
李衛濤拉著她來到了萬天身邊對李茹說道:“你現在趕快向兩位公子道歉,否則這半年都得在府中不準出門。”
李茹咬牙切齒的看著胖熊,然後又看了看萬天,很不情願的輕聲道:“對不起!”
有李衛濤城主在,胖熊膽子也大起來了,不滿意的說道:“毫無誠意!”
“你!”李茹狠狠的瞪了胖熊一眼道。
“茹兒,大點聲向兩位公子道歉,爹平時怎麼教你的,做人要謙遜有禮”。
李茹滿臉不高興,大聲道:“對不起!”
胖熊見她那樣子明顯就不是真心道歉的,正想說她,萬天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不要說話,然後對李衛濤說道:
“李城主,其實我們與令愛只是一點點小誤會而已,相識便是緣,不用道什麼歉的。”
李衛濤笑道:“公子胸懷讓在下佩服,沈掌櫃,你去安排些好酒好菜,晚上我在府中好好招待下兩位公子。”
“多謝李城主美意,無需招待,我們這裡武器置辦好了,便要趕回去。”
李衛濤正欲再勸說時,這時胖熊看著眼前一直怒視她的李茹突然大聲道:
“我決定了,我要拜沐老為師,學鑄器。”
李衛濤和李茹聞言為之一驚。
“沐師傅?你說的是沐遠師傅?”李衛濤問道。
這時沈掌櫃把之前沐遠要收胖熊為徒的事說了一遍。
李衛濤聽完也是好奇的打量了胖熊一番,想不通那沐老為什麼會開口收他為徒。
李茹雖然臉上不屑一顧的樣子,但內心也很是震驚,要知道之前李衛濤,親自把她帶到沐老面前,讓他收李茹為弟子,也被拒絕。
眼前這小胖子,沐老親自開口要收他為徒。要不是沈掌櫃親口講述,她肯定是認為胖熊在吹牛。
萬天把胖熊拉到了一邊輕聲問道:“胖熊,你怎麼突然就做決定啦,我們這裡武器買好了,馬上便回鄱湖城了,你未經叔叔嬸嬸和爺爺的同意,留在這學鑄器,萬一他們不同意怎麼辦。”
胖熊這時說道:“聽他們描述,想來這沐遠師傅肯定是位煉器高手,我對煉器有著發自內心的喜歡,以前沒見過這種場面,現在對這煉器可以說是鍾愛,我想我爹孃和爺爺他們會同意我學煉器的,最主要的是我想超過那刁蠻娘們,她不願學,學不好的,我就要超過她。”
萬天沉思了會道:“這李城主為人正氣,謙遜有禮,在這裡學藝,也好,既然你決定了,那我回去跟叔叔嬸嬸說一聲,讓他們找個機會過來看看。”
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張一百萬兩銀票放在胖熊手中:“這錢你拿著放在身上慢慢用,但記住不可太過顯露,引來殺身之禍。”
胖熊看了一下那銀票是一百萬兩的,給嚇一跳,連忙還給萬天道:“小天,這太多了,我不要,我在這學藝根本沒時間花錢,有個幾百兩足夠用了,你這一百萬兩放我身上,就我這武功,遲早要被人謀財害命了。”
萬天想了想也對,一百萬兩可不是小數目,真的被有心人發現了,引來災禍就得不償失了。
便另外拿出二張銀票塞到他手中道:“這裡有一張是十萬兩的,一張是一千兩的,你不要再推辭了,自己小心著花便是。”
“小天!胖熊紅紅的眼睛看著萬天。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又是黨兄弟,胖熊眼晴溼了除了感動,更多的是將要離別的傷感。
李衛濤派沈掌櫃去尋沐遠,幾人來到客廳待候。
不久,沈掌櫃便找來了沐遠,與他一同來到工坊中的客廳。
沐遠拜見了一下李衛濤後,便坐下了看著胖熊問道:“你決定好了拜我為師?”
胖熊看了看李茹,李茹見胖熊看著自己罵道:“有毛病吧,看我幹嘛,你答不答應跟我有什麼關係。”
胖熊回過頭望著沐遠毅然道:“我決定了,真心願意拜您為師。”
沐遠風輕雲淡的點了點頭道:“拜我為師,不需要什麼隆重儀式,你給我奉杯茶便可以。”
沈掌櫃早已為胖熊準備好茶水,胖熊給沐遠磕了三個響頭後,給沐遠奉茶。
沐遠泯了一口,便把茶水放下道:“既然拜我為師,那為師就送你一件見面禮,我平生鑄器無數,今日所鑄的這把地品劍也是少有的絕品,我這裡四把地品武器,你任挑一件做為見面禮吧。”
胖熊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地品武器做為見面禮,這也太豪氣了吧。
胖熊看著桌上四件武器,一劍、一錘、一鐧、一弓。
李衛濤和沈掌櫃也是震驚無比,沐遠在這煉了二十年的兵器,從來不要工錢,但是他自己煉出來的兵器,如果他自己喜歡,工坊便要無償的送給他。
這二十年來,沐遠煉了數百把地品武器,但他自己只留了三把。一把中天錘、一把噬神鐧,另一把乾風弓。
而今天他煉的這把天元劍竟然也是他喜歡的。
這四把任何一把拿出去拍賣都在五百萬兩以上,這些兵器的品質都可以與古兵器譜中排行前十的地品兵器媲美。
胖熊看著那把自己不久前自己親自命名的地品劍,看著那天元二字,感覺就像是做夢一般,他摸了摸那柄天元劍,然後拿了起來對沐遠道:
“我就選這把天元劍,沒想到我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劍,最終成為我自己的劍,這真是天大的緣份。”
除了萬天,其他人聞言都是大為吃驚,原來這胖子本名就是天元,還給那劍取名天元。
沐遠笑了笑道:“果然是緣份,正如那隻烤雞一樣。”
“烤雞?”在場之人都是一頭霧水。
沐遠也未解釋什麼,收起另三件兵器後說道:“我一個月只來這裡一次,你可以先在這裡練基本功,我每個月過來教你一天,待你有所成就後,根據你的天賦,我會另作安排。”
說完便徑直朝工坊外離去。
“好奇怪的一個人。”李茹說道。
李衛濤和沈掌櫃已經是見怪不怪了,這麼多年了他一直是這樣。
胖熊拿著天元劍來到萬天身邊。“小天,你看這劍不錯吧?”
萬天高興的點了點頭,真心的替胖熊感到開心。
心想:“這沐遠師傅鑄器絕對是位高手,以後胖熊在他身邊學習一定會有出息。”
胖熊再次撫摸了那把天元劍,然後遞到萬天眼前道:“小天,這劍送給你。”
萬天吃驚的接過劍後,看了看那刻的天元二字後,便把劍還給了胖熊道:“這劍是你師傅給你的見面禮怎可再次送人,而且這劍的名字就是天元,跟你是絕配,有把地品武器在你身邊也可以做為一個依仗,再說我已經有地品武器了。”
胖熊接回天元劍微笑道:“那好,等我將來成為名匠,一定給你打造一把比這更好的武器。”
李衛濤看著眼前這兩人,感觸良多,這兩人雖然年輕,但都有情有義,而且都懂得為他人著想。
很明顯這胖熊對天元劍甚是喜愛,但卻能毫不猶豫的把自己心愛的東西送出去。
“茹兒,你今後一定要好好學學這兩位公子的品性。”
李茹也被那胖熊的舉動給觸動了,但臉上卻裝作根本看不起的樣子道:“我才不學這兩個白痴冤大頭呢。”
“你給我住口!”李衛濤呵斥道。
李茹撅著嘴,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倔強,甩頭便跑走了。
“唉!”李衛濤恨鐵不成鋼,無奈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