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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麵跟顧叔叔聊了一會後,黎刺辛找了個藉口便要走了,顧叔叔連忙喊顧琉華跟上去。
“以後常來這吃麵啊,全當是自己家。”顧叔叔熱情地說。
黎刺辛點點頭答應了。
走出老街,顧琉華讓她等著,他去把車開過來,黎刺辛看了他幾眼點點頭。
片刻後,顧琉華駕駛著車從她面前停下,他搖下副駕駛車窗,看向她說:“上車,去個地方。”
黎刺辛不解地說:“去哪?我要回學校了。”
“早著呢,帶你去個地方。”顧琉華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
黎刺辛沒有辦法拒絕,只好聽他的話坐上了副駕駛座。
顧琉華眼角看了幾眼,啟動了車。
車子在人流中行駛著。
兩人一路上無話,黎刺辛乾脆閉上了眼睛靠下來休息。
她現在腦子裡亂糟糟的,想今天遇到的一切,想原因,想從前。
耳邊有風聲和人群喧鬧聲。
駛過了鬧市,到了郊區才安靜很多。
黎刺辛稍微睜開眼,看向窗外時才發現到了近郊區,遠處是一片湖泊和山。
黎刺辛疑惑地扭頭看向駕駛座的顧琉華,顧琉華往車窗外探了一眼,繼續開車。
“你要帶我去哪?”黎刺辛不安地質問道。
“帶你出來散散心。”顧琉華淡淡地回答。
“我不用,你趕緊送我回去。”黎刺辛扯了扯安全帶說。
顧琉華側著臉注意到她的動作,伸出手按住了她的安全帶,表情嚴肅起來:“別亂動。”
“那你送我回去。”黎刺辛執拗地盯著他說。
“晚了,已經到這了,你還想反悔?”顧琉華皺眉看了她一眼說。
黎刺辛洩氣地鬆開手,妥協了。
到了一個停車場,停好車後,顧琉華領著她往一個方向走。
黎刺辛跟著後面,發現他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袋東西。
她沒有多問,安靜地跟著。
經過一座廊亭,走過幾段石階,上了山,拐了一會,顧琉華帶著她來到了一座陵園前。
“你帶我來這幹什麼?”黎刺辛看著眼前的場景說。
顧琉華眼神暗淡下來,抬頭盯著面前的大片陵墓,沉默了一會才說:“帶你去見我媽。”
黎刺辛心裡一抖,猛地看向他:“什麼?”
顧琉華不想多說,自顧自地往裡走去。
黎刺辛揪著心跟在他身後。
經過一座座墓碑,最後來到了一座不起眼的墓地前,墓地上還躺著幾束花。
顧琉華看著墓碑上的那張熟悉的臉,眼睛熱了起來,蹲下來開啟了帶來的紙錢。
“媽,你看我帶誰來看你了。”顧琉華看著墓碑笑著說。
黎刺辛看到墓碑上的遺相時,眼睛立馬酸了,心裡只剩下震驚和惋惜。
她接著顧琉華的話,站在墓碑前,躬著身子拜了幾拜。
“阿姨。”她說。
顧琉華鋪開紙錢,遞給她幾沓,蹲在地上燒起來。
黎刺辛拿著紙錢也一同蹲下。
周圍鳥聲四起,蝴蝶零零散散地飛上飛下。
陽光照下來,天空乾淨得只剩下藍色。
他們來到了山腰的一座亭子裡,向著大地坐了下來。
“阿姨是什麼時候……離世的?”黎刺辛試探性地問道。
顧琉華說:“五年前。”
黎刺辛想了想,突然意識到正好就是他們一家離開的那一年,她驚訝地看向他想尋求答案。
但是顧琉華似乎並不想更深地討論下去,眼睛看著前方,臉色淡漠。
黎刺辛的心不自覺地陣痛起來,看著他的臉,雖然亮堂堂的,但是卻很陰沉。
她也沒有過多追問,扭頭看向一旁,那片陵墓上方,蝴蝶紛飛。
回到了學校後,顧琉華沒有多留,只是上車前看了黎刺辛片刻,就驅車離開了。
黎刺辛拉緊了衣服,感覺今天晚上好冷。
宿舍裡只剩下了王琴,其他人都出去過夜了。
看見黎刺辛進門時,王琴驚喜得眼淚都流出來了,衝上前抱住她又親又摸。
“你幹嘛呢小琴?”黎刺辛一臉狐疑道。
“還好你回來了,不然我一個人在宿舍怎麼過呀嗚嗚……”王琴帶著哭腔說,滿是委屈。
黎刺辛笑了笑,拍拍王琴的背安慰道:“你亂擔心了,我怎麼可能出去過夜,我住哪?”
“你不用瞞著我,我知道是你男朋友帶你出去的。”王琴鬆開手,後退幾步看著她說。
“什麼?誰跟你說的。”
“豔顏告訴我們的,她說上午交流會她親眼看到你跟其他學院的男生一起出去了,那男生還開車來接你,是不是?”王琴滿眼深意地看著她說。
黎刺辛越聽越糊塗,王豔顏是怎麼看到的?她明明就不在交流會成員名單裡,按理來說她就不會在那,更不會看到顧琉華約自己。
“快說快說,什麼時候交的男朋友?”王琴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王豔顏呢?”黎刺辛看了看空蕩的宿舍。
“她當然也是跟男朋友出去約會了啊,倒是不像你回來這麼早,估計得凌晨了。”
黎刺辛想了想,又說:“她是什麼時候告訴你們的?曉霖她們都知道了嗎?”
王琴肯定地點點頭:“都知道了,全部都知道了,你可瞞不下去了。”
“她什麼時候告訴你們的?”黎刺辛追問道。
“中午那會兒啊,她說有事出去一趟,回來的時候就立馬跟我們說了,怎麼,你生氣了?”王琴湊近她小聲道。
黎刺辛搖搖頭說:“沒有,他不是我男朋友。”
王琴一臉不信,反問道:“那你們是什麼關係?”
“認識而已。”黎刺辛淡淡地說。
“行行行,認識就認識吧,來日方長,感情可以慢慢培養,我要去睡覺了,明天還得去面試呢。”王琴打了個哈欠道。
接著她就轉身爬上床,拉上了簾子。
宿舍裡安安靜靜的,只有王琴的鼾聲。
黎刺辛想不明白,脫下外套進了衛生間。
“王豔顏是你大學時的舍友?”我打斷了黎刺辛問道。
一旁的夏婉怡連忙動起了筆。
黎刺辛點點頭:“對,我們是舍友,不過她大四下半年就搬出去了,後面我們就沒見過面了。”
我質問道:“確定後面再沒見過?大學聚會也沒有?”
“我從來都不參加同學聚會,所以就算她去了,我們也不會遇到。”黎刺辛晃了晃手上的茶杯說。
“好,你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