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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川市自颱風過後,一直陰雨綿綿,終於在陸橙外婆出院的前一天迎來了難得的好天氣。
住院十二天,老太太的身體已經逐漸恢復。
顧言白天無論工作再忙,仍會抽出時間與陸橙輪流照顧老太太,陪著老太太聊天解悶。
入住VIP病房的病人,皆是非富即貴,患者大多數都是交由護工照料,像顧言與陸橙這樣親力親為,從住院陪到出院的實在少之又少。
年輕護士查房時,見到顧言都忍不住多瞧上幾眼,年輕,英俊,多金還對自己妻子的外婆如此孝順,這樣的人間極品真是少見。
房間內,老太太與顧言講起了陸橙小時候的趣事,顧言聽得意猶未盡,老太太口中的陸橙與自己眼中的她反差竟是如此之大。
“你們在聊什麼呢?那麼高興。”陸橙走進房間問道。
顧言看向她,眸中笑意宛如一汪春水,“在聊一個調皮的小女孩爬樹摘果子捅到了馬蜂窩。”
摘果子捅到馬蜂窩?這不是她小時候幹過的蠢事嗎?
“外婆,你怎麼淨說我的糗事啊?”陸橙嘟著嘴說道。
老太太在一旁樂呵呵地回道:“這怎麼是糗事呢?你小時候多勇敢啊!”
陸橙忍不住紅了臉,瞄了顧言一眼,他的嘴角抵制不住地勾了勾笑。
天啊,在她去找醫生的這段時間裡,外婆一定說了不少她的糗事,這也太丟臉了!
好在顧言的電話響了,要不然她真的好想找條地縫鑽下去。
“顧總,關於今晚林氏集團林董事長的生日酒會…”陳旭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
顧言蹙眉回道:“之前不是告訴過你了嗎?酒會一侓推掉。”
“可是…”陳旭支支吾吾說道,“據說天才設計師卡爾來國旅遊,他與林董事長是故交,今晚也會出席。”
卡爾?那個他一直很想合作的法國天才服裝設計師。
他一直很欣賞卡爾的設計,顧氏集團涉足珠寶行業,如果卡爾願意加入,那下半年的高奢珠寶必定能夠大火,但是這個天才設計師卡爾脾氣十分古怪,不愛與人交流,之前多次拒絕了顧氏的邀請,若不是因為與林董事長有私交,恐怕他也不會出席酒會,這樣的機會確實不能錯過。
顧言心想,既是私人生日酒會,想必還是攜家屬同行比較合適。
掛完電話後,他看向陸橙:“今晚能陪我出席一個酒會嗎?”
陸橙一愣,內心有些激動,木然地點了點頭。
這是婚後顧言第一次帶她出席酒會。
傍晚,陳旭帶來參加酒會的禮服與造型師。
陸橙從眾多禮服中挑了一條看上去稍微沒有那麼暴露的裙子,一番梳妝完後,發現顧言早已站著門外等候。
他穿著一身正統的深藍色西裝,衣著講究,配上高挑的身形,氣質越發從容淡雅。
陸橙身材高挑,平日裡極少化妝,穿著樸素,現如今一襲粉色的魚尾長裙將她的身材曲線很好的勾勒出來,如瀑的黑髮散落在腰間,臉上的淡妝將她原本的稚嫩褪去,增添了幾分成熟與知性,這讓顧言眼前一亮,他竟不知原來她生得這般好看。
陸橙有些不好意思的問:“等很久了嗎?”
顧言微笑著說:“沒有,現在出發剛剛好。”
……
林傢俬人宴會,來往賓客大多都是海城市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
這樣的場合,陸橙心中不免有些緊張,得知顧言此行的目的,她在心中暗自鼓勵自己,她可得沉得住氣,萬萬不能掉鏈子。
顧言與人握手,簡單寒暄,陸橙挽著他的手,跟著他穿梭在宴會廳裡,收放自如。
短短十幾秒,她與顧言便成了來往賓客的焦點,有女人走過,頻頻回首,從她們的眼神中,陸橙感受到了一絲敵意。
陸橙沒想到,顧言的好人緣竟是如此之旺,沒走幾步就有人跟他打招呼。
顧言無心與他們周旋,穿過人群,徑直走到了一位老先生面前,微笑著說道:“林爺爺,生日快樂。”
“顧言,你來啦!”老先生笑著回應道。
陸橙望著眼前的老先生,顯然他就是今晚的壽星,林氏集團的董事長。
林老先生注意到了顧言身邊的陸橙,淡笑問道:“這位是?”
陸橙有些窘迫,她從未與顧言出席任何公共場合,老先生不認識她也是情有可原。
顧言側眸看她,嘴角掛著淺笑,解釋道:“她是我的妻子,陸橙。”
陸橙想,對方畢竟是長輩,自己總不能傻站著吧,於是面帶微笑:“林爺爺好,祝您生日快樂。”
林老先生仔細地打量陸橙,眼神並不會讓陸橙反感,儒雅笑道:“第一次見,你的妻子很漂亮。”
此話一出,旁邊的商人甲附和道:“顧先生,真是有福了,讓人羨慕啊。”
年輕商人乙接著說道:“顧太太這麼漂亮,難怪顧總當初年紀輕輕就結婚了。”
“男才女貌,很是般配啊。”商人丙說。
面對他們七嘴八舌的恭維,陸橙覺得有些好笑,一時也不知他們說的究竟是真是假。
顧言見她明媚淺笑,嘴角笑意加深了幾分。
五分鐘後,林老先生上臺說話,顧言與陸橙站到了一旁,俯在她耳旁說道:“那就是設計師卡爾。”
順著顧言的目光,陸橙看到一個高眉濃眼的外國人獨自坐在宴會廳的角落裡,身影看上去有些孤單,顯得與這熙熙攘攘的宴會有些格格不入。
顧言挽著陸橙走了過去,用英文率先打了招呼,“你好,卡爾先生。”
卡爾連頭都沒抬,直接用法語應道:“這位先生,我們認識嗎?”
氣氛有些尷尬,天才設計師的脾氣果然是有些古怪,一點面子也不給,他故意用法語回話,就是不想繼續交談。
顧言的臉色十分難看。
陸橙趕緊用法語說道:“你好,卡爾先生,這是我的丈夫,是顧氏集團的總裁。”
聽到了熟悉的母語,卡爾抬眸看了陸橙一眼:“有什麼事嗎?”
“我的丈夫很欣賞你的設計,希望能與你合作。”陸橙解釋道。
卡爾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對任何合作都不感興趣。”
話剛說完,他便起身離開。
見陸橙神情沉重,顧言也猜到了卡爾說了什麼,“他不想與顧氏合作對嗎?”
即便陸橙沒有回答,從她的表情,顧言已經得到了答案。
在來之前,顧言也曾想過會是這樣的結果,雖然他很想與卡爾達成合作,因為這對顧氏集團是錦上添花,但他懷著誠意來談合作,卡爾卻一點面子也不給,這確實讓他有些不悅。
合作,有時講究緣分,他不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