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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從車裡找到蕭薇的手機,返回酒店房間時,見蕭薇身穿一身性感睡衣坐在沙發上,一時身體僵住。
蕭薇見他站著不動,便主動走到他的身邊,接過他手裡的手機,依偎到他的懷裡。
手在他的胸前摩挲,聲音嬌柔:“你要不要先去洗個澡?”
這麼赤裸裸的暗示,顧言怎麼會聽不懂。
顧言握住了她的手,面無表情道:“今天你逛了一天,想必累了,不早了,你先休息吧。”
說完,顧言轉身想走,蕭薇從背後抱住了他,帶著哭腔,懇求道:“我們這麼久沒見,今晚,留下來陪我好嗎?”
顧言掰開她的手,轉身看著她,她身上的香水味濃得有些刺鼻,讓他很不舒服。
讓他一時出神,想到了陸橙,她似乎從來不喜歡用香水。
蕭薇見顧言沉默不答,心裡亂得很,踮起腳,湊上去想要吻他。
顧言下意識地躲開,側著臉,淡淡開口:“薇薇,你提前回來,我沒有心理準備,我跟陸橙還沒有離婚。”
聽到離婚,蕭薇漸漸鬆開了顧言,扯了扯唇:“是我不好,我以為你見到我,會很高興,是我考慮不周了。”
她自顧自地哭著,語氣卑微道:“是我想得太天真了,我們在一起不到三個月就分開了,你跟陸橙朝夕相處了三年,你如果愛上了她,我也是能理解的。”
“我沒有愛上她。”顧言否認道。
他不可能愛上她。
蕭薇哭得梨花帶雨,紅著眼眶,滿懷期待地問他:“真的嗎?”
“我照顧她,只是想替你補償她而已。更何況如果當年沒有她的諒解書,你也沒辦法這麼快回來。”
簫薇點了點頭:“我相信你,你為我做了這麼多,我還誤會你,是我不懂事。”
顧言摟著她,溫聲說道:“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把事情處理好的。”
顧言離開酒店後,簫薇接到了母親許雅的電話。
半個小時後,許雅來到了酒店。
一進酒店,許雅就四處張望,連忙問道:“顧言呢?”
“走了。”
許雅詫異道:“你都穿成這樣了,他還走了?”
簫薇心中不悅,喝著剛開的紅酒,不願意搭理許雅。
許雅坐到她身邊,笑著問道:“生米煮成熟飯了嗎?”
簫薇皺眉,沒有說話,獨自喝著酒。
許雅一下子就急了,埋怨道:“當初我怎麼跟你說的,打鐵要趁熱,男人就沒有一個專情的,你非要搞什麼欲擒故縱。”
簫薇撅著嘴,不耐煩道:“你懂什麼?顧言跟其他男人不一樣。”
三年前,她跟顧言在一起的時候,就發現顧言跟她以往交往過的那些男人不一樣,他思想傳統,對待感情認真,對自己很尊重。
為了進一步博得他的好感,不像顧言看輕她,她故作矜持,因此兩人並沒有發生過關係,也正因如此,顧言才一直深信蕭薇並不是別人嘴裡所說的那樣不堪。
許雅此時根本無心聽簫薇說話,一雙眼睛盯著簫薇剛買的名牌包包與衣服。
隨後將那款價值十幾萬的包包背在身上,笑著對簫薇說:“這款包包不符合你的氣質,你背不合適,乾脆給我吧。”
簫薇一把搶過,嘴裡嘟囔道:“這是顧言剛剛送我的,不能給你!”
許雅白了她一眼:“你還有沒有良心?我可是你親媽。”
簫薇冷笑了一聲,目光變得犀利:“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三年,你揹著我跟顧言要了多少錢,那些錢都去哪了?都被你賭光了吧!”
許雅撇撇嘴,“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從你出事,你爸就不管我了,我也得生活啊,我能有什麼辦法?我都一把年紀了,難不成還讓我出去找工作嗎?”
簫薇不出聲了,抱著包包,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許雅摟著她,哭訴道:“我的好女兒,我也是為了你啊,你不知道,自從你出事,媽走到哪都遭人白眼,媽現在只有你了,你可不能不管媽啊!”
簫薇憤憤不平道:“如果不是為了你,我當初怎麼會跟蕭建國回國?如果不是為了你,我也不會沒了一顆腎!”
聽到這話,許雅頓時安靜下來。
過了幾秒,沈雅又問:“顧言答應娶你了嗎?”
蕭薇想都沒想,就說:“顧言說了他會離婚的。”
許雅激動道:“依我看啊,你儘快把生米煮成熟飯,順利懷上顧家的孩子,要不然要是被那個陸橙捷足先登,你想嫁入顧家那就更難了。”
簫薇眉頭緊鎖,眼神微冷:“不可能!顧言不可能碰她!”
許雅冷哼道:“男人沒一個經得起考驗,你不要想得太天真,三年了,你怎麼知道那個陸橙不會勾引他?”
簫薇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盯著酒杯,眼神略微暗了暗。
今晚她已經向陸橙宣示主權了,她倒是希望她最好聰明一點,知難而退。
……
今夜的寧鄉格外安靜,一陣風吹過,吹拂著窗外的雨絲。
靈堂內瀰漫著淡淡的檀香,靜謐的氣氛彷彿能將時間凝結。
陸橙的身影籠罩在昏暗的長明燈光下,淚水滑過她的臉頰,如斷線的珠簾,她一邊哭一邊給外婆燒紙錢。
“外婆,你走得太突然,我都還沒來得及跟你告別。”陸橙輕聲呢喃,聲音中帶著深深的無奈和悲傷。
院子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陸橙抬眸,微愣,隨即恢復如常,啞著聲音:“宇安哥,你……”
話還未說完,她哭得更傷心了,她在心裡自嘲,笑自己剛剛竟然還對顧言有所期待。
“趙嬸給我打了電話,告訴我阿婆走了,我給你打電話,你的手機關機了。”
說完,嚴宇安走到她的身邊,哽咽道:“橙橙,節哀順變。”
他跪在陸橙的旁邊,緩緩將紙錢放進火盆裡:“阿婆待我跟親孫子一樣,我陪你一起守靈。”
彼時,顧言回到南苑,現陸橙並沒有回來,心想她可能是留在寧鄉過夜,給她打電話,卻關機了。
顧言躺在床上,徹夜難眠,枕頭上似乎還有淡淡的花香味,比任何香水都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