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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什麼是劍?”
“殺人之器?”
“有一點,還有呢?”
“防身武器?”
“也算,還有嗎?”
“劍不就這些了嗎?”
“嗯……也對,只有這些。”
小鎮裡,那個天台上,兩個少年坐在上面,望著眼前的朝陽,訴說著初學者都會被問的問題。
比較稚嫩的少年坐在左邊,手裡拿著一把無鋒長劍擺弄著,稍微成熟的少年坐在右邊,手裡拿著一根不知道哪裡撿來的長樹枝。
左邊的少年是蘇沐,右邊的少年便是他的新鄰居,曲修逸。
“修逸哥,快教我練劍吧!別老問這些有的沒的。”少年急切地說道。
“這是每個劍道的修習者都要回答的問題,怎麼能叫有的沒的呢?”
“可就算回答上來了,也不能讓我瞬間懂得練劍,成為劍道高手……”蘇沐拿著長劍,劍尖接觸地面,左右搖動摩擦地面,發出“呲呲”的聲音。
“在我剛練劍的時候,我也跟你一樣,一心想著練劍,照著師傅給我的劍譜一遍一遍地練,可師傅卻跟我說我這樣練是不會有成功的。”
“為什麼?”少年起了好奇心,把劍插在地上,下巴靠在劍柄上,歪頭看向曲修逸。
“他說我就只知道練劍練劍,只顧打打殺殺,卻不瞭解劍真正的用意。”
“劍真正的用意?那是什麼?”蘇沐一陣疑惑,卻激起了少年更大的好奇心。
“如果放在幾個月前,我肯定會說不知道,不過現在嘛,我似乎明白了一點。”曲修逸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很苦澀的笑容。
“所以你知道劍真正的用意了?”
“沒有。”曲修逸答道。
“哦。”少年顯出一絲沮喪,不再看他,而是抬起頭,看向天邊的雲彩。
曲修逸看著他的表情,笑了笑,也一塊看向天邊,喃喃道:
“這天下間數不清的劍客,為了尋求那虛無縹緲的劍道盡頭,不知獻出了多少鮮血與悲歡,又豈是語言能夠說清楚的?”
“嗯?你說什麼?”蘇沐再度看向他。
“沒什麼。”曲修逸搖了搖頭,隨後看向蘇沐,“所以,你為什麼要練劍?”
少年愣了愣,隨後右手託著腦袋,想了想,答道:“因為……學姐讓我在期末考試給陣法班爭光?”
“那你期末考試完了以後就不練劍了嗎?”
蘇沐搖了搖頭。
“那又是為什麼呢?”
“因為……練劍很酷啊。”蘇沐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就像小說裡那些俠客一樣,拿著劍行俠仗義,雲遊四方,多帥呀!”
曲修逸露出一抹微笑,伸出長木棍,指向雲端。
“是啊,很酷。”
隨後,他轉動手腕,揮動木棍,發出一道破空聲。
“小沐。”
“嗯?”
“你說,你為了什麼而揮劍?”曲修逸沒由來地問了一句。
“揮劍還需要理由嗎?”少年表示疑惑。
“當然了,每次揮劍,若是沒有理由,那這一劍就算不上是揮劍,只能算做了一個動作。”
“那修逸哥你為了什麼而揮劍?”
曲修逸眼睛眨了一下,看見遠處的太陽被雲層遮住,一點也看不見。隨即自嘲般地笑了笑,嘆了口氣,說道:
“天陰了,耍不了劍嘍!”
蘇沐一臉茫然,左思右想,想不出他剛剛那句話的意思,索性也不再詢問,站起身,拿起長劍,低頭看著曲修逸。
“好了修逸哥,知道你有文采,別感嘆了,快教我練劍吧!再過一會就要上學了!”
曲修逸看著他的眼睛,充滿了純真與活力,隨之微微一笑,也跟著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把不開心的事情忘到腦後。
“練劍可是很累的,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十三四歲的少年,總是充滿了朝氣,特別是在剛開始做某些事情的時候,總是滿懷信心。
“我也沒教過別人,也不會教,就按照當年師傅教我的時候一樣吧。”
少年嗯了一聲,手持劍柄,雙眼看向曲修逸。
只見他拿起木棍,朝向蘇沐。
“照著任何劍譜瞎練再多遍,都沒有實戰來的效益高,小沐,向我攻來!”
曲修逸穿著黑色襯衫和黑色長褲,還套了個黑色的外套,一身黑,手裡還拿著根木棍,蘇沐彷彿看見了那個一直在夢境裡殺死他的黑衣人,頓時手中的長劍握得更緊了些。
提起劍,舉過頭頂,然後衝向曲修逸,快要靠近時,一劍劈下。
“鐺——”
長劍跟木棍碰在一起,木棍仍然橫在曲修逸身前,然而長劍卻倒飛出去,落在地上。
“力氣太小了,想要用劍,首先就是要拿穩,若是連劍都拿不穩,又談什麼去殺魔獸?”
“再來!”蘇沐大喊一聲,又提劍衝了上去。
……
練了幾十分鐘的劍,蘇沐把劍丟在一邊,躺在天台上。
“不練了,累死了!根本打不過你嘛!”
曲修逸微笑著,把手中木棍輕輕放在被蘇沐扔到地上的長劍旁邊,隨後挨著蘇沐躺下。
“你不去上課嗎?再不走可就遲到了。”
“哎,開學都兩三天了,不著急,反正我們班就我一個學生,早去晚去都一樣。”少年一臉無所謂的表情,輕閉著雙眼,享受著清晨的微風。
曲修逸看向天空,看著天空中幾大塊白雲順著微風緩緩向遠方飄動,不覺間入了神。
“修逸哥。”少年的聲音傳來。
“嗯?”
“你說,我們生活的這個小島外面是什麼?”
“是大海啊。”曲修逸看著白雲周圍藍色的天空答道。
“那大海外面呢?”少年繼續問道。
“是另一片大陸吧。”那片白雲周圍,無數更大的白雲將其圍在中間,它們之間只隔著湛藍色的天空。
“那片大陸上會有人嗎?”
“應該會有吧。”
“那我想去看看……”少年內心充滿好奇。
“你就不怕那裡什麼人都沒有,甚至連那片大陸都沒有?”
“萬一有呢?萬一哪裡有比我們小鎮更大更繁華的城市呢?”少年傻笑著,不知內心想的是怎樣的景色,隨後又嘟囔著,“可惜再怎麼樣也要上學……”
少年站起身,理了理衣領,撿起長劍,背上書包,回過頭看向曲修逸。
“我去上學了,修逸哥,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