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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保民手裡拿個彈簧,認真的思考起來,用一個惡人的命去換一個很有可能繼續行兇的暴徒伏法,他竟覺得有點划算。
於是說道:“說實話,我因為查我女兒的案子,偵探所基本屬於停業狀態,手頭資料有限。”
腦中浮現出一個鼻青臉腫的女人,她被丈夫家暴,曾經請他調查其丈夫,以便離婚時多分些家產,後來證據有了,婚卻沒離成,還是經常被打,而且更慘,他見女人可憐,想幫卻愛莫能助。
李保民有些猶豫,家暴雖可惡,可罪不至死吧,但想到那女人祈求的眼神和其老公的可惡,還是試探的問道:“打老婆的人可以嗎?”
李璇見他有意合作,露出個明媚的笑容,問道:“那人除了打老婆還有別的事嗎?”
“出軌。”
“那不行。”李璇斷然道。
“為什麼,家暴不算惡嗎?”李保民卻有些不服氣。
“算,但對我來說杯水車薪,如果是我剛開始挑食時,或許可以,但現在已經滿足不了我了,你再想想別的。”李璇繼續誘導著。
“那黑澀會呢?”
“你說的不會是趙老二那幫人吧。”
李保民訝然道:“你怎麼知道?”
“我剛到寧樂時就去試過他們了,不是我的菜,都是些色厲內荏之輩,平時搞搞敲詐勒索,小偷小摸的,要是你們市以前的那個胡光團伙倒是可以,可惜已經被正法了。”李璇甚是遺憾,一桌好飯被一鍋端了。
李保民驚訝於她訊息之靈通,但想想她剛才打電話的內容也就釋然了,於是又說道:“還有一個,他殺過人,三個月前被放出來了,當時還上過新聞,很多人覺得不該釋放。”言下之意,他也覺得不該放。
“你是說劉海康?他是真心悔過了,已經沒有惡念了,即便他殺過人。”
“你吸他了?”李保民不清楚李璇是怎麼判斷的,很有可能是親口品嚐來斷定合不合口味。
而他清楚的記得李璇親口說過,被她吸過血的人基本會死。
李璇坦誠道:“趙老二我吸過,根本不解飽,純廢物一個,現在應該已經成魚糞了,不過那劉海康我是觀察的,我的判斷應該不會錯。”
“我不能頻繁的去試錯,一旦吸錯人,對我的損害是很大的。”李璇用手背輕撫了下臉蛋。
李保民聽她輕描淡寫的定了一個人的生死,還是有點不好接受。
說趙老二無辜嗎,也不見得,他可能手裡沒有命案,但欺行霸市,聚眾鬥毆可沒少幹,不止一次被打擊處理過,可他該被餵魚嗎,李保民不知道,他自嘲一笑,笑自己虛偽。
有些頹然道:“既然你都試過了,我一時也想不出符合你要求的。”李保民想到最符合標準的應該就是閻可尚了,可他又被綁,還真是個死結。
“那你走吧,我還要聯絡業務呢,我要先保證自己安全,才有可能去找闊田的麻煩。”李璇下了逐客令。
李保民點點頭,放下手裡的彈簧,有些失神的向門口走去。
快到門口時,忽聽李璇說道:“假如你們發現了闊田的行蹤,我勸你們不要輕舉妄動,即便調動軍隊來此,或許可以抓住甚至殺死他,但就像你所說,傷亡可能也是你們不能承受的。”
李璇不想事態進一步擴大,以免影響到自己。
李保民倔強脾氣上來,轉身憤然道:“我就不信制不了他,大不了魚死網破。”
李璇像是看透他心中所想,淡然道:“我勸你不要有那樣的心思,洩露了闊田身份對你沒好處,記得我跟你說過嗎,各朝各代都有我們的記載,那是在資訊閉塞的古代,何況現如今網路發達,資訊暢通,我們又不是透明人。”
李保民聽後恍然道:“你是說…像外星人那樣?不是沒有,只是沒公開?”
“不錯,以後有機會再說吧,今日講的有點多了,不送,別忘了我的鋼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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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給我來包煙,對,就那十五的。”李保民手裡拿著冰冰涼的礦泉水喝了個痛快,好似把心中的火氣也澆滅不少。
付賬一掏兜裡錢不夠,又是一陣氣苦,他從李璇家離開時,還好心給樓下兩口子說好話,希望李璇不要找他們麻煩,沒想到人家壓根沒在意那檔子事,要不是他提起,人家都忘了。
這五百塊錢算是白花了。
“不好意思,錢不夠,等我一下,我讓朋友給我轉點。”
“沒事,坐那等,那有凳子。”小商店的大姐挺豪爽,搖動著蒲扇出了櫃檯,去看店內的一桌人打麻將了。
李保民坐在門口的凳子上,點上一根菸後,撥通了孫鵬飛的電話。
“喂,師兄。”
“鵬飛,還在現場啊。”
“在啊,怎麼了,你要回來嗎?”
“不是,給我轉二百塊錢,過些天還你。”
“行,什麼還不還的。”
“有嫌疑人訊息嗎?”
“別提了,我正想跟你說呢,先頭被攝像頭拍到那個男的,來時大搖大擺,但怎麼離開的,附近沒有一個攝像頭拍到,不知道他的逃跑路線,而那個破壞監控的…”孫鵬飛說著話突然哽住。
“破壞監控的怎麼了?”李保民聽師弟提到李璇,不由得有些緊張,至於緊張些什麼,他也不知道。
“泥丸和鋼鞭上的指紋鑑定出來了,都是一個人的,屋裡屋外的泥丸都是那人打的,基本確定她進入過現場,人也比對上了,是個女的。”
李保民將手中的礦泉水瓶握緊,心砰砰亂跳,或許是李璇毫無保留的信任態度,還有共同的目標,讓他有種戰友的錯覺,加上那李璇雖然也吸食人血,但畢竟是吸惡人,還有那麼點底線,他目前還真不想讓其暴露。
“這個女人,按理說三十年前就已經死了。”孫鵬飛的語氣已經很剋制了,但還是聽出有些顫抖。
“怎…怎麼回事?”李保民有些發懵。
“指紋對比結果…這個女人叫李兔子,三十年前因為搶劫入獄,入獄沒幾天就把同監一個殺害繼子的犯人給殺了,然後在轉監的途中,押送車出意外墜江,她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就定為死亡了。”
“這個女人…”李保民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師兄,這案子我怎麼越查越害怕呢,你想啊,就算當年這個李兔子僥倖沒死,那她今年也快六十了,快六十的老太太能跑到兇案現場發暗器,還拎著個幾十斤的鐵棍子去跟人玩命,這怕不是天山童姥吧。”
李保民不知該哭還是該笑,還沒答話,就聽電話那頭一個大嗓門傳來:“你小子胡說八道什麼呢,跟誰打電話呢,什麼天山童姥,這是在什麼地方,給我嚴肅點。”
“師…師兄,先不說了,老王頭又發飆了,回頭見面聊啊。”孫鵬飛聲音壓的極低。
李保民掃了一眼打麻將的人,趕緊小聲說道:“鵬飛,你聽我說,現在不要去管那個女人,全力去查那個男嫌疑人,我認為他還在寧樂,而且還會有下一步動作。”
想了想又無比嚴肅的說道:“鵬飛,你知道那男嫌犯的危險性,千萬注意安全,如果發現其行蹤,千萬千萬別輕舉妄動,一定要叫武警特警支援,然後…通知我一聲。”
“行行,師兄先不說了啊,我先掛了。”
李保民嘆息一聲,把手機收起,也不知道那臭小子聽沒聽進去,他把李璇的警告放在心上了,包括不洩露吸血鬼的事,至於洩露會怎樣,他不知道,只是出於那莫名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