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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村裡大喇叭傳來了何雨水聲音。
“同志們,請家中有孩子的帶著孩子去原生產隊舊倉庫集合,想報名上學的來做登記。”
聲音響了三遍。
由於昨天陳主任挨家挨戶的講道理,全村有孩子的夠年紀的都帶著孩子向著村辦學校趕了過去。
邢志剛和雨水在教室給來人開始做登記。
陸陸續續的來的村民都高高興興的帶著孩子報了名。
“邢書記,這是我家孩子,李愛軍。”
說著將身後的李愛軍扯到了前面。
“愛軍,趕緊叫邢書記好!”
“邢書記好!”
“你也好,李愛軍同學,來上學就要好好學,記住了麼?”
邢志剛看著扭扭捏捏的李愛軍笑著說。
“我知道了邢書記,我會好好學出個名堂來給我爸看看!”
李愛軍聽後扯著嗓子保證。
“哈哈,有精神,不過你要記著,學習是為了自己學的,行了去裡邊領課本吧。”
雖然孩子來的不少,不過除了不夠歲數的太小的都報上了名。
最後全村能上學的總共有三十二個。
這上學的事兒也算正式解決了。
……
這天,邢志剛和雨水正給孩子們在講課。
突然一名巡邏隊員闖了進來慌慌張張的喊道:“邢書記出大事了!”
“出去說別嚇著孩子,雨水你看好孩子們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邢志剛說完拉著驚魂不定的巡邏隊員出了教室。
“別急慢點說怎麼回事?”
“邢書記,陳主任今天不是和李隊長他們去壩上看牲口了麼,咱們北邊上河村的人不要臉給他們綁了,還說要你過去見見面,不去就等著給陳主任和李隊長看病吧,要給他們一人卸一條胳膊!”
邢志剛一聽就知道,這是眼紅的人來了。
“他們多少人?”
“太多了估計要五六十個!”
“娘匹西的,還有沒有王法了?!”
邢志剛氣的牙根子癢癢脫口罵道,隨後直奔村委大院。
“村裡的爺們注意了!村裡的爺們注意了!都給我抄傢伙事兒村委集合巡邏隊的給我把土銃帶上。”
喊了三遍邢志剛開始考慮這件事到底該怎麼處理。
“周清同志,以前有過這種事兒麼?”
邢志剛問著旁邊的巡邏隊員。
“書記,以前也有過不過那是之前的情況,上河村來咱們這兒搶糧,咱們大隊長也是帶著人給上河村打跑了,最慘的時候上河村還死了人,這後面就兩村結仇了。”
周清想了想跟邢志剛說了下自己知道的情況。
隨著紛亂的腳步聲,村委大院裡幾乎所有村民都來了,有拎著扁擔的,有提著鐵鍬的,扛著叉子,钁頭的黑壓壓的一片。
“邢書記咋回事?”
一個歲數大的老人扛著钁頭問著。
“陳主任和李隊長被上河村綁了,咱們的牛估計也在那,他們來的人不少大夥跟我去理論理論,我不出聲都不準出手,尤其是拿土銃的!”
邢志剛面色嚴峻的說道。
“他麼的,上次死了個崽子還不長記性?還敢搞陰的老少爺們們都給我跟著邢書記去壩子上!”
老大爺一聽火冒三丈大聲吼給村裡人聽。
“鄉親們,咱們出發上壩子!”
邢志剛一招手帶著人浩浩蕩蕩的去了壩子,冀北民風剽悍,村裡的男女都帶著傢伙事兒出發了。
……
邢志剛帶著眾人到了吧壩子上,老遠就看到對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對面人也看到了東溝村的人來了,領頭的大隊長站了出來。
“是邢書記吧?我叫趙福生,是上河村公社大隊長,我們上河村過不下去了,就要四頭牛六隻豬,還要你們一半還有孩子要能在你們這也上學,今天我話撂這兒。”
上河村公社的大隊長趙福生滿臉蠻橫的說完一揮手,底下人將原來壩上幾個放牛戶和車主任李隊長推了上來。
“趙大隊長,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做的後果?”
邢志剛看著幾人沒有受傷只是身上有不少草屑放下心來,只要人沒事都好說。
“我想過,我怎麼沒想過?憑啥你們東溝村有吃有喝有牛有豬?上回我去鎮上要糧鎮長跟我說沒有,轉眼我就看你拉了一車回去,憑啥?!整個鎮都知道我們上河村窮,這三年我們上河村餓死了二百多個口子,這不是欺負人麼?你要是不給今天我也跟村裡人商量個大不了都死在這也比餓死強!”
趙福生這混球一般的話也讓邢志剛無語。
東溝村裡的一聽都開口罵了起來。
“趙福生,你生兒子沒屁眼,也不撒泡尿照一照你自己什麼德行,真是癩蛤蟆張嘴,胡吹大氣。”
“趙福生,你們上河村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軟蛋,還好老孃沒嫁你們村,就知道玩陰的,我呸是不是你們炕上也是軟的!”
不少婦女罵的又狠又難聽,上河村的來的都是男人嘴皮子笨,一陣對罵下來落了下風。
邢志剛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
“趙隊長,你身後這些人就沒老婆孩子?要是械鬥死了人他們老婆孩子怎麼辦?我身後十幾把銃子可不是擺設,別說大隊養,我不吃這一套,大隊要是能養活了你們也不至於餓死二百多口子。”
邢志剛這話一說,趙福生隊伍明顯人心動搖了許多。
看到有了效果,邢志剛接著說道:“我知道你們難過,不過沒用,誰家不難過?村裡的牛和豬都是公家的,你是想造反麼?至於糧食那更不可能,我們村糧食拉回來就分給村裡人了按照人頭髮的,你找我要我也沒有,這糧食就想潑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來了都吃差不多了。”
“我也跟你說,這事兒就是你單純看我拉糧心裡不爽利,現在年景好了餓不死人,別給我扯那一套說什麼活不下去的藉口,我給你個機會,咱倆單挑,你贏了我讓你們孩子來上學還管一頓飯,把人給放了,你輸了把人放了老老實實給我回去。”
邢志剛看對面人心不穩,巧妙的把村裡的矛盾轉化成了趙福生和他的私人矛盾。
趙福生看著情況也知道真械鬥起來自己這群人不死十幾個是不行,這次也沒帶傢伙,真打起來也不是對手,既然邢志剛想單挑那就成全他。
“邢書記,不行不能這麼幹,你有個三長兩短,村裡人怎麼辦?”
陳萬鵬在旁邊一聽急了眼。
李光滿也是扭著身子想掙脫出來。
邢志剛沒看二人。
“單挑行,不過我有個條件你得先答應。”
“你先說!”
邢志剛開口。
“不管輸贏我們孩子都得來你這上學!”
邢志剛心裡知道,果然如此。
“我答應你,不過你輸了,孩子上學歸上學,那一頓飯可不管。”
“行,就這麼定了,咱爺們兒一口唾沫一個釘說話得算數。”
趙福生脫下來衣服,露出了精壯的身子。
常年的勞作讓趙福生練出了一身力氣,黝黑的面板上明顯一道磨出來的繭子格外晃眼。
這趙福生也是個肯吃苦能幹的,隊裡牛生病了自己帶頭套著爬犁給大隊耕地,吃苦肯幹怪不得能放這個大隊長。
邢志剛也不打怵,二倍的身體素質也不是白吃的,一直沒停過的八極拳更不是擺設。
“喝呀!”
趙福生一聲大喊就像一頭老牛,頂著就向著邢志剛衝了過來。
邢志剛也下定決心給趙福生個教訓,伸出雙手死死的按著趙福生。
趙福生也是沒想到這邢志剛看著年輕竟然這麼大力氣,不由得腳上一蹬,腰上多出了幾分力氣。
然而邢志剛卻紋絲不動。
“趙隊長,看招兒!”
說完,邢志剛雙手一探,鎖住了趙福生的兩條臂膀,將趙福生給舉了起來。
“哈!”
一聲大喝,趙福生被甩了出去。
直挺挺的扔到了壩子上。
這一扔給趙福生摔了個七葷八素,感覺骨架子都好散了。
“呀呀呀!”
趙福生強忍不適從地上爬了起來,頂頭衝向邢志剛。
邢志剛反身一個鐵山靠,給趙福生頂的倒飛了出去。
這一靠邢志剛收了不少力氣。
趙福生被這一靠頂的氣血上湧,一口老血吐了出來。
“隊長!”
“邢志剛你特麼欺人太甚,我跟你拼了!”
“邢志剛一下手太黑了!”
上河村的漢子看到趙福生吐血都急了。
“都給我住手!”
趙福生攔著上河村裡的村民。
“邢書記,技不如人你贏了,不過你記得答應我的事兒,讓孩子們上學。”
說完讓上河村的村民將綁了的眾人放了。
“趙隊長,咱們都是為人民服務的,您要是有事兒您可以找我商量,孩子上個學我還能不讓上?你搞這一套傳鎮子上叫人知道了影響多差你應該知道,兩村的領導帶頭打架講出去像什麼話!”
邢志剛看著趙福生講明瞭利害關係。
“趙隊長,我知道您是個好領導,但是身為領導更不能知法犯法,這次就算了,我不會跟鎮上反映,十里八鄉的你真想搞成世仇?將來村裡年輕人結婚要繞道幾十裡地?你回去好好休息考慮考慮,養好了傷別幹啥蠢事兒了。”
趙福生實際上沒什麼大事兒,邢志剛下手有數,能願意自己套爬犁給村裡耕地的領導怎麼也不能是個壞蛋,說白了都是眼紅罷了。
最終兩村的領導都帶著人回去了,沒有發生械鬥讓邢志剛感到很幸運同時也是一陣後怕。
……
“邢書記,我老李丟人了,要是我機靈點就不能被他們綁了。”
李光滿滿天通紅的解釋。
“李隊長,人沒事就好,這不咱們的牲口都好好的麼?也就是多幾個孩子來上學罷了。何況咱們開學校不就是想讓這些祖國的花朵們受到教育更好的建設我們的國家麼?”
邢志剛安慰了下李光滿。
“邢書記,這次多虧了你,要不這次倆村子肯定要械鬥,之前就給上河村裡下手重了死了一個後生,這新仇舊恨的要是打起來不多流點血這事兒完不了。”
陳萬鵬心裡也是一陣後怕。
村民們一邊往回走一邊誇著邢志剛好身手。
“鄉親們,這次回去就跟村裡剩下的人說壩上來了野狼,不能讓孩子們知道這事兒,以後別村孩子來上學,聽到這事兒肯定不和睦要打架,聽見了沒有?”
邢志剛對著大夥囑託道。
“聽見了!”
幾百號村民的吼聲讓邢志剛聽著都感覺耳朵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