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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王爺,老夫人昨日都還誇您呢!說您吶!最孝順,最懂事了,你祖母能不同意嗎?溫嬤嬤站在一旁抬了抬手,說道。
“就是不知道你這麼仁慈,對你是好是壞。”江老夫人嘆氣道:“祖母年紀大了,腿腳不方便,也沒辦法時常去看你。”
江寒剛有的一絲笑容,聽到江老夫人的感慨,瞬間沉下臉來:“孫兒不能常回來看祖母,都是孫兒不孝。”
“無礙。”江老夫人搖搖頭道:“祖母知道你忙,特別是現在剛剛接手邊境要事,每年一到秋後,匈奴兒物資匱乏,就會來我大夏邊境掠奪一番。”
“今個早上聽下人來報,說婚期要延後,我這把老骨頭是萬般不同意,若是在等一陣子,你哪來的時間成婚。”
“讓祖母掛心,都是孫兒不對。”江寒說。
溫嬤嬤笑了笑,越看這個自己帶大的王爺越順眼:“老夫人啊今早是有點兒生氣,不過很快就笑了,誰讓您是她最疼愛的孫子呢。”
“王爺您難得來一次,就多陪老夫人聊聊天,老奴去給您倆弄點宵夜。”溫嬤嬤說著就轉過身去,往門外走去。
“等等,溫嬤嬤你是不是老糊塗了。”江老夫人一臉得意的道:“王爺明天可是要當新郎官的人,怎麼能在這裡多待呢?”
“祖母沒事的。”江寒說。
林嬤嬤停下腳步,回過頭來,垂眉道:“是,是,是,老奴一時開心,都有些糊塗了。”
“對了林嬤嬤,你也去準備一下,今晚你就起身去江園替我看看我那快過門的孫媳婦。”江老夫人揚了揚眉說。
江寒:“祖母。”
“溫嬤嬤跟了我幾十年,有她在我放心。”江老夫人看著江寒說,那眼神容不得質疑。
江老夫人未出嫁前也是聚寵愛於一身的公主,之後她父皇早逝,她一母同胞的親哥哥登基,曾揚言要把最好的都留給這個妹妹。
而這溫嬤嬤也算是當年她哥哥千挑萬選中脫穎而出的宮女,溫嬤嬤這麼多年來也是悉心的照顧她所有的一切飲食起居,自然也就得了她的信賴。
“可是老夫人……。”溫嬤嬤忙著道。
江老夫人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忙開口道:“可是什麼可是,府裡又不是沒有下人,好了,天色都已這麼晚,你即刻動身過去吧。”說到後面抬了抬下巴。
“是。”溫嬤嬤屈身行了一禮,旋即退了下去。
江老夫人嚥了咽喉,眼眸中帶著不捨道:“孫兒,你也回去吧!明個你是新郎官,可千萬別累著了。”
江寒輕聲道“沒事祖母,現在還早,孫兒再陪您聊一會兒。”
江老夫人頓了頓,沒有拒絕,祖孫倆又聊了許久,江寒才推門離開。
江老夫人看著江寒的背影,嘴角微揚,滿意的點了點頭,她疼愛的孫兒長大了,要娶妻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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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閃耀,點點斑斕,為“江園”中的那座獨立院落增添了些許色澤,秋風拂過,冰冷刺骨,枯葉飄過的地方無不發出“沙沙沙”的聲音,只有院中那幾朵殘花還在風中頑強傲立。
此刻,房間之內也是依然燈火通明,而兩道身影也在燭光的跳動中,忽明忽暗,閃爍不定,猶如搖曳起舞。
房間內,顧微屈著身子坐在房中的一把圓凳上,一隻柔弱無骨手掌頂著下顎,輕靠搭在面前的桌案上方,對明個的成親一事,她是既緊張又擔心,卻又沒辦法逼迫自己不要去胡思亂想。
眼眸漂浮不定,思緒泛起漣漪。
小洛從一旁走過,彎著腰站在床榻旁,像往常在大將軍府一樣,勤勤懇懇,手法嫻熟的為自家小姐整理床鋪。
忽然,一道敲門聲打破了此刻的寧靜。
“小姐。”紅拂站在門外輕聲叫喚。
顧微從焦灼中緩過神來,開口道。“進來吧!”
房門“咿呀”一聲開啟,紅拂從外面走進來屈著身子抱拳道:“小姐,王爺差人為小姐送來了一些東西,還請小姐過目。”
顧微那雙丹眉鳳眼突然一凝:“王爺?”她獨自來到北地,身上除了母親給她的一些銀兩,確實什麼都沒有。
不過顧微很好奇,明日婚禮,這位鎮北王都為“她”準備了些什麼。
“是的。”紅拂說著就退到了一旁。
幾名丫鬟各端著一個雕刻著龍鳳呈祥的琢盤,抬眼望去,右邊乃是大紅服飾,看得出來是一件婚服,只是目前還未攤開倒是不見其不尋常之處。
左邊是一頂金黃色的鳳冠,整個鳳冠上綴滿了珍珠寶石,在燭光的反射下熠熠生輝。
小洛整理完被褥,回頭時剛好看到這一切,忙不迭的小跑過去,不禁露出詫異得眼神,心裡為自家小姐開心,對這位王爺也多了一些敬仰。
“小姐。”小洛看著自家小姐揮了揮手。
顧微起身走了過去,輕觸著眼前的婚服,柔順滑嫩,是江南的上好雲錦所制,一南一北光運送就要花費不少功夫,更何況是這樣一件專門定製的嫁衣。
“王爺真是有心了。”顧微看著一旁的紅拂說道。
“小姐,王爺有留下話,他說這一切都是小姐您應得的。”紅拂說著,對面前的兩位丫鬟使了個手勢。
丫鬟收到吩咐,對顧微行了一禮,把鳳冠霞帔放到桌案上。
而身後的另外兩名丫鬟向前邁了一步,手裡同樣端著一個琢盤,上面放著碧玉珠簪,顧微一時間被閃了雙目。
凝神後再次抬眸看去,從記憶中喊出這些玉器的名字“朝陽五鳳掛珠釵,鳳尾金步搖,金鑲珍珠手鍊,描金翡翠挑心簪……。”
只說了幾樣就說不下去了,很多連她一女子都不曾見過,王爺越是有心,她就越不知如何自處。
若是那位王爺知道他精心準備想要給予的女子不是二小姐,那他是否會大發雷霆,還是?想到這,汗滴不自覺的溼潤了她疊在胸腹的掌心。
顧微輕咬著紅唇:“這麼多?”
“王爺說了,戴不完留著下次戴,反正這些以後都是小姐的。”紅拂說。
顧微點了點頭,兩名丫鬟行禮退到一旁,顧微再次抬眸,當看到後面丫鬟端上來的東西,瞬間呆住了“這?”
紅拂拱手道:“小姐,王爺說了,北地不比上京城,北地的夜晚比較清寒,多放幾個“湯婆子”在身旁,您的手腳就不會再那麼冰冷,今個兒您也可以好好的睡上一個舒服覺。”紅拂說著兩名丫鬟就把“湯婆子”端過去,在床榻上擺放了起來。
後面接連還有幾個丫鬟端著琢盤進來,王爺貼心,無論能不能用得上,都給她準備了送過來。
顧微眼眶有些泛紅:“王爺還說了什麼?”
紅拂搖頭:“沒有,來人就說了這麼多。”紅拂說完,不經意的看到面前那嬌弱的女子一雙唯美的鳳眼中都快擠出淚花,急忙上前一步:“小姐莫要這樣,王爺做這麼多就是希望小姐開心,還請小姐您放寬心,我們家王爺很仁慈,絕對是個有情有義之人。”
是啊,若不是她家王爺仁慈,就不會讓二房的魏家兄妹把控北州城,區區一個城守就敢耀武楊威。
“我相信!”顧微抹了一把眼角,垂眉道。
這沒多珍貴的首飾擺在她面前,不容她不信,可是她卻欺騙了他,而他知道後又會如何。
紅拂抬眉很是不解,她明明看到面前的女子滿眼通紅,可是她只是稍作解釋,就換來“我相信”三個字。
剛相見就這般信賴,這世間既然如此玄學?
其實不然,顧微有一半的信賴那是建立在她先欺騙他的基礎上。
紅拂似懂非懂的“嗯”了一聲:“小姐若是沒有吩咐,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好,那你們就先下去吧。”顧微說。
“明日就是小姐和王爺的大婚,小姐也早些歇息吧!”紅拂說著拱了拱手,旋即帶著幾名丫鬟一起離開。
小洛習慣性的走過去重新整理了一下床榻,沒想到這王爺還真是貼心,一小會的功夫,被窩裡已經燃起了一股暖意:“小姐,紅拂姑娘說的對,明個兒您就要上花轎成為鎮北王妃,趕緊趁著被窩暖和多歇息歇息。”
小洛回過頭來,視線再一次落在自家小姐身上。
顧微抿唇,也剛好與之對視,點了點頭,其實她現在一點兒都不困,反而整個人越發精神,不知是今個兒睡得太多多,還是太緊張的原因。
小洛走過去幫忙褪去了衣裳,掛在一旁的衣桁上。
自家小姐身體嬌弱,還好從京城來到北地,沒有感到任何水土不服得一些症狀,這還真是一件幸事。
“小洛,你說鎮北王是個什麼樣的人。”顧微明知道小洛給不了她任何回答,可還是忍不住語無倫次的問道。
“紅拂姑娘不是說王爺很仁慈嗎。”小洛勸道:“哎,小姐您就別想太多了,您又不像二小姐有什麼巾幗夢想,王爺他在怎麼都是鎮北王,只有要他好好對待小姐,那就足夠了。”
顧微蹙眉,垂下腦袋王床榻走去“我還是有點兒擔心。”她的嗓音很柔和,很輕軟。
若是王爺發現,她不是他想要娶得將軍府二小姐,他還會“仁慈”嗎?今晚所做的會不會從她“身上”討回來?
想到這,她又突然沉默,自個本身就是過來替妹妹受苦的,居然還有奢望。
“小姐明個可是您和王爺的大婚,您應該早點歇息才是,養足精神,莫要辜負了王爺的一片心意。”小洛扶著自家小姐說道。
顧微“嗯”了一聲,坐在床沿。小洛掀起寢被好讓自家小姐躺進去。
淺藍色的紗幔緩緩放下,有了“湯婆子”依傍,整個床榻都很舒適,很溫暖,可是被窩裡面的人卻翻來覆去。
腦子裡胡想連篇,一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