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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廂真去跟李君然告狀了,罵完她當天晚上,李君然身邊的王生就送來一本《德義錄》,全篇400多個字,李君然讓我抄100遍,什麼時候抄完才能出宮,這是軟囚禁,我來這兒不久,真的很難出去。
但我發現李廂明明是李君然最愛的孩子,就連摘星閣都給她建了,我這麼罵李廂也就只是抄抄《德義錄》,我有點懷疑李廂在李君然心裡到底是什麼位置。
《德義錄》我沒抄,全讓劉瑩瑩和小清幫我抄,按照李業文盲的情況抄書有點困難,李君然不可能不知道,要不然李業就是藏拙,他故意假裝文盲,但被我破壞了人設,現在這情況其他皇子和公主應該對我開始防備了,李廂風箏的事就是為了來試探我,按照宮鬥劇的走向,接下來大姐和四哥要再次出場了。
......
來這兒的第二個月,小清和劉瑩瑩早就抄完《德義錄》,我也能出去,只是我現在不想出去了,躺在床上都能被找麻煩,出去只會惹更多麻煩,但我不出去,麻煩也會找上門,大姐宮裡的太監來找我,說長公主邀請我去做客。
“做什麼客?我要不要帶點禮物?”我直接問他。
餘公公面色尷尬:“六殿下不必備禮,倒是長公主得了一件寶貝,要和六殿下分享。”
我點頭應下:“行吧。”
以防萬一,我讓劉瑩瑩隨便找了一件首飾備著,明天帶去跟大姐見面。
......
我帶著劉瑩瑩一起去的,路上聽說一些大姐的事,她本名李悅,比我大10歲,是李君然還是太子的時候就有的孩子,也是嫡女,除了受寵的李廂,李悅算是第二受寵的女兒。
劉瑩瑩還說李悅很霸道,但聰明有見識,能文能武,如果是個男的,太子就輪不到李佑。
我說出內心的想法:“女人怎麼不能當領導了?我們那兒女上司很多的,愚昧。”
劉瑩瑩停下來呆滯的看我:“殿下,話不能這麼說。”
我攤手:“說了要砍我頭嗎?”
“殿下!”
我擺手:“好好好,不說了,趕緊走吧。”
我倆繼續走,到了李悅住的宮殿外,我先深吸一口氣才敢進去,剛好的傷不想再因為得罪李悅又躺回去了。
進去後立馬就有人迎上來,是那天來通報的餘公公:“六殿下安好,長公主已經備好熱酒在裡面等著你了。”
我點頭,隨手將手裡的禮物扔給他:“給大姐的禮物。”
他臉上寫滿驚訝,我沒管他徑直走進堂屋,李悅端坐在堂中央,手裡拿著一把花,像是在邊等我邊插花。
我沒想到李悅的顏值也不低,這個時代的審美跟我那個時代沒有代溝啊。
“大姐好。”我走過去叫她。
她抬頭看我,對於我叫她的稱呼很意外:“你叫我什麼?”
“大姐啊。”我毫不避諱的坐下倒酒喝。
她卻罵我:“你腦子是真壞了?”
我皺眉:“姐啊,我好好跟你說話,你罵我幹什麼?”
她笑我:“你以前怕我怕的不行,別說聊天,有時候都不打招呼,生病之後你倒是自然了。”
我笑著回她:“這不是大姐罰的好嘛。”
“少貧嘴。”她又嚴肅起來。
我收了笑,想聽她到底想說什麼。
她放下花說:“聽老四說你能識字了, 看書不迷糊了?”
她說這話我才明白李業不是文盲,是閱讀障礙,我呆滯點頭:“嗯,怎麼了?你不是要給我看寶貝嗎?問這個幹嘛?”
“老六,你說話可比以前沒規矩了。”她笑的滲人。
如果換做以前的李業,面對這副表情估計已經嚇尿了,但對我來說,以前上班天天看,早就習慣了。
“嗯,你有話趕緊說吧。”我不在意她的話。
我能感覺到她想揍我但忍住的情緒,招手讓人把東西拿過來,沒過會兒一個侍女端來一個花瓶,整體月牙白配色,細細金光晃眼睛,還沒到跟前我就看出這確實是個寶貝。
李悅把瓶子拿在手裡把玩,一邊玩一邊說:“這是今年新進的貢品,原是放在庫中沒人在意,我前幾日叫人去取東西時翻出來的,想著老六你總是喜歡金閃閃的東西,就打算送給你。”
她說完把瓶子給我:“你可得好好珍惜。”
我接過瓶子細品她的話,沒懂她什麼意思:“你有什麼話直說,我聽不懂繞彎子的話。”
她笑了,揮手讓所有人下去,屋裡就只剩我倆她才開口:“在這宮裡只有老三跟你要好,我本是不在意的,但最近風頭轉向老三那邊,我想問問你的意見。”
我以為宮鬥都會繞彎子,沒想到李悅能這麼直白的跟我說這個事:“我不知道,你這麼跟說我,不怕我跟三哥告狀啊?”
她還在笑:“你不敢,你要想針對我,早在我罰你之後他去看你那會兒就該跟他說了,何必等那麼久?”
我被她說中,人性很複雜,就算我不聰明,但也明白所有人都不可信,所以當時李尚來看我的時候我並沒有抱怨,李悅能這麼直接跟我挑明,她一早就猜到我這個清醒的李業會猶豫不決。
“你以前裝傻裝的很好,沒想到挨頓罰就不裝了,有點沉不住氣啊。”
“呵,是因為別的事。”
她又問我:“所以你怎麼想?”
李君然年紀漸長,按照繼承順序,太子應該是嫡子兼長子的李佑,但如果李尚做的夠優秀,李君然自然會考慮他,我想著如果發生宮變,橫豎都是死,不如跟李悅挑明瞭說。
我對她說出自已的想法:“你幹嘛不自已做皇帝?”
她聽完一臉震驚:“你會這麼想?”
我攤手:“我們那兒女領導很多,有能力就行。”
“你們那兒?”她聽出不對。
我趕忙搪塞過去:“沒什麼,反正你能力夠強就爭取唄,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她對我的話很意外直勾勾盯著我問:“你這樣不像以前的李業,你是誰?”
我喝口酒回她:“就是你弟弟。”
她也舉杯喝酒,好久才問我:“你覺得女人能做皇帝?”
我點頭:“只要你夠格。”
她猛的放下酒杯:“你走吧。”
我拿上花瓶行禮道謝:“謝姐姐的禮物,我先回宮了。”
走時我還順走她放在大堂的夜明珠,然後樂滋滋的跟小清回去。
小清一臉擔憂的問我:“長公主沒為難殿下?”
我搖頭:“沒有,真是給我送禮的。”說著給他展示花瓶和夜明珠:“看,漂亮吧?”
他點頭:“嗯,殿下真是變了,長公主都給你送禮了。”
我摸摸他頭:“好戲還在後頭,不急不急。”
......
跟李悅見面之後沒兩天,四哥又找上我,我到現在才知道他叫李斂,上回他打斷我肋骨我還記著,這次他找我做客怎麼都不去,我以為他不會再找我麻煩,沒想到他直接找到宮裡來,就是為了跟我嘮嗑。
李斂是一個人來的,臉色看起來還不好,我感覺下一秒他要吃人了。
“李業,出來!”他在門口吼我。
我不傻,說什麼都不出去,他居然就這麼踹開門進來了。
李斂把我從床上拽起來:“躲我幹什麼?!我又不吃人。”
我直愣愣搖頭:“你要打人,我不見你。”
他揮手讓屋裡的劉瑩瑩和孔與出去,就只剩我倆互相拽著衣領對視。
我疑惑問他:“你要幹嘛?”
他鬆開我問:“你跟長姐說什麼了?她昨天叫我過去說了些奇怪的話,她想幹嘛?你又想幹嘛?想造反啊?”
李斂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超小聲,我忍不住笑:“你害怕了?”
他嘆氣:“害怕?我們又不是一個親孃生的,出了事死的又不是我。”
我笑他:“那你在擔心什麼?”
他又說:“長姐和二哥都是皇后所生,二哥本就是太子,長姐若有想法那就是手足相殘,你慫恿長姐篡位那必定連累皇后和二哥,到時候你覺得誰能得勢?”
我想了想:“三哥。”
他嗤笑我:“你裝了這麼多年突然清醒,就是為了幫助三哥?你不會覺得他上位之後會不針對我們?”
我搞不懂為什麼這部宮鬥劇裡每個人都對我說出自已的想法?更搞不懂李斂平時那麼拽的一個人,還怕剛得一點勢的李尚?
“他看起來挺好的啊。”
“放屁!在這宮裡就沒有真話,你信他會真的幫你?”
我還是很疑惑:“既然沒有真話,你跟大姐幹嘛跟我聊這麼多?”
李斂沉默很久才說話:“因為父皇不會管你,從來沒管過你,不管你在這宮裡發生過什麼他都不會管,宮裡其他皇子公主有什麼事都找你傾訴,因為知道你不會造成任何威脅,比起隨時反水的親信,你更沒有任何威脅。”
“這踏馬什麼狗屁人設?!”我忍不住爆粗口。
他沒聽懂,我則是擺手讓他別在意。
“所以你是在譴責我慫恿大姐篡位?”我問他。
“不然呢?”他朝我攤手。
我跟他嘮實話:“可是大姐能力那麼強,當皇帝沒毛病啊?再說了,皇位雖然靠繼承製執行,但能力強也可以爭取啊。”
李斂又是嘆氣:“女人不能當皇帝。”
我罵他:“迂腐,這思想在我們那兒雖然不明顯,但還存在,什麼東西幾千年都改不了,就是因為你們。”
李斂的臉上寫滿難以置信,估計覺得我說的是瘋話。
“你真的是李業嗎?這跟我認識的老六不一樣啊。”他說這話還特意抓老子的臉,捏的我生疼。
我甩開他的手:“就是腦子清醒一點,其他都一樣。”
他敲我腦袋:“你最好是別搞事,要是多事,大姐第一個就整死你。”
“你怎麼關心起我來了?”
“這不叫關心,是擔心你搞事,成年的幾個皇子中你最不被重視,越是被人忽視的東西越危險,這挑撥要成了,你就是最大的禍患。”
我給他鼓掌:“好好好,這話我愛聽。”
他又打我,手背給我打紅了:“你幹嘛?”
他指著我警告:“好好待著,別再搞事了。”說完他就走了。
我叫孔與進來,問他能不能見李君然:“我能跟父皇見一面嗎?”
孔與被我嚇到,然後低頭給他解釋,感覺他很為難:“殿下,陛下不會見你,別為難奴才。”
我好奇:“為什麼?難道四哥說父皇不管我是真的?”
孔與又解釋:“殿下從出生起就在漸月宮,從未見過陛下,如今或以後想見也不可。”
“我是他親兒子嗎?他這麼恨我?”
“殿下,話不可亂說。”
我揮手讓他出去,腦子裡回憶李君然這個皇帝平時會去哪裡,然後鎖定清心宮和御花園,奏摺批完了總會無聊到處走走吧,計劃好後就朝孔與交代自已要早睡,實際偷偷翻出窗戶去找李君然,我還就不信能那麼扯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