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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尚殺進皇宮直奔東宮,闞紅則是帶人衝到月滿殿找人,她比李尚更著急,如果找到是具屍體,李尚肯定會弄死他們幾個。
好在闞紅在攻進來之前問過月滿殿的構造,知道宮裡有個密室,她在密室中找到李青,離屍體不遠的那種。
幾個人一陣慌亂的把人弄出密室,知道李斂會一些醫術,加上之前是他在醫治,暫時把人往摘星閣放。
李廂看到李尚攻進皇宮,拉著弟弟妹妹躲在屋內,李斂則是帶著侍從和奴才守著門口,他清楚李尚會動手殺他們,橫豎都是一死,不如搏一搏。
幾個人緊張不已,門突然被撞擊,李斂拔刀應對。
“誰!?”他朝門外吼。
門外的闞紅回話:“四殿下,奴婢是三殿下手下的闞紅,送六殿下過來醫治的。”
李斂有些楞,闞紅不是來殺他們,反而讓他們救人,他將信將疑開啟門,看見闞紅幾人確實揹著重傷的李青過來,這才信他們的話。
“進來吧。”李斂讓他們進去。
闞紅帶人進去,李青被放在床上時已經氣息微弱,李斂楞楞走過去把脈,然後看向闞紅搖頭。
“我救不了他。”李斂說的是實話。
“吊著命就行,林太醫已經在路上了,能撐兩日也好,他能救六殿下。”闞紅有些急。
如果只吊著命李斂能辦到,但他不想李青那麼痛苦,李尚不會真的放過他。
李斂搖頭:“吊不了,六子已經不行了。”
闞紅氣急,朝跟他來的侍從喊:“去把太醫院的所有太醫找來!要快!”
李斂沒有攔著,獨自進屋找李廂。
李廂聽到動靜趴在門口停,李斂開啟門給她嚇一跳:“怎麼了?”
“去給六子換身乾淨衣裳吧。”李斂說著從自已的櫃子裡找衣服。
李廂在旁又問:“六子不行了?”
“嗯。”
李廂嘆氣,她對六子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兩人的關係也只親到給他送過幾回菜,真聽到自已弟弟要死了,心裡不免難過。
李斂找好衣服拍她:“別愣著了。”
李廂回神,轉身交代李致他們就在屋子裡待著,然後和李斂去給李青收拾一番好上路。
闞紅在等太醫過來,李廂和李斂就給李青擦身換衣服。
“四殿下,五公主,六殿下還沒死。”闞紅忍不住僭越提醒。
兩人沒理會她,李廂一邊給李青擦臉,一邊嘴裡喃喃:“六子,下輩子可別父皇的孩子,他不喜歡孩子。”
李斂被她逗笑,糾正她的想法:“不是不喜歡孩子,是不喜歡我們幾個孩子。”
李廂也被逗笑,兩人邊笑邊給李青換好衣服。
過了好久太醫才來,宮變的時候全都亂跑,侍從好不容易找回來兩個帶來。
闞紅對太醫下命令:“麻煩兩位太醫給六殿下救治,我知道這很難,吊著六殿下的命就行。”
兩位太醫面面相覷,不想死,然後點頭。
李廂和李斂退開讓太醫接手,他們沒在現場看著,李廂回屋照顧弟弟妹妹,李斂則是提刀走向東宮。
......
李佑和李悅忙著逃跑,李佑本不想逃,但李悅告訴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太子黨羽也不少,先活著才能談之後的事。
“姐,沒用的。”李佑停下勸李悅。
李悅不理解:“你到底在想什麼?我們不走就是死。”
李佑搖頭:“走了也是死,要死也得死的明明白白。”
“我們那樣對待六子,老三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的。”李悅提醒他。
李佑笑了:“他不在乎六子,他只在乎藏寶圖,利用六子拖住我們,他想要的東西不過只有六子能給他罷了,他殺我們不需要任何理由。”
“李佑!”李悅一巴掌扇過去:“我說了活著才能重新來過,死有什麼用?沒有任何意義。”
“姐......。”李佑被打蒙:“沒用的。”
李悅拉著他接著走:“那就活著。”
李佑甩開她的手:“我是太子!”
落日餘暉,姐弟倆站在皇宮石板路上對視,四周是人群打殺聲,李佑作為闌國太子,不願憋屈活著,提刀折返回東宮,李悅與一眾親信逃離皇宮,直奔樺渡邊境。
......
李尚在東宮沒找到李佑和李悅,反倒是等來李斂,他並不意外這世的李斂也是如此性格,見他提刀來的,笑著問他:“老四,有事?”
李斂沒有拔刀,平靜問他:“三哥,你爭到想要的一切了嗎?”
“沒有。”李尚毫不猶豫回他。
“什麼時候是個頭?”
李尚仰天嘆氣:“我也想知道。”
李斂沒多說,拔刀相向:“三哥,你會殺我們嗎?”
“你們?”李尚疑惑:“你是說還有老五他們?”
李斂不答,答案顯而易見。
李尚嗤笑:“你們幾個就你和六子煩人,其他人我不在乎,也想過殺他們,你來不會是想拼個死活,給老五他們一條生路?”
李斂還是不答,提著刀靠近,龍二見狀帶兵拔刀圍在李斂身邊,被李尚制止。
“老四,不冒頭,安安靜靜跟老五他們在摘星閣待著,明白了嗎?”李尚嚴肅的說。
李斂愣住,然後瞭然:“你不殺我們。”
李尚點頭,李斂得到準確答覆,扔掉刀就走,他只求平安過日子,李尚既然承諾,他就不會再多事,李尚要做什麼他也不在乎。
他出去時跟闞紅碰面,闞紅又急又帶著喜悅:“殿下,六殿下的命保住了,就等林太醫過來。”
李尚鬆口氣,又吩咐下去:“龍二去城外接應孔與,闞紅你去接皇妃進宮。”
兩人領命退下:“是。”
眼前事物都處理完全,宮裡活著的人都是李尚手下親信,巡宮和處理屍體的侍衛來報:“三殿下,沒有太子和長公主的蹤跡。”
“皇宮就這麼大,大姐跑了不用再找,二哥要面子不會離宮,你們繼續找。”李尚卸下甲衣,鬆鬆筋骨。
侍衛領命繼續去找,李尚沒著急,他知道李佑會去哪裡,松完筋骨後沒拿任何東西,徑直走去太儀殿。
李佑嘴上功夫厲害,也沒真去找李尚刀劍相向,而是跑去太儀殿挖出另外半張地圖。
他確實不在乎錢,但治國不能缺錢,只是這件事讓他心裡有個執念衍生,他就想看看這張讓他們爭破頭皮的地圖到底長什麼樣。
那半張地圖被他挖出,李佑走到門口仔細觀察,他沒見過李青畫的那半真半假的地圖,聽李悅說是在闌國境內,但李佑卻看出這半張不在闌國境內,想要找到寶藏要麼侵略,要麼投降。
李佑心滿意足,放下地圖看見李尚站在臺階處,兩人都很淡定。
“看明白了?”李尚先開口。
李佑進屋把地圖扔在桌上:“看明白了。”
李尚跟著進屋,兩人面對面坐下,他拿起地圖看,臉色不太好。
“我以為是什麼寶貝東西,原來是要人命的東西。”李佑自嘲。
“什麼意思?”李尚還在看圖,臉色越來越難看。
李佑沒有察覺到他表情的變化,笑著說:“在闌國境內都難尋,出了闌國更難,別人更不想他國皇帝在自已土地上挖坑。”
李尚放下圖:“你說得對。”
“所以你有對策了?”
“有,沒有權利就創造權利。”
李佑笑的很大聲:“闌國還沒強到可以隨意攻打他國。”
李尚反駁:“六子可以幫我,他不是這兒的人,他有自已的方式幫我。”他想了想又說:“也可以說除了他,你們都是這條道上的陪襯。”
李佑被他說懵,李尚笑著說:“李佑,你知道我為什麼會那麼冷靜,不在乎你和李悅鬧騰嗎?”
“為什麼?”李佑也想知道。
李尚想想不知道是該難過還是喜悅:“我第二世的時候就知道六子不是六子,他也知道我不算原來的自已,我以為他那麼呆,什麼都不明白,但他說出的話卻不是真六子能說的話,說實話我心裡還有點高興,終於不是我一個在聽話本了。”
他說的話李佑聽不懂,李尚接著說:“我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他從哪裡來,他說我是什麼男主,天選之子,聽不太懂,但是好話,後來懂了一點我就說給他講話本,我是話本的主人公,他是配角。”他指著李佑:“你是和李悅是配角,老四他們都是配角,都不重要。”
李佑聽到這兒稍微明白一點:“所以你是話本的主人公,你才不在乎。”
李尚點頭又搖頭:“我是主人公沒錯,但我認為六子是配角就錯了,他不是配角,第二世的時候我已經坐上皇位,可以順利做想做的事,但六子因為心愛之人被我殺死,讓孔與送他一程,我以為他死了我會沒事,沒想到我們的命是綁在一起的,共生共死,他一死我就得重來,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呵,噁心。”李佑嘲諷他。
“別覺得噁心,你們還沒那個資格呢,我不在乎你們是因為你們根本掀不起風浪,我是主人公,你們只是為我墊腳的配角。”李尚嘲諷回去。
李佑點頭:“是,話本的主人公,你既然自信所有事都掌握在手中,所有好事都偏向你,那你看出地圖有什麼的不對嗎?”
李尚被他問住,剛剛那難看的臉色李佑還是瞟到了。
“我重來第三次,不用看也知道這是真地圖。”
李佑直勾勾盯著他:“真的?”
“真的。”
李佑又是點頭:“好好好,既如此......。”話音剛落,李佑突然拔刀刺向李尚,多年練武經驗讓他輕鬆躲開,且奪刀反刺李佑。
“李佑,別忘了父皇幾個孩子中只有我常年練武。”李尚將刀插入李佑胸口,利刃刺穿心臟。
李佑猛吐鮮血倒在地上,頹然抬頭看他:“李尚......你成不了事。”
他說完垂頭嚥氣,李佑臉上並不輕鬆,李佑和李悅不重要,他要這麼鬧也只能陪著玩。
李尚拿起桌上的地圖再次檢視,和他猜想一樣,每一次重生地圖都會換樣,這跟前兩次從李君然手裡拿到的地圖不一樣,他雖氣憤,但也好好收著地圖。
處理完李佑,李尚又去摘星閣看李青,他真不確定李青這次能不能活,所以讓闞紅把於鳶接回宮,若是有心上人在,李青可能會想撐下去。
......
於鳶在宮外了住了不到兩天就被叫進宮,心裡吐槽就是多此一舉,面上還得順從進宮。
到了皇宮卻沒回虞堂,而是去的摘星閣,於鳶腦子裡一些不好的回憶閃現,雞皮疙瘩起一身。
她裝著若無其事,面對李尚和李斂都沒反應,偏偏被李尚拉著進裡屋看見李青,身子忍不住小小顫抖一下。
李青像個死人,於鳶沒見過他健康的樣子,這次就更慘,有段時間沒見,再見卻是這副模樣。
“墨韻,你過去跟六子說說話,別讓他睡著了。”李尚在她耳邊小聲說。
於鳶愣在原地,動不是,不動也不是:“李尚,那是六子,是你弟弟,我過去做什麼?”
李尚又說:“事情有些特殊,我之後慢慢跟你解釋,你先過去跟六子說說話。”
於鳶明白這是利用她給李青吊命,她深吸一口氣:“那你先出去吧。”
“嗯。”
李尚面無表情出去,跟於鳶想的一樣,李尚不會為了兒女私情耽誤大業,利用她很正常。
見四周沒有人,偷偷看出去那也沒人偷聽,於鳶走到床邊蹲著,趴在李青面前叫他:“小李,李青,李青......。”
她叫很多遍李青都沒反應,李青傷的很重,於鳶不懂醫都能看出來,李尚把她弄來叫魂也是沒想到。
於鳶見喊魂沒用,乾脆坐在床邊自言自語:“要是你真死了,我一個人可不好混,李尚他不會聽我的。”
李青自然沒法回她,於鳶又說:“要是撐不住就交給我,我儘量試試,你先睡會兒,不成咱在重來,我已經習慣了。”
房間裡寂靜無聲,於鳶意思意思叫兩聲魂就自已出去,她楚楚可憐看向李尚:“沒用,六子真不行了。”
“孔與和林過呢?”
“還在騎馬來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