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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城,教坊司的樂籍花樓。
在古代,教坊是管理宮廷音樂的官署,肇始於唐。在唐代外廷禮樂系太常寺職掌,內廷則歸於教坊。
後來盛唐時期宮廷音樂由封閉走向開放,新的音樂機構教坊和梨園的設立,實現了音樂的豐富創新,大大促進了俗樂的興盛。
樂籍是官家的妓院,隸屬禮部教坊司,除召募部分女子外,大多是不花本錢一本萬利的買賣。許多被官府抄家的達官貴人家眷,男的發配邊疆流放致死,女眷大多打入教坊司,進入樂籍,屬於賤籍了。
如果沒有官府的平反或是赦罪,這些進入樂籍女子,尤其是罪臣之妻女,都無法贖身,終身服務於教坊司了。
此時,教坊司被開封府的捕快衙兵給封禁起來,開封府捕頭徐昭,親自帶捕快和仵作,過來檢視曹大人的屍體。
當徐捕頭看到曹大人死狀,不由得一驚。
一個衙役班頭陳郃嘟囔道:“又一個,這個月第三個了吧?徐捕頭,您看這曹大人死得還是那麼詭異!”
徐捕頭蹙眉,不耐揮手:“再詭異,我們也要查!少說廢話,查案!”
衙役班頭陳郃點頭:“是!”
他轉身看向其他衙役,喝道:“快點快點,都動作快點,保護現場,請仵作驗屍!”
開封府一名仵作走出來,開啟了布袋子,開始驗屍。
眾衙役開始翻箱倒櫃,找起線索。
這時候,教坊司又走入了一群人,正是伏魔司的成員到了。
當首的一位渾身勁裝的少女,身材修長,肌膚如雪,面容清麗驚豔,但帶著幾分英氣。
此人名為趙薰兒,是伏魔司的司卿,相當於軍中都知的級別,是個從六品的官職。
趙燻兒衝進來義正辭嚴:“快住手!你們這樣翻騰,豈不是把現場線索全都破壞了?”
趙燻兒身後跟著幾個伏魔司衙役。
一位白衣男子方凌羽也慢慢悠悠的走進來,並未理會爭吵的趙燻兒,而是徑直來到屍體前面,掏出他的速寫本,開始速度非常快地畫起來!他畫的速度非常快,一會兒就翻篇!
他是伏魔司的少卿,擅長繪畫現場,是一名案發現場的畫像師。
徐捕頭皺眉道:“趙姑娘”
趙薰兒橫他一眼,說道:“我是伏魔司的司卿,眼下在辦案,請稱呼官職。”
徐捕頭道:“趙司卿,您這樣衝進來,會耽誤我們辦案的!”
趙燻兒冷哼:“辦案?哼!這案子歸我們伏魔司了!”
趙燻兒說完,回頭看向跟在自己身後的周剛和孫超,都是伏魔司的侍衛班頭。
“周剛、孫超,你們立刻保護現場,調查取證!”
趙薰兒果斷下令,毫不含糊,英氣逼人。
周剛、孫超拱手,齊聲道:“是!”
二人立刻掏出手套和腳套戴上,帶人走進包間也查探起來。
徐捕頭連忙上前阻攔,臉上帶著不滿道:“慢著!趙司卿,這案子已由我開封府查辦,您這樣似乎不妥!”
趙燻兒冷冷一笑:“哼,有何不妥?”
方凌羽放下畫板,手裡赫然已經畫出來一張曹大人屍體的圖,又在上方畫了一個虛幻的惡鬼。
此刻,方凌羽在一旁開口:“曹大人身體無傷,卻忽然暴斃,無任何行兇跡象,這已絕非尋常手段了。”
趙薰兒點頭,橫了徐捕頭一眼:“我伏魔司隸屬於皇城司下,專破奇案詭案。而近日來,接連有好幾名朝中大臣死於非命,不僅死狀極其詭異,且案件毫無頭緒,你們開封府衙到現在都沒有破案,聖上已有旨意下達我伏魔司,負責調查此案,你焉敢阻攔?”
徐捕頭被懟,剛要發怒。
身旁捕快班頭陳郃拉住徐捕頭,低聲勸說:“她是樞密使的千金,徐捕頭,咱們還是別撕破臉。”
徐捕頭猶豫一下,輕哼一聲,沒有再言語。
趙薰兒也不再理會開封府的人,而是轉身看了方凌羽一眼,嘆一口氣:“曹大人與我爹曾一起共事過,頗有淵源,想不到今日忽然命喪於此,可憐可嘆。”
方凌羽眉目緊縮,搖頭嘆息道:“曹大人死狀跟之前幾個大臣一樣,死前帶著驚恐,真是奇怪了。”
徐捕頭見伏魔司的人根本不理自己,臉色十分難看。
一旁周剛和孫超驅趕開封府的衙役。
周剛說話有點結巴:“你你們沒聽見嗎?我們趙司卿說說讓我們調查取證!”
孫超得意:讓一讓,別耽誤我們辦案!
徐捕頭瞥了一吵吵嚷嚷的下屬們,走出來,雙臂抱劍,冷冷說道:“這件案子,是我開封府先接手,牽扯數條命案,不是你們伏魔司說接手,就可以接過去的,我沒有得到開封府調令,就不能放任案件不理。”
方凌羽說道:“徐捕頭也不必置氣!不論是開封府,還是伏魔司,都是為皇上辦事!如今汴京城裡屢出命案,死得還都是朝中大臣,案件遲遲未能偵破,這若是皇上追究下來,開封府與伏魔司可都難辭其咎啊!”
徐捕頭面色一僵:“這這倒也是。”
方凌羽皮笑肉不笑:“既然開封府和伏魔司都接到命令,查辦此事,那早日破案,我等都好在皇上面前有個交代!至於誰先破案,那就各憑本事了!”
徐捕頭露出猶豫神色,眼神飄忽不定,似乎在考慮。
趙燻兒壓根兒沒理會徐捕頭,開始近距離檢視屍體情況。
方凌羽繼續拿著畫本,宏觀整個房間的陳設,開始畫畫!
徐捕頭說不過趙燻兒,只好看看趙燻兒和方凌羽,又看看周剛和孫超,面露不屑。
徐捕頭趁機在旁冷笑道:“你們伏魔司成立也有些日子了,這成員是不是有點凋零啊!”
趙燻兒瞥了一眼徐捕頭手下的眾衙役。
趙燻兒道:“你懂什麼,我們是寧缺、毋濫!”
徐捕頭冷哼一聲:“不見得吧!那就走著瞧,看誰先破案?”
方凌羽走到趙薰兒耳邊說道:“司卿,咱們掌司大人不是說,拜託他的師兄派來一位高手下山,熟悉破案偵查、且精通奇門遁甲之術的年輕才俊,加入我們伏魔司嗎?算算日子,也該到了吧!”
趙燻兒點頭:“好像有這回事,誰知道會不會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