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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宣瞬間明白了趙姬的心意。
趙姬果然如史書中記載的那樣,非常地渴求“傳道授業”,再加上李宣救過趙姬母子,又表現出一般人所不能有的才學。
趙姬自然對這樣的男子產生了別樣的情愫。
李宣也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郎,自從穿越以後,每天早上一柱擎天是常態。
面對如此傾城女子的要求,他一時間沉默了。
然而,她是政兒的母親,也是嬴異人的妻子,是有夫之婦。
李宣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波瀾。
他自己是穿越者,不屬於這個時代,目前還是個無依之萍,寄人籬下,時刻都有可能面臨危險和絕境,甚至稍有不慎就會死在這裡,不能節外生枝。
李宣微笑著,努力安撫趙姬的情緒說:“趙夫人,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夜深人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怕是不妥。
況且,我是個外來人,在此處無依無靠,未來前途未卜,實在不敢有一絲非分之想。夫人的美意,我只能心領了。”
“誰說你是無依無靠之人?
若是以後我與政兒返回秦國,我倆就是公子最大的依靠。到時公子有什麼要求,儘管提便是。”
趙姬邊說邊觀察李宣的眼色,發現李宣仍然沒有垂涎自己美色的表情。
趙姬靠近一步,繼續說:“李公子,可還是什麼顧慮?還是妾身不能讓公子滿意啊?”
“李夫人,請自重。”
李宣哪兒經歷過這個啊,被突如其來地靠近和虎狼之詞嚇的一個激靈,心中不禁一邊呼喊,有沒有人來救救我,一邊心中思索對策,叫苦不迭。
趙姬見狀,輕移蓮步,向前逼近,直接貼近李宣的懷裡,眉目含情地在懷裡扭著身子柔聲說:“還叫李夫人,叫我春燕如何?”
李宣慌慌張張地後退一步,把頭別過去,儘量不看趙姬,聲音有些顫抖提醒說:“你是政兒母親,未來的太后。”
“若是拋開這些身份,先生可願與我共赴巫山?”趙姬步步緊逼,一句一句地撩撥著李宣的心意,彷彿撩撥李宣是她最愛的惡趣味。
李宣則是步步後退,再退就要靠在假山假石上了。
沒想到這個剛才還劍掃四長老的大俠李宣,竟然在女子面前矯揉造作,慌慌張張,倒像是個遭了調戲的黃花大閨女。
這要是被四長老看到,定是要狠狠跺腳,還要說一句“我竟能輸給這種小毛孩,真是羞煞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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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母,先生,你們這是?”趙政稚嫩的聲音,帶有些許疑問,打破了這曖昧的氣氛。
見二人的事被政兒撞破,趙姬開始慌亂了。
她後退兩步,掩飾性地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說:“李先生想要看我舞一曲,你怎麼來了?”
“爺爺有事找李先生,要我來請李先生議事。”
“既然如此,快帶我去找趙族長吧。”
李宣則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因為緊張而聳立的雙肩也放了下來,立刻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走了一會,李宣才發現,自己手裡還攥著酒杯,竟然在這寒冬臘月出了汗。
“如果是先生,我可以接受。”
趙政忽然出聲,冷不丁地讓李宣又出了一身冷汗。
原來,趙政是以為嬴異人和呂不韋丟下母子二人,再也不回來了。這些年,看到母親所吃的苦,心中或多或少對嬴異人有著恨意,如果趙姬打算續絃,先生這樣的人,趙政是可以接受的。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
李宣看著趙政的後腦勺,忽然不知道怎麼解釋,甚至不知道趙政說的是什麼意思,他都知道些什麼,只能出聲如此說。
趙政也沒有回答,場面變得尷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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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後院大宅的路,明明只有一小段,卻像是過了一年那麼漫長。
見到趙族長後,趙政在一旁侍立。
“剛才還未請教先生,如何革新技術?還請先生賜教。”趙紡盛原來是為了此事把自己叫回來。
李宣立刻進入狀態,他整理了一下思緒問道:“敢問趙族長,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想聽你說說家族紡織業的發展。”
趙紡盛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他沒想到李宣會如此細心。
於是,他詳細地向李宣介紹了家族的興衰,以及衰落的原因,就連呂不韋在出資控制家族後,擴大原料購買渠道等措施也是一併告知,甚至還介紹了各國的紡織業的優劣。
李宣結合現代知識,對趙家的紡織業有了一個的大致瞭解。
“趙族長,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此時在南方已經有了棉花種植,你可以派人去南方購買這種棉花,甚至在邯鄲種植。”
趙紡盛以前從未接觸到棉花,心中不解:“這棉花,是何東西?”
“相比於麻和葛,棉花更為優質,適合紡織出細膩的布料,而且產量遠高於麻和葛。大規模種植和使用棉花,將極大地降低我們的原料成本,提高生產效率。”
“而且棉布輕薄透氣,保暖性好,可以織出透氣的夏布和保暖的冬衣,一年四季,供求不斷。”
棉花的好處很多,李宣也只能簡單說說,而且棉花對於紡織業來說很重要,替代麻和葛只是早晚的事。
如果沒記錯的話,明清時期的資本主義萌芽就在大規模使用棉花的紡織業中產生。
而趙紡盛考慮的點則有些不一樣。
“若是能使用棉花,將會和暗紋織錦一樣,出現一個全新的紡織品。這帶來的影響,恐怕難以估量。”
“趙族長,除了使用棉花,還必須改進紡織機,根據你的描述,現在的紡織機故障率極高,非常耽誤時間。”
“比如,使用更堅固耐用的材料製作機身和零件,改進紡車的紡輪和紗錠設計,使其能夠同時紡制多根紗線;改進織布機的梭子和筘齒,使其能夠更快地穿梭和打緯。”
李宣不知道的是,在魯國,魯班的妻子已經發明瞭機杼,就是“不聞機杼聲,唯聞女嘆息。”中的機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