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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祠堂。
今天的祠堂人滿為患,除了趙家老祖宗,還有很多位高權重的老傢伙。而在堂下,老四跪在列祖列宗的靈牌面前,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趙紡盛率先發聲:“老四,你說吧,為什麼要破壞交易會?”
在座的除了少數幾個人,均不明白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四長老為什麼要跪在這,他們還天真地以為族長因為政見不合處罰四長老。
“你的交易會要毀了趙家,所以我要阻止,跟趙姬有關係的一切都要阻止。”四長老更是出了名的脾氣又臭又硬,根本不會解釋一點。
趙紡盛眉頭一皺,不悅道:“若是沒有這場交易會,你覺著半月之後的趙家該如何自處?”
四長老理所當然道:“只要我們有足夠的子孫,總會有機會留下血脈東山再起。”
“糊塗!”
老祖宗的一聲怒斥在祠堂內迴盪,伴隨著不可抗拒的威嚴,驚得所有人心中一愣。
“你錯了,這個世界早已不是那樣,它變化得太快,戰爭四起,未來只會愈演愈烈,若是不能利用現在的地位為子孫掙下一份家業,未來他們就可能死在戰爭中!”
老祖宗真是氣急了。
經歷了家族破敗的趙家老祖宗,越來越認識到家族強大、經濟雄厚有多麼重要,而子孫再多,對於上位者來說,殺一個跟殺一群沒有什麼區別。
反而是老二老四,經歷家族破敗之後,反而變得更加保守,更加不思進取,慢慢地拖累家族發展。交易會若不是李宣和毛遂留有後手,請來了平原君,這件事恐怕就要毀在他們二人手裡。
“你以為只靠子孫就能東山再起?沒有實力,沒有資源,沒有外力支援,趙家憑什麼像當年那樣重振家業?你以為這天下還會像十幾年前那樣,任由我們趙家慢慢發展,逐步壯大嗎?”
“這些你都想過嗎?”
這時候,老三也呵斥老四。他也是經歷過家族破敗的,他也知道,若不是沒有趙姬和呂不韋的這樣的強大外力幫助,趙家是不可能有現在的局面的。
四長老被說得啞口無言,但他仍然堅持自己的觀點:“那也不能拿趙家的未來去冒險,那場交易會就是個巨大的賭局,一旦輸了,趙家就萬劫不復了。”
“賭局?”
老祖宗冷笑道:“沒有哪一場成功是不需要冒險的。你以為趙家今天的地位是怎麼來的?是靠著我們一代代人的賭,才攢下來的。如今,趙家又到了需要冒險的時候,你現在卻要退縮,要我們安於現狀,等待滅亡嗎?”
“吳王夫差如何?春秋的陳國陳湣公如何?蔡國徐國又如何?你想讓我們趙家成為下一個他們嗎?”
四長老被說得面紅耳赤,但他仍然不甘心地小聲說:“可是,那場交易會的風險實在太大了……”
......
聽著他們的爭吵,趙家老祖已經對老四不抱任何希望了,遂轉頭對族長說:“紡盛,他們已經不再適合現在的趙家了,你下決定吧。”
老二一聽到這話,頓覺汗流浹背。這次拿老四開刀,下次就是自己了,唇亡齒寒之感油然而生。
“族長,老祖宗,對老四的懲罰是不是太重了?雖然老四破壞了交易會,但他也是為了家族著想。”老二求情道。
“為了家族?”
趙紡盛冷哼一聲:“他若是真的為了家族,就應該清楚,趙家如今需要的是什麼。不是他的保守,不是他的畏首畏尾,而是需要一場豪賭,來贏得趙家未來的繁榮。他口口聲聲說為了家族,卻做著讓家族陷入萬劫不復之地的事情,這叫為了家族?”
老二被趙紡盛的話噎得說不出話來,他知道,今天無論如何,老四的處罰是免不了了。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老四,心中嘆了口氣,這個一直跟他站在同一戰線的弟弟,今天就要成為家族的棄子了。
趙家老祖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他知道,家族的發展,總是需要有人犧牲的。老四雖然這次做錯了事,但他也曾經是家族的功臣。然而,時移世易,現在的趙家,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可以慢慢發展的趙家了。
“紡盛,你下決定吧。”趙家老祖再次催促道。
趙紡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他知道,這個決定將會對趙家產生深遠的影響。他看了一眼老四,又看了一眼老二,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列祖列宗的靈牌上。
“老四,你破壞交易會,罪不可赦。但念在你曾為家族做過貢獻的份上,我饒你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從今以後,你不再是趙家的長老,你的子孫,也將被逐出趙家主家。去分家吧,你好自為之吧。”
趙紡盛的話音剛落,祠堂內就響起了一片驚呼聲。
這個決定,比直接殺了老四還要嚴重。被逐出趙家,對於老四和他的子孫來說,無疑是一種巨大的恥辱。
從此以後,老四一系將在趙家永遠抬不起頭來。
老四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趙紡盛。
他沒想到,自己為家族付出了一生,最後卻落得這樣的下場。他的心中充滿了悔恨和不甘,但事已至此,再說什麼也無濟於事了。
他緩緩地站起身,深深地看了趙家老祖和趙紡盛一眼,然後轉身走出了祠堂。他的背影,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那麼孤獨和淒涼。
老二看著老四的背影,心中也是一陣悲涼。
他知道,從今天起,趙家將不再有老四這個人的存在了。而他和老四的聯手抗爭,也隨著老四的被逐出而畫上了句號,一種深深的失落感湧上心頭。
趙家老祖看著這一切,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他知道,家族的發展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而今天所付出的一切,都是為了趙家未來的繁榮和昌盛。他希望,自己的子孫能夠明白這一點,不要讓趙家再次走上衰敗的道路。
唯獨李宣,對這件事件感到懷疑,老四為何要把交易會破壞成這個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