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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發生了一系列的變故,使得趙政與燕丹的關係愈發的緊密。
在趙國為質期間,二人所受的待遇也不一樣。燕丹明顯受到了優待,而趙政則過的非常悽慘。
嬴異人好歹還有一個質館可以居住,門前有守衛站崗,儘管守衛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允許一些低烈度的事件發生,但至少不會危及到生命。
但趙政就比較慘了,嬴異人出逃後自己只是名義上的質子,身份信物等憑證一概沒有。若不是趙家憑藉關係居中調和,為他隱藏關係,趙政母子或許過得更加悽慘。
燕丹因為趙燕兩國世仇,在宮學中也經常被趙偃等人針對。
他跟趙政之間產生了同病相憐的友誼,燕丹有一個饅頭也要掰開兩半,分給趙政一半,春天常常一起掏鳥窩、放紙鳶,之後經歷智逃趙偃圍毆,幫開城門,給廉頗帶話等事件,兩人互相信任,常常形影不離。
燕丹是趙政在趙國期間唯一一個朋友,二人拜了把子,結為兄弟。趙政甚至起誓:等我成為秦王,定當善待燕國,並與燕國永結盟友,互不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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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國方面,信陵君為人值得稱道,不僅禮賢下士,而且非常熱心,常常急人所困。
信陵君的姐姐是平原君的夫人,平原君趙勝與信陵君魏無忌是姻親關係。自邯鄲之戰開始,平原君夫人多次派人送信給信陵君求援。
信陵君說服魏王派遣大將晉鄙統領十萬精兵,馳援趙國。
然而,秦昭襄王的強硬警告如同一道寒流,讓魏王心生退意:“趙國敗落之日,若有誰敢伸出援手,我秦國定將劍指其國,嚴懲不貸。”此言一出,魏王立刻下令晉鄙駐軍鄴地,觀望事態發展。
如此一來,魏國的援軍雖然掛著救援趙國的名號,實際上卻是舉棋不定,態度曖昧。
趙國平原君在焦急的等待中,不見援軍蹤影,心如火燎。他不斷向魏國派遣使者,對魏公子無忌嚴詞質問:
“我平原君之所以與你結為姻親,是因為仰慕公子你高義的為人,敬佩你急人所急,解救他人於水火的品行。
如今,邯鄲早晚之間就要被秦軍攻破,而不得不投降,可是魏國援軍遲遲未到,請問魏公子你救助他人的高義哪裡去了呢?
況且,即便魏公子你看不起我平原君,拋棄我,讓我投降,難道你就不可憐可憐你的姐姐嗎?”
魏無忌聽聞此言,痛心疾首。他多次向魏王懇求出兵,又四處遊說,希望能夠說服魏王。
然而,魏王被秦國的威脅所震懾,對他的請求始終置若罔聞。魏無忌終於明白,要想解救趙國,單憑魏王的意願已是無望之舉。
於是他聽從門客侯贏的建議,依靠魏安僖王寵妃如姬盜得虎符,前往邊境假傳王命。然大將晉鄙不信,信陵君只好派朱亥擊殺晉鄙,奪其兵權。
這就是著名的“信陵君竊符救趙”的故事,在此不多贅述。
信陵君攜帶十萬大軍,開往邯鄲。
得到楚魏來援訊息的王齕下令全軍壓上,急攻邯鄲,不惜一切代價拿下邯鄲,邯鄲登時處於風雨飄搖的狀態,情勢危急。
邯鄲城外,外城已經全部失守,兩軍圍繞邯鄲的最後一道防禦——內城,展開激烈的爭奪。
邯鄲城內,已成人間煉獄。
城內屍橫遍野,無人收斂,腐臭之氣瀰漫四野,死氣夾雜著屍氣腐氣,令人作嘔。
由於長時間圍困,糧食等物資早已斷絕,百姓軍士為了生存,不得不吃死人肉,甚至出現了易子而食的慘狀。
每當夜幕降臨,城中便響起陣陣哀嚎,宛如鬼魅之音,令人毛骨悚然。
城內的武器也已經所剩無幾,軍士們為了抵抗敵軍的進攻,只能砍下木頭當做長矛,拆下門板當做盾牌,扒下已死同袍的鎧甲。
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麻木已經佔據大腦,早已感受不到疼痛。
唯有守城的一絲信念還能支撐他們站起來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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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君見即將城破,準備投降。
李談找到平原君說:“趙國要亡了,你不擔心嗎?”
李談就是獻計廉頗,夜襲王陵大營的平原君門客,在李談的計策下,邯鄲夜襲虛虛實實,搞得秦軍苦不堪言。
平原君說:“先生開玩笑了,趙國眼看就要滅亡了,怎麼能不擔心呢?”
李談說:“邯鄲的百姓,已經到了折骨為炊,易子而食的地步,可你後宮的美女數百人。穿的是絲綢,吃的是佳餚,守城將士們的兵器都用光了,只能砍下木頭充當長矛,你的府庫中卻堆滿了珍寶。可你現在還捨不得這些美女、寶物,所以我看你並不擔心亡國。”
“先生所言何意?願聞其詳。”平原君不悅道。
李談說:“以我看,秦國一旦攻下趙國,美女呀,珍寶呀,公子還能保得住嗎?假如趙國安然無恙,你又何須擔心沒有這些呢?
你何不叫夫人以下的婦女,和士卒一起去守城?再將家中的財物施捨給全城民眾?國難當頭,只有散財濟人,與民同難,國人才會捨生赴難,國家也許還有救。”
平原君深以為然,於是散盡家財招募了三千敢死隊,以李談為首,交與廉頗將軍伺機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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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58年12月,邯鄲之戰的第三個年頭。
攻守雙方均付出了巨大的傷亡,秦軍死傷數萬,發射弩箭無數。遠征三年,異地作戰,全軍疲憊不堪,士氣低迷,國庫靡費萬千,亟待休養生息。
而趙國更甚,邯鄲外城全部失守,城內平民軍士十不存一,生機斷絕。加上之前的四十多萬長平亡魂,國內主力軍消耗殆盡,國力驟降,內防空虛,僅存一支趙牧的邊防軍可堪大用,但僅靠一支邊防軍難以防守如此大面積的國土。還有燕國在側虎視眈眈,大有趁火打劫之意。
趙國無論最後的結果如何,都難以重回巔峰,更不用說單獨抗秦。
隨著各方底牌盡出,這場戰爭也馬上要見分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