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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頑固派才是最難搞定的人群,他們思想保守,當時只是迫於平原君的壓力才購買的期貨,並不是心甘情願。
但現在平原君不在,他們才敢肆無忌憚地要求退金,再加上有有心人在其中鼓動,他們自然是不鬧到退金誓不罷休。
趙紡盛用盡渾身解數,卻難以撼動這些頑固分子分毫。
他們眼中只有金錢,別無他物。雙方僵持不下,眼看著就要演變成暴力衝突。
若是演變成暴力衝突,不僅僅是財產損失那麼簡單,幕後黑手必然會趁機對新式紡織機進行破壞。
屆時,到了織錦期貨兌現日期,趙家拿不出足夠的貨,僅僅是賠償就足夠讓趙家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
大北城,朱家巷。
趙家族人終於趕到了李宣的家中,告訴他趙家正在遭遇的事情。
李宣聽完摸著下巴說:“這鬧事的風格,怎麼這麼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
先是散播謠言,再假扮受害人去鼓動其他受害者,最後引發雙方衝突,在衝突中漁翁得利,實現自己的目的。
還是熟悉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
“對了!是在交易會上!”
李宣和趙政同時想到,相視一笑。
是那股神秘勢力出手了!他們首先本能的反應。
“不,不對!”
應該是交易會上提前撤退沒抓到的那幾個黑袍商人,不一定就是刺殺的那夥人,兩者之間還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們有聯絡,不能草草下結論。
李宣感覺抓住了什麼細若遊絲的東西。
不久前假扮商人破壞交易會,跟現在的趙家退金風波,簡直是一模一樣。
二長老的嫌疑更重了。
二長老發現了大北城中多了很多趙家人,認為李宣趙政是魚餌,不敢貿然出手,於是將目標轉為王城的趙家。
若是趙家倒了,再對付李宣趙政就簡單多了,好一招釜底抽薪!
想明白其中關節,李宣詢問前來報信的趙家人:
“這群鬧事的人,他們以什麼名義來的?”
趙家人回想了一下,說道:“他們...他們好像是打著邯鄲城守不住了,要來退金的名義來的。”
李宣沉思了一會,似乎想到了破解之道,於是看向趙政,等著趙政發問。
在剛入住大北城的時候,趙政和趙姬都認為李宣有望氣和觀星之能,多次向李宣詢問邯鄲之戰的結果,李宣列出種種證據,給出了趙國勝的預測。
這和白起的預測是一樣的,但白起沒人信,或者說很多人不願意信,李宣則獲得了身邊人的信任。
李宣率先打破沉默:“政兒,你怎麼看?”
趙政試探著給出自己的想法:“政記得師父此前說過,邯鄲之戰最後是趙國勝,秦國敗的結果。”
“不錯。”李宣給出肯定並給出提示,他希望趙政能想明白其中關節所在:“而鬧事者喊出邯鄲城破的口號,誰的利益會受到損害?或者說,誰最不願意看到邯鄲城破的情況發生。”
趙政脫口而出:“是趙國王室。”
“你說得對,要想對付這流言,我們就要把利益相關者拉下水,把他們變成我們的盟友。”李宣肯定道,但李宣認為這並不是最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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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趙政因為時代和身份的侷限,才給出“城破則王室利益受損”的答案,但每一場戰爭,利益損害最大的恰恰是黎民蒼生。
正所謂“興,百姓苦;亡,百姓苦。”戰爭的背後,是無數平民百姓的家破人亡,喪子之痛,喪夫之悲啊。
王室貴族的損失不過是失去了土地和財富而已,他們或許可以逃到其他地方重新開始,而平民百姓又能逃到哪裡去呢?
趙政的答案,註定他成不了一位仁君。
但此刻,李宣只是認為最好的答案是黎民百姓而已,至於上面這些分析,等他想明白,已經是十幾年之後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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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政聽到師父的提示,眼前一亮,彷彿破解之道昭然若揭,他興奮地行禮道:“徒弟受教了。”
隨即他又抬頭問:“可我們該拉攏誰呢?”
李宣聽到趙政的問題,不禁給出讚賞的眼光,提出一個好問題就是成功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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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李宣彷彿回到了讀研那會,他的導師不斷地循循善誘,引導自己一步步思考,最後得出正確答案。而此時李宣所做的,也不過是回憶著恩師,有樣學樣而已。
等李宣也為人師,他才明白,原來自己平生在學校所學的知識和思維方式,自己以前覺得沒用的東西,是多麼的實用。
只有使用它們解決實際問題的時候,才顯得珍貴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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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宣感慨完又解釋道:“要想知道拉攏誰,首先要知道你有什麼資源可以接觸到什麼人。如此,你可有想法?”
趙政一一列舉自己的資源,呂不韋遠在秦國幫不上忙,他的便宜爹現在寄人籬下更不用指望,毛師父去了楚國鞭長莫及......李宣不斷地搖頭否認,直到最後,趙政才說出令他滿意的答案。
於是,李宣將自己的計劃安排了下去。
......
與此同時,王城趙家,局勢已經緊張到了極點,誰也不願後退一步。
始作俑者見時機成熟,決定再加一把火,又派出了一隊人馬偽裝成商人,前往趙家。
這隊人馬的任務就是激化矛盾,引起暴力衝突,最後儘可能地打砸破壞,最好把趙家的新式紡織機給砸爛。
有了這批人馬的加入,事情的發展自不用說,交易會的那一幕又重演了。
很快,趙家與商人就爆發了暴力衝突。
這一次,始作俑者顯然吸取了教訓,做了更充足的準備。
交易會上沒能衝破趙家人的防線造成更大破壞,一是因為商人戰鬥力太低,二是因為自己的人不夠多。
這新派出的人馬全是自己的人,暴力衝突一開始,這群人就沒打算留手,直接衝爛了趙家人的防線。
一部分和商人一起毆打著趙家人,一部分則衝向新作坊,準備將新式紡織機付之一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