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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結果了,就把盜賊交給官府吧。”平原君張嘴要人。
“自當是交給官府。”趙紡盛自然知道平原君這次刺殺不成,想要維護自已的名聲,不願刺客之事敗露,所以很爽快地交了人。
“趙家遵紀守法,不愧為邯鄲第一大戶。”平原君假意感謝,眼睛卻不看趙族長一眼。
“呵呵,平原君過譽了。”
二人不再說話,等待趙家將所謂的盜賊制服並交給官府。
趙紡盛轉眼留意平原君帶來的官兵和甲士,心中有了一番計較:
平原君帶來的不僅僅有官府的官兵,還有軍隊的甲士,恐怕來的目的並不單純。
若不是與李宣商議,早有準備埋伏,提前將這群刺客抓住,恐怕平原君就會帶著甲士破門而入,強行將趙姬趙政帶走,說不定還會把刺客定性為秦國奸細,順勢查抄趙家。
同時,平原君還帶著官兵,就算計劃敗露,還可以以“緝拿盜賊”的名義把人帶走,不留下把柄,也不給趙家審訊的機會。
可謂是一環扣一環,滴水不漏,果真不是趙偃之流可比。
趙家內部的戰鬥很快結束,但空氣中仍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與夜晚的微風交織在一起,帶來一絲絲涼意。
被押送出來的刺客們,有的低垂著頭,有的則面露不甘,他們的衣物上沾染著斑斑血跡,顯然是經過了一番激烈的搏鬥。趙家的家丁們雖然也多有掛彩,但此刻都站得筆直,臉上帶著勝利後的驕傲之色。而官兵則是眼神冷漠,彷彿對這樣的場面已經司空見慣。
平原君臉色鐵青,大手一揮說道:“將他們押起來。”
這些刺客一言不發,甚至連一句狠話都沒有放,甚至有些刺客面露譏笑。因為他們的僱主早已說過,若是計劃失敗,會有官府的人將你們救走,到時約定的辛苦費一分不少地付給他們。
就在官兵押著這群刺客走到街坊鄰居面前時,平原君突然下令:“將此等盜賊斬首示眾!”
不僅是刺客,就連趙家人都頗為錯愕,誰都沒料到平原君竟然敢當眾殺人滅口。
就在眾人錯愕時,官兵早已下手,一顆顆頭顱滾動,斷口處噴出鮮紅色,這幾名被僱傭的民間殺手就連一句話都沒說,就手腳抽搐地倒在地上,沒了生氣。
月色被濃厚的烏雲遮擋,只有偶爾的閃電照亮了這恐怖的屠殺場面。街上的石板被鮮血染紅,流淌成小溪,緩緩匯入陰暗的角落。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更加濃烈,令人作嘔。圍觀的鄰居們發出一聲驚呼,大人立即遮住了小孩子的眼睛。
趙紡盛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緊握的拳頭在微微顫抖,顯然是在極力剋制自已的憤怒。而平原君則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平原君,你這是何意?”趙紡盛終於忍不住開口質問,“不是說好交給官府審理嗎?”
“此等盜賊,人人得而誅之。”平原君冷冷地回答,“我只是替天行道,趙族長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趙紡盛心知這是平原君在殺人滅口,以防刺客洩露他的秘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平靜下來:“既然平原君已經替天行道,那趙某自然無話可說。只是希望平原君能夠給趙某一個交代,這些刺客究竟是何方神聖,為何要夜闖我趙家?”
這時,平原君雙眼瞥了一眼趙家眾人,轉身走了幾步,面向百姓高聲喊道:“適逢大戰得勝,城內百廢俱興。然秦國亡我之心不死,仍派出間諜惑亂邯鄲,於是盜匪橫生。為保障民生,與民休養生息。我平原君趙勝將全力維護城內治安,各位街坊鄰居若是發現身邊有盜賊、被通緝的賊人出沒,大可來官府舉報,必有重賞!”
平原君的一番話,立刻緩解了殺人後恐怖氣息,迎來了百姓的一番稱讚,又為他博取了美名。
然而對於趙家來說,剛剛戰勝的喜悅瞬間被澆滅,他這是在示威!是在挑釁!
所有人都明白,這些刺客本就是一顆顆無足輕重的棋子,無論平原君的計劃能不能成功,對平原君都是百利無一害。
不僅如此,言語中還給趙家強烈的警告,若是趙政趙姬敢露頭,百姓們必有舉報到官府領賞,到時你趙家就要落一個窩藏通緝犯的罪名,查抄流放是免不了了。
趙家眾人,但凡能聽到平原君這番話的,人人自危。
趙紡盛暗道,此人城府極深,殺伐果斷,當真可怕。
一股來自上位者的氣息在黑夜中籠罩著趙家,平原君見效果已經達到,慢慢走近趙紡盛,耳語道:“趙族長,還是趁早將趙姬趙政交給我,當時談判勝利,你趙家也算是大功一件,而若是不交,那就是與我趙勝為敵了。你趙家偌大的家業,好生掂量一下。”
說完,也不停留,收兵回府。
趙紡盛在平原君走後,看了一眼地上的刺客屍體,嘆了一口氣。他心中明白,這些刺客已經成為了平原君的犧牲品,永遠無法開口說話。在這亂世,人命如草芥,平原君更是心狠手辣,這離趙入秦的計劃必須要抓緊了。
“收拾現場,將這些人安葬了吧。”趙紡盛沉聲吩咐道。他不能讓這些刺客的屍體就這樣暴露在街頭,否則將是對他們另一種的侮辱。
家丁們立刻行動起來,開始清理現場。而街坊鄰居們也逐漸散去,只留下少數人還在低聲議論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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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的核心成員在書房中議事。
“平原君欺人太甚!”目睹這一切的趙政氣憤地罵道。
“難不成天要亡我趙家?”一位長老更是感嘆。
“明日老祖宗發喪,平原君為了名聲不會在明日動手,他的計劃已經失敗了,秦周談判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如此也算是拖住了。”
“平原君已經撕下偽善的嘴臉,就差明著說跟我們趙家為敵了。族長,我們該如何做?”
“既然如此,只等李公子探查好路線,我們便可分批離開邯鄲。各位先去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