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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樊於期的安排下,趙政和趙姬等人迅速換上了秦國使臣的服飾,混入了使節隊伍中。他們不敢有更多的歇息,緊跟著隊伍前進,生怕被人識破身份。
使節隊伍在崎嶇的山路上緩緩前行,夜色漸濃,一輪明月高懸天際,銀白的月光灑在蜿蜒的山路上,為這支隊伍提供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趙政趙姬在使臣隊伍中,身著秦國使臣服飾,神情肅穆。隊伍中的其他人並不知道趙政和趙姬的真實身份,只當他們是普通的使臣。
“這趙王還真是窩囊,竟然把太子都送給我們當質子了。”
“應該說我們秦王英明,指名道姓地要趙國太子當質子,如此一來,趙國太子之位空缺,奪嫡大戲必將上演,趙國必亂。”
“亂了好,亂了好。那次邯鄲之戰打的真艱難,甚至還損失了白起,真是秦國之痛。”
“以後趙國再也沒有這個實力了。”
使臣隊伍裡的人互相交流著,誰也沒有發現隊伍中的異樣。
經過連日來的奔波,隊伍終於抵達了秦國的邊境。遠遠看到秦國的旗幟在風中飄揚,眾人的心中都鬆了一口氣。他們順利地進入了秦國境內,向著都城咸陽的方向前進。
趙政回頭遙望東北方,喃喃道:“師父,但願能再見到你。”
“放心吧,李宣這樣的人一定不會輕易死去,我們一定會再見的。”趙姬安慰道。
......
林胡商隊。
李宣從懷裡掏出那枚馬嘯飛蛇的玉佩,懷裡揣了許久,還帶著些許溫熱。也不知道為什麼,這段時間總是想起攣鞮夏丹的身影,也許是這段時間大腦放空了,才能想到最思念的人吧。
林胡人已經完成安營紮寨,營寨中間燃起了篝火,篝火上烤起了全羊,空氣中瀰漫著誘人的香氣。陶金帶著幾名林胡勇士走了過來,手中還拿著一個裝滿美酒的皮囊。
“李兄弟,來,一起喝酒吃肉,慶祝我們即將回家。”陶金熱情地邀請道。
你們的家就在眼前,而我的家又如何能回家呢?
李宣苦澀一笑,接過皮囊,仰頭喝了一大口,火辣辣的酒水順著喉嚨流下,帶來一種說不出的痛快,暫時忘掉了所有情緒。
“好酒!”他讚歎道,將皮囊遞還給陶金。
眾人在篝火旁圍坐一圈,陶金親自割下一塊羊肉,遞給李宣:“李兄弟,嚐嚐我們林胡的烤全羊,這可是我們部落的一絕。”
李宣接過羊肉,咬下一口,只覺得肉質鮮嫩多汁,香氣四溢。他點頭稱讚:“果然美味非凡。”
陶金哈哈大笑:“李兄弟喜歡就好。來,我們再乾一杯!”
眾人舉杯暢飲,歡聲笑語迴盪在曠野之中。李宣望著篝火跳躍的火苗,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曾幾何時,自已的兄弟姐妹也和他們這樣與自已把酒言歡,李宣心中泛起一絲溫暖。
酒過三巡之後,陶金的臉頰微微泛起了紅暈,他開始興致勃勃地談論起林胡的風俗和故事。他揮舞著手中的酒杯,聲音激昂地描述著林胡人在廣袤的草原上馳騁的場景。
“你知道嗎?”陶金大聲道,“我們林胡人從小就在馬背上長大,我們的馬蹄就像我們的雙腳,草原就是我們的家。我們追逐風和雲,與天地為伴,與野獸為伍。”
他頓了一頓,又繼續說道:“有一次,我帶領著一隊勇士去狩獵,我們遇到了一群兇猛的狼群。那是我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但我們林胡人從不畏懼任何挑戰,我們揮舞著長矛,與狼群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最後,我們不僅成功地獵殺了狼群的頭領,還獲得了非常多的狼肉,那真是大快人心啊!”
“只是那狼肉很柴,一點都不好吃,只能做成肉乾湊合一下。”陶銀貼近李宣耳邊說道。
眾人一陣鬨笑,彷彿能夠親身感受到那種馳騁草原、與野獸搏鬥的激情與刺激。李宣也被陶金的講述深深吸引,他對這片土地和這裡的人們產生了更深的瞭解和興趣。
接著,陶金又談到了林胡人與秦國趙國的交鋒。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說道:“我們林胡人與中原的秦趙兩國多次交鋒,雖然他們兵強馬壯,但我們憑藉著熟悉地形和無畏的勇士,屢次讓他們嚐到了苦頭。”
看到李宣好奇的眼光,他詳細地描述了一次與秦軍的戰鬥:“那次,趙軍大舉進攻我們的領地,但我們早有準備。我們利用地形設下埋伏,派小部分勇士當誘餌,引誘趙軍進去我們的埋伏地。”
“你知道我們的埋伏地在哪嗎?”陶金拿著酒杯挨個問這些人,最後靠近李宣,認真地又問了一遍。
李宣搖搖頭,陶金立刻撥出一陣酒氣熏天的口氣說道:
“是流沙!趙軍一進入我們的包圍圈,我們便突然發動攻擊,把他們往流沙區域趕。那一戰,我們大獲全勝,俘虜了許多趙軍奴隸和戰馬。”
“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趙軍再也不敢深入到我們腹部。”陶銀也非常驕傲地說:“所以我們南下搶了趙國人之後,只要逃回來就安全了。”
此外,陶金還談到了林胡人與其他部落的爭鬥。他說道:“在這片土地上,各個部落之間為了爭奪資源和領土,經常發生戰鬥。通常是哪個部落的糧食不夠了,就去搶劫其他的。你們中原人或許覺得這樣不齒,但在我們這裡,拳頭大的才能活下去。”
這裡跟中原很不一樣,充滿著濃濃的異域風情,大家豪放的真性情,讓李宣非常有親近感。
“在這裡,每一個林胡人都是天生的戰士和騎士。”陶金大聲說道,“我們尊重強者,崇尚武力,我們相信只有強者才能在這片土地上生存下去。”
李宣點了點頭。
“哈哈,李兄弟,你要是喜歡,就留下來跟我們一起生活吧!”陶金熱情地邀請道,“我們林胡人最歡迎勇士和英雄,你一定會喜歡上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