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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夫人,您這是一夜未睡?”
翠紅端著洗臉盆走了進來,看著梅兮頂著兩個黑眼圈,坐在床邊發呆。
“夫人,你還受著傷,這樣可不行?”
“哎。”梅兮嘆了口氣,這男人剛回家就不留宿在家裡,總感覺很不舒服,“翠紅,你說,為什麼督主大人不回家?”
翠紅一邊伺候梅兮梳洗,一邊說道。
“夫人,今天大早上發生了一件大事。”
“又發生什麼?”梅兮看著銅鏡裡面的黑眼圈確實很嚴重,就跟自己第一晚來到寒梅院一樣,“不會是哪家被滅門了吧?”
翠紅驚詫道:“夫人真是冰雪聰明。”
梅兮覺得九千歲是閻王爺,走哪殺哪。
“還真是啊?哪家人啊?”
翠紅一邊梳著髮髻,一邊回答道。
“就是隔了兩條街的吏部尚書家。他家可有錢了,西廠的人搬了一大早上還是沒有搬完。全是各種各樣的大箱子。”
“但是,沒有人敢當街圍觀。全是躲在附近的樓上面偷偷開啟縫隙觀望。那個冷麵的李立拿著刀站在門口守著。”
梅兮可以想象到那個大高個一言不發的樣子,第一天見到的大官就是李立了。
她還是很在意九千歲為何夜不歸宿。
“之前,讓你盯著的人怎麼樣了?”
翠紅把最後一個簪子小心別在髮髻上。
“柳斛啊!他們一家都很滿意唯一的小兒子有了著落。都安心地在府裡面做活。可沒有做些奇怪的事情。”
梅兮饒有興趣地看著護犢子的翠紅。
“喲喲喲。胳膊肘往外拐了?”
靈沐端著飯盒走了進來,聽著她們二人又和之前一樣吵鬧了,只覺得心安不少。
“你們別鬧了,都來吃早膳吧。”
“好。”梅兮總感覺心裡面的大石頭落地,肚子也有些餓了,“好香的雞腿啊。”
她接過靈沐舀的飯,夾了一個大雞腿就開始吃飯。
翠紅臉紅道:“奴婢才沒有呢。”
*
丞相府。
“您……您這是做什麼?”
丞相額頭上全是汗珠,盯著一言不發的九千歲送來這個半月前送給吏部尚書的大箱子,上面還用油漆刻了一個繁體字“禮物”。
他又大早上就聽見坊間傳聞。
【吏部尚書被抄家,全員處死。】
竹曳冷眼看著這個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日子,不屑回答。
藜麥冷哼道:“整個京都,只有三種人,一種是正常人,一種是九千歲,還有一種是你這樣的人。丞相大人,是小的時候摔壞腦子了嗎?”
丞相反駁道:“你是什麼人?膽敢辱罵朝廷命官?是不是活膩味了?”
藜麥這個暴脾氣“噌”的一下起來。
他走過去,高了丞相兩個腦袋,伸手掐住了丞相的脖子,猛然,提了起來。
“缺心眼的人怎麼可能覺得自己缺心眼?就算別人告訴他了,他也不會相信自己就是腦子摔壞了。”
丞相缺氧得亂蹬雙腳,雙手逐漸沒力氣抓著藜麥的手,臉上全是凸起的青筋。
“啪”的一聲。
丞相被鬆開,重重落在了地面上。
他貪念地猛吸了好幾口新鮮空氣。
“督主大人……您……就這麼縱容屬下來欺辱本相嗎?還是說,您同樣也看不起?”
竹曳聽著變了聲音的小丑,只覺得還是讓小丑多出場了幾次。
“丞相,本督主懶得跟你廢話。”
丞相癱坐在地上,抬頭看著高高在上的竹曳,順著他的眼神落在了大盒子上面。
他顫顫巍巍爬起身來,開啟盒子。
“啊!啊!你們……你們好歹毒……”
藜麥無語道:“歹毒?你怎麼可以用這種詞語來形容我的藝術品?我發現你這人不是無路可退,你明明還是有死路一條的。”
只見這個敞開的大盒子裡面靜靜躺著幾塊被分開的屍體部分,最上方放著一個瞪著死不瞑目的眼睛的紅色頭顱,脖子上繫著白色的綢布,還貼心地系成蝴蝶結。
丞相被嚇得再次跌倒在地上。
“你……你們怎麼這麼狠心殺人了?”
竹曳冷笑道:“狠心?殺人?”
他握著長劍一步一步靠近後退的丞相,鋒利的劍尖指著丞相顫抖的鼻尖。
“告訴本督主,你活著的價值。”
丞相被這冷冽的長劍嚇尿了,看著這劍面上倒影著自己害怕得神情。
“我……我知道梅家的一些事情……”
竹曳放下了長劍,嫌棄地轉過身子,真不知道這人如何當了兩朝的丞相。
“你知道說謊之人的下場是什麼嗎?”
丞相點了點頭,看著這挺拔的背影,像一堵密不透風的牆一樣,遮擋了他的榮華富貴。
他瞬間從袖口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去。
但被站在旁邊藜麥一腳狠狠踢飛。
【死路一條的蠢貨。】
【當我站在這裡是個死人嗎?】
藜麥看著飛了幾丈遠的丞相撞在了大門上,要不然還要飛得遠。
“督主大人,這人鬼話連篇。還不如帶回牢房細細折磨。就不怕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竹曳點點頭,轉過身看著吐血的人。
“丞相失德,蠱惑吏部尚書犯下大罪,理應受到同等懲罰。抄家,所有財產交給西廠保管,所有人員全部處死。”
“屬下遵命。”
藜麥應了一聲,看著離去的九千歲。
他覺得這才是真正的督主的大人啊。
*
督主府。
梅兮吃完飯,覺得有些無聊。
翠紅八卦道:“好傢伙。督主大人太帥了吧!直接把暗戳戳壞事的丞相一家全部處死了!”
靈沐一般只是靜靜傾聽,並不多言。
“怎麼又殺人了?”梅兮只覺得眉頭突突了,內心有些害怕,“他才來一天就手起刀落解決了兩個大戶人家了?”
靈沐倒了杯暖茶,“夫人可是怕了?”
梅兮喝了一口暖茶壓壓驚,點點頭。
“當初,我家也是這般被不由分說地全體男人處死,女人沒死也跟死了一樣。還是手上有權利好啊!”
王嬤嬤手裡緊緊拿著一封信,著急忙慌走了進來,嘴裡大喊著。
“夫人,不好了!有大事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