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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坨縣這一場埋伏圍殺,以慘敗結尾。
那存活下來的六千餘人直到第二天,才翻牆翻房地逃離了地雷區,而後快馬加鞭立即往皇宮方向趕去。
此時,
周承距離到達邊關,還有最後三四天的時間。
駐紮於江陵城的十三萬大軍已經斷糧兩天,寒風夾著飢餓感卷襲全身,所有當值計程車兵抱著手臂,嘴唇發白無力地抓著長槍支撐著身體。
“砰!”
時不時有士兵暈倒在地。
自從攀威叛徒裡應外合燒光糧草後,他們每天都只能吃一頓飯,頓頓都是白粥,肚子裡沒有一點油水,每天都是靠意志力支撐著。
兩天一粒米未進,靠著喝水支撐著,實在是撐不下去了。
“周將軍,你前幾天就說等,我等了,現在呢?”
“有結果了嗎?”
年輕副將同樣餓得眼前發黑,他出口的聲音都沒有前幾天那麼中氣十足,變得無力了許多:“外面站崗計程車兵,已經暈倒了兩成。”
“現在大軍已經有了怨言聲,有些士兵忍受不了冷餓相加的痛苦,開始大鬧了。”
“今晚就是大雪來臨,難道咱們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活活餓死凍死嗎!”
年輕副將憋屈痛恨,既恨自己無能為力,改變不了任何局面。
又怨周震光一直無動於衷地待在營帳內,一點都不著急,也不想辦法去弄糧食。
一問怎麼解決這事,他就是說等,等等等!
現在別說是年輕副將。
就是其它將領,也開始著急上火,穩不住了:“將軍,他說的確實沒錯,您去外外看看咱們計程車兵,都脫力成什麼模樣了。”
“一個個要死不活,全靠那口氣支撐著。”
“半個月前,您就說會有解決的辦法,讓我們等。”
“好,我們等,可隨著一天天過去,咱們計程車兵都快要活活餓死凍死了,你.......”
將領說到這兒,將嘴裡難聽的話嚥了下去。
頓了頓,
才一拳砸在桌板上,痛心無奈地說:“你難道就忍心,看著那些用命追隨你計程車兵,這麼窩囊地死去嗎?!”
周震光穿著重重的盔甲,手指腳趾凍得麻木。
他站在正中央,面對著所有將領焦急審視的目光........不止他們著急,自己也著急,自己比在場的所有人還要寢食難安。
他看得到凍得身體僵硬,眼神呆滯計程車兵。
他也看得到餓到眼前發黑,四肢無力計程車兵。
更看得到,十三萬大軍,已經到了極限。
“諸位將領。”
周震光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重新燃起對兒子的無條件信任:“現在已經到了物盡糧絕的時候,夜裡會迎來邊關的第一場大雪。”
“我比你們任何人都著急,但再給我幾天時間,我們一定會等到希望降臨的。”
話落。
年輕將領猛地衝上前。
不顧雙方地位,狠狠地抓住了周震光的衣領,紅著眼睛咆哮質問:“周、震、光!!你到現在,到現在還這麼說,你還這麼說!”
“十三大軍的性命啊,是不是隻要死的那個人不是你,你就能無所謂?”
“陛下說你勾結匈奴謀反,要滅你周家滿門,是誰相信你,是誰明明知道鬥不過朝廷,還義無反顧地賭上性命追隨你?!”
“我們本可以自私一點,不仁不義一點,像樊威那樣,像張副將那樣,無非就是良心過不去,可至少我手底下的兵不會餓死。”
“他們都是跟著我出生入死的弟兄,我如何忍心,如何心安理得地看著他們窩囊地死在這裡!我真是受夠你了!我不信你!”
周震光沒有推開年輕將領的雙手。
他知道,在這個時候能選擇跟隨自己的人,早已做好了死於朝廷之下的準備。
這群人不怕死,不怕為自己而戰。
但絕對無法接受餓死凍死,還是以這種狼狽可笑的方式!
“我知道你們不信我。”
“但是,我相信我兒。”
周震光抬眸,眼神真摯肯定地盯著年輕將領,篤定十足地與在場的每一位將領對視,說:“只要我兒一到邊關,一切困難將迎刃而解。”
“離京之前,我兒承諾過,一個月之內必定會到達邊關與我會合。”
“還有最後三天,我相信承兒,他會來的!”
聽著這則訊息的眾將領微瞪眼睛。
什、麼?
那個鬧天鬧地、一事無成的二世祖?
京城有關於周承的醜事,他們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周震光竟然敢說........只要周承一到邊關,不論是糧食還是過冬物資的問題,都可以輕易解決?
這話對於在場眾人來說是多麼荒唐可笑!
且不說周承是個什麼樣的為人。
就說糧食,十三萬大軍的糧食,周承怎麼從京城運輸過來?
還有所有士兵的過冬物資,周承怎麼弄到?
好!
拋開邏輯不談,就說周承到了江陵城外,外邊的官道商道,所有入口都守著朝廷那邊計程車兵,周承怎麼把這些東西運進城內?
荒唐,這真是太荒唐了!
年輕將領慢慢地鬆開了手,他眼神失望又陌生地看著周震光,頭一回覺得,自己賠上性命的賭注是個笑話:“所以.......”
“你這段時間一直讓我們等,什麼也不做,也不解決,就是在等周承來是嗎?”
“等一個,在京城追女人追得整個炎國家喻戶曉的紈絝來,是嗎?”
“你把十三萬大軍的性命,壓在周承身上。”
“你兒子........呵呵。”
“那個已經被陛下扣押在京城的質子?”
“你認為,以他的能力可以跋山涉水,能衝破幾萬禁軍的包圍,還能帶著十三萬大軍的物資糧食招搖過市,平安地來到邊關,跟你匯合,是嗎?”
周震光知道自己說服不了眾將領。
知道承兒在炎國眾人的心中,形象有多不好,多不務正業。
更知道那些物資跟糧食運到邊關有多荒唐........正因如此,所以周震光才一直拖,拖到現在沒辦法了,才被逼無奈地說出來。
見周震光抿唇不接話,這是.......預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