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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刻間,燈光暗淡,殺氣肆意。一群蒙面人突然出現,他們死死盯著徐娘手裡的寶盒,顯然是覺得裡面放了那一則訊息,互相對視一眼,下一刻提劍徑直逼向徐娘。
樓下打的不可開交,花辭還安安穩穩坐在貴妃椅上,看戲似的添了半杯茶。紅衣豔豔,明媚亮麗。
他應是早就料到了,或許還是他安排的,羲和微微放下心來。可下一秒她好似想到什麼,在一眾人中尋找著那隻狼妖。
果不其然,角落裡幾個黑衣人拖著一個黑麻袋,旁邊的鐵籠空空如也,眼看他們就要趁亂離開,羲和眼裡閃過一絲冷意,即刻就要去追。
花辭沒有回頭,略微無奈的聲音卻響起,“阿和,不要亂跑了。”仔細聽去,話裡還隱藏著幾分威脅。
羲和身形一頓,卻還是從窗戶一躍而下,只留下一句清冷的話。
“去去就回。”
明暗交織裡,花辭的臉龐神秘莫測,聞言,他輕笑一聲,不再言語。
至少不再是不告而別,不是嗎?
他無端想起之前那個荒誕的夢,最後的記憶定格在花許君含笑的面容上,可那人笑不了那樣好看,他沒見過羲和笑,卻覺得她笑起來也是那般。
畢竟那樣的眼神,他只在她身上看過。
鳳眼微挑,帶著無盡的韻味。彷彿一泓清泉盈盈流動,泛起陣陣漣漪,總是淡淡的,卻有說不出的明澈。
她有閒觀庭前花,靜賞雲卷舒的靜默,不喜張揚,卻比誰都耀眼奪目。
羲和瞧見了樓外的墨夜,她搶了他的馬,利落地翻身上馬,緊夾馬腹,扯住韁繩,馬便揚鬃長嘶,如離弦的箭般狂飈卷塵。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墨夜話還沒出口,只見煙塵四起,待看清後,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視野裡。好在天已黑,街上人不多,羲和一路策馬向西,跟著那幾人出了城。
他們好似也知道後面有人追,抓緊手裡的麻袋,加快了腳下的輕功。
幾人順著山路,很快來到一處斷崖。
一聲馬嘶過後,馬急急停下。羲和冷眼看去,月色中,她的黑色長髮隨之飄舞,孤豔清冷,鋒芒逼人。
“嗚嗚——”被綁在樹上的蘇氏看見羲和,好似看見了天神下凡,迷濛的眼睛頓時清明不少,她滿臉塵土,儼然吃了不少苦頭。
羲和看見蘇氏第一眼,就知這是衝她來的。這幾個黑衣,也不是人。
“是要她還是這隻狼?”一個黑衣高聲問,他手裡的刀抵著蘇氏的脖子,惹得她渾身顫慄。
羲和的嘴唇動了動,沒有立刻回答,那人頓時用刀狠狠拍了拍蘇氏的臉,威脅不再言中。
“放她!”羲和眯眼看著蘇氏,沒有再猶豫。狼妖身體健碩,但蘇家夫人可禁不住這些。
“你跳崖!”
羲和聞言,果斷下馬。她示意黑衣放了蘇氏,自己則一步一步走向斷崖。眼看她要走到崖邊,蘇氏也要被放,麻袋裡的狼妖卻突然躁動,咬破麻袋就要出來。
幾個黑衣人明顯慌神,手忙腳亂去壓制狼妖,誰知這狼妖好似發狠,根本壓制不住,一口咬住一個黑袍,羲和看準時機,一個甩袖,衣袖裡的匕首飛出,蘇氏一旁的黑衣當場倒地。
蘇氏直接暈死過去,羲和也不再收斂,瞬息之間,就將一個黑衣打暈。一聲長嘯,狼妖徹底掙脫束縛。黑衣眼見失利,欲逃之夭夭。
哪知斷崖已是窮途末路,又經此磨難,承受不住壓力,直接塌落。速度之快,幾人來不及躲閃,除了還在昏迷的蘇氏,紛紛跌落山崖。
月色中,高大威猛的野狼藉著落下的巨石跳躍,羲和夾住雙腿,緊緊抱住它的脖頸,眯眼看著化成黑霧消散的幾人。
斷崖下是一片森林,陰風四起,樹木光禿,走在此處,鬼泣陣陣。
一旁的狼妖抖了抖身子,有些害怕地往羲和身邊湊了湊,如此龐大的尾巴不停在她背上掃來掃去,羲和一時也有些無語,默默加快了腳步。
狼妖繼續挨著她,就差貼著她走了。羲和蹙眉,它卻是一點沒察覺,還可憐巴巴問道:“日神,您能不能發光?”
“?”羲和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狼妖或許也覺得這有些不現實,躊躇幾秒,又提議:“或許您可以直接讓太陽昇起,度過黑夜。”
“世上還有怕黑的狼,少見。”羲和看了它一眼,毫不留情嘲笑。寒晶晶心塞一秒,也不敢反駁,只等著日神將它帶出這片森林。
它默默低下頭,也覺得自己有些丟妖族的臉。餘光裡樹上好像掛了個人,不確定,再看看。
白衣裙,沒有腳,它確定自己沒看錯。
“嗷!嗷!嗷!”
羲和仰頭,頗為無語盯著抱著她不撒手的狼妖,“有事?”
“日神,有鬼!阿不,有人!”寒晶晶閉眼扯著嗓子,指了指一旁的樹,羲和看去,空空如也。寒晶晶也傻眼了,剛剛明明有人。
它摸摸鼻子,極為不好意思地鬆開羲和。她無聲嘆氣,指尖捏了一團火,繼續前行。
走了半個時辰,還在這片森林。羲和默不作聲看著眼前的樹,分明是剛剛寒晶晶指的那棵。
身後它還在一個人嘀嘀咕咕,全然沒發現她們已經被困在這片林子了。都說狼敏銳聰明,怎麼這只是個傻的。
也對,不傻也不會落入魔族的陷阱,也不會被人抓住。
它生產過後體虛,某日一隻崽子不慎走丟,它去尋,卻不想落入陷阱。這是它剛剛說給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