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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青綠的山脈被雲霧包裹著,影影綽綽,走近了景象才真切起來,湍急的瀑布從崖壁飛流直下,水花四濺,聲震山谷。
“師尊,這是?”月扶光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銀月神色淡淡,“從今日起你就在這裡待著,不依靠靈力不借助外力,穿過瀑布身上不沾一滴水算你透過。”
“你開什麼玩笑,你知道這瀑布打在人身上有多疼麼?”月扶光轉身就想跑。
她還沒當成聖光殿長老,瘋了才在這泡澡。
銀月眼疾手快的攔住她,隨即一把把她推進了水中,“我算過了,這點衝擊力挺多會讓你面板髮皺,不會骨折的。”
說罷迅速離開此地,順便施了個陣法讓裡面的人出不來,外面的人進不去。
“待上幾個月,你會明白的。”
瀑布下的月扶光被澆的透心涼,轉身對他的背影豎了箇中指,咬牙切齒,“我早晚有一天把你綁起來涮。”
遠處傳來一道不知所謂的輕笑。
人走後,方圓數十里的活物就只剩下了月扶光一個,她轉頭看向那如銀河傾瀉的瀑布,腳步試探的走了過去。
僅僅只是一秒,耳鼻口全被灌滿了水。
“靠。”月扶光抹了把臉,不信邪的加快速度又橫衝直撞了上去。
一天反反覆覆數百次,每次都要停下覆盤失敗的原因。
是因為速度還不夠快?
連著兩個禮拜和瀑布為伴,月扶光的腦子都要進水了。
這天她坐在石墩上懷疑人生,銀月到底是個什麼用心?
他是想告訴自已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嗎?
還是因為天天看美男圖,他想讓自已來水裡降降火?
“有什麼事不能說出來,非得打啞謎。”月扶光氣的一腳把石墩踹進了瀑布。
這就像那些口口聲聲言道“天機不可洩露”的腦殘一樣。
【宿主,說天機不可洩露的人可不是腦殘。】五百忍不住出來反駁。
——那你是腦殘。
月扶光兇巴巴道,脾氣點燃無差別攻擊。
【……】五百委屈,但五百不說,因為它不敢說。
焦急踱步了幾個時辰,月扶光終於冷靜下來,“橫衝直撞不行……”
這兩個禮拜下來,她的速度越來越快,但是再快身上也會濺上些水,有時是瀑布落下來的,有時是步伐太重踩到的水濺在身上。
等等……步伐……快到極致是什麼?
快到極致是瞬移。
輕到極致是什麼?是悄無聲跡,風過無痕。
月扶光眸光一定,分析著一如既往湍急的瀑布,水流的速度在她的眼中越來越慢,慢到足以讓她看清楚每一處細微的變化。
嘀嗒…嘀嗒……
每一滴水落下的聲音,空中的鳥鳴,被岩石壓迫著的野草每一秒的變化都映在眼底。
……
眨眼間三個月時間已過,這段時間裡銀月一次沒來過,今天卻踏足了這裡。
他看到月扶光隨地大小躺在水裡,身上的紫色法袍在這三月裡一次沒幹過,和黑髮一樣溼噠噠的貼在身上。
“瘦了。”銀月突然道。
他記得月扶光剛拜他為師時身子骨便薄的跟紙片一樣,在聖光殿那半個月大魚大肉養回來些,現在又一朝回到解放前。
銀月隨意尋了個圓滑的石頭,老神在在的坐下,“你喊我來幹什麼?”
傳訊石的前一個月天天都是不重複的怒罵,他每次只回倆字:逆徒。
之後平靜了倆月他還有些不習慣,今天突然來了訊息喊自已過去。
月扶光睜開眼也坐了起來,眼中比之前多了幾分讓人心悸的尖銳,以往白皙的面板現在滿是病態的蒼白。
“我會了。”月扶光把自已的理解說了出來,“你想讓我感悟空間法則,頓悟出瞬移創出屬於自已的步法。”
說罷,在銀月驚愕的目光下她烘乾了身上的法衣,氣定神閒的邁進瀑布。
這次與以往的狼狽都不一樣,月扶光步伐快的連殘影都難以看到,如過無物之境般暢通無阻,腳下一絲一毫的停滯都沒有,順利到了瀑布後方。
放眼看去,她的法衣無上一絲水痕。
輕與快是息息相關的,月扶光想,若是有隱匿丹加持,便真是個辦壞事的好法子。
任何地方在她眼中都如無人之境。
這一番操作下來,饒是銀月都愣了半響,“我來的時候都沒聯想到你成功了。”
遙想千年之前,他也是練了足足八月有餘,考慮到月扶光天賦不凡,悟性極佳,他心底的期限也是半年。
如今用的時間竟僅僅是一半,每次自已對她的期望到了臨界點,月扶光總能再次拔高。
瞬移是四海半靈境的強者才能做到的,能創作出獨門步法的人更是萬中無一。
他顧慮到自已這個徒弟殺性重,樹敵多,成長起來之前遇到強者無法正面抗衡,也不能待在原地任人宰殺。
那便只能跑了。
他問道:“這步法叫什麼名?”
“花下風流。”
“什麼?”銀月沒反應過來,名字普通了點,莫非是有什麼深意。
“雛菊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月扶光單側臂膀展開,一臉的沉醉。
銀月怒了一下又一下,拳頭握了又握。
他怎麼收了個滿腦子這種想法的徒弟。
“罷了,隨你,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就好。”銀月語重心長。
但願她不會想著如何欺師滅祖了。
月扶光點頭,“我明白。”
銀月是怕等一年之期已滿後,她去外界騷擾美男被打還跑不掉。
想起這事,她伸手,“我的美男圖呢?”
這麼久了也該還給她了,她不能沒有精神食糧。
看出銀月的猶豫,月扶光鳳眸危險的眯起,“你要是告訴我弄丟了你就完了。”
“沒丟!”銀月沒好氣的把書還給她。
圖冊還和三個月前一樣,沒少一頁也沒多一頁,就是多了些翻閱的痕跡,邊角都捲起來了。
“你看了?”
銀月神情不自然,“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好怕哦~】五百突然閃現,語氣矯揉造作,【好怕你們日後會看上同一個男人,到時師徒變情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