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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行身上的不確定性太多,雖然他的確是何芷在這個班裡最熟悉的人,但何芷並不打算與他更進一步。
“不行!”何芷覺得這樣的回答不太禮貌,又加了一句:“我準備坐後面。”
“啊?”被拒絕的閆行有點兒無所適從,想都不想,脫口道:“那正好啊!我也打算坐後面兒!”
“噗……”前面傳來清晰地笑聲,是任焱焱發出來的。
幾分鐘前,閆行與任焱焱的對話還飄蕩在何芷耳際。
面對滿嘴跑火車的無賴,何芷倍感無奈。
閆行似乎回憶起來了什麼,臉微微紅,卻依舊理直氣壯:“我剛剛做的決定,我要坐後面兒。那正好。咱倆做同桌唄!”
何芷大腦飛速轉動,想著拒絕的理由:“其實我想跟楠楠做同座。”
何芷邀請了她在班裡第二熟的人:“可以麼?楠楠。”
聽到何芷叫她,尚雅楠有點兒懵逼,卻很快反應過來,欣然答應:“當然可以啦。”
“啊?好吧!”閆行笑道:“跟班長做同桌,肯定能更好適應咱班兒的環境。”閆行是笑著的,可何芷卻能感覺到他很傷心,傷心多得要溢位來。
於是何芷決定大發慈悲安慰一下這個她在班裡最熟悉的少年。“說不定咱們可以做前後座,對吧!”何芷不擅長安慰人,試探道。
她看到閆行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的笑容更甚,很明顯有被安慰道:“那你要坐到第幾排啊?”
閆行情緒的轉變讓何芷猝不及防,她沉默一瞬,道:“到時候再說吧。”
幾天後的早自習,三班依舊是讀書聲鼎沸。
一陣渾厚的嗓音穿透了整個三班,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攪亂了讀書聲,激起一陣聒噪:“班長出來一下,拿你們班的成績單。”
尚雅楠在眾人注視下走出教室。
“我靠!不是吧!昨天才考完,今早就出成績了?你們棠源就是這樣折磨學生的?”閆行震驚中帶著幾分激動,拉著任焱焱嚷道。
“這你就不懂了吧,我們棠源一中可是向中國速度看齊的!”
閆行沒在理任焱焱的玩笑話,因為尚雅楠拿著成績單進來了。
這時候也沒人有讀書的心思了,班裡嚷嚷聲更大,有人喊道:“班長!把成績念念唄!”尚雅楠笑著:“念啥念,上早自習呢。還是老規矩,放講臺上了,下課自己來看。繼續背書。”
尚雅楠的話似乎很有說服力,同學們果然不再嚷嚷,讀書聲又充斥了整個教室。
尚雅楠回座位後,轉頭對何芷到:“考的不錯啊何芷,第五名。”
“哦?是嗎?還可以。”何芷並不滿意第五名的成績,她想做金字塔頂端的人物。
“我呢?我呢?看見我的成績沒?”閆行忙湊上來。
“抱歉啊,我沒往下看。”尚雅楠略顯歉意。
閆行從這句話中捕捉到了什麼,尚雅楠看到了第五名,卻沒看到自己,那自己肯定在五名開外啊……
“沒事兒,我等會兒自己去看。”閆行說著沒事兒,其實心裡忐忑的很,他接著問道:“那你考的咋樣?”
“還是老樣子。”尚雅楠說完,轉過了頭。
獨留閆行疑惑:“啊?啥是老樣子?”
任焱焱代替尚雅楠解答了他的疑惑:“第一唄,我們楠哥可是萬年第一。”
“這樣啊。好牛啊,班長!”閆行心裡的忐忑更甚。
旁邊的何芷聽到了,暗暗的把尚雅楠定為了自己的競爭對手兼學習榜樣。
下課鈴剛響,閆行從座位上彈射起來,直奔向講臺上的成績單。可由於距離限制,等閆行到講臺上的時候,已經圍了一圈人。閆行在人群中擠成了肉餅,卻還是奮力地向成績單擠去。
無比漫長的幾分鐘過去,閆行終於擠到了成績單旁邊。
儘管知道前五名沒有自己,他還是堅持從頭開始看:
第一名 尚雅楠……
……
……
第五名 何芷
第六名……
閆行越看越心寒,直看到了第十五名,還沒找到自己的姓名,閆行開始懷疑老師忘了登記自己的姓名,可接下來的事實否定了閆行的懷疑——閆行在第二十二名的地方看見了自己的姓名,反覆確定了幾遍,才相信那就是自己。
優等生閆行霎時間怔住了,如五雷轟頂般震驚。
他又開始祈禱是老師把自己的成績輸錯了,抱著這樣的希望,往後看自己的成績:
語文103,正常發揮。
數學125,還可以啊。
英語128,也不錯啊。
物理……,
化學……,
生物……。
全部的成績都看完了,閆行的希望也破碎了,他終於相信了,這個班都是大佬的事實。
上課鈴把閆行從震驚中喚醒,他踏著頹廢的步子走向座位。
任焱焱湊上來:“考得咋樣。”
閆行不想多言:“二十二名。”
閆行感覺到了兩個大寫的“二”字懸掛在自己的頭頂,明晃晃的宣告了自己是個二逼的事實。
任焱焱察覺到他的失落,拍拍他的肩膀:“還不錯嘛,已經夠可以了,我都到三十名了。”
“你咋知道自己的成績的?”閆行不經意間問到,因為他剛剛在講臺上被擠成肉餅時,並未看到任焱焱。
可這一問,又惹得自己傷碎了心。
“手機上可以看成績啊?你不知道麼?”任焱焱驚歎於這個大少爺的無知。
“啊?”閆行一臉震驚:“那……那……他們”閆行想問其他人為什麼也去講臺上看。
任焱焱懂了他的疑惑:“手機上只可以看自己的成績,他們是去講臺上看自己競爭對手的成績的。”
“哦——”閆行徹底陷入了沉默,原來自己不僅是個二逼,還是個徹徹底底的小丑。
二逼和小丑閆行打算痛定思痛,奮發圖強。第一步就是了解自己的競爭對手。
他把前座兩位叫過來:“我想看看你們的成績。”
“行啊。”尚雅楠正好在記錄成績,便大大方方的把成績遞給了閆行。
何芷聞言也湊過來看,閆行感覺到何芷向自己靠近,耳尖漫上紅色。連忙靠過去,想看何芷有何吩咐。
何芷輕推一下他靠過來的頭,輕嘆道:“我想看楠楠的成績。”
“哦哦!”閆行雙手把成績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