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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緊帆繩!拉緊帆繩!”
“左滿舵,穩住!”
“鐵根,你他孃的慌什麼,帆向都轉了!”
老船長聲嘶力竭,試圖用他那大嗓音抵消船員對風浪的恐懼。
暴雨傾盆而下。
甲板上的人視線受阻,每個船員都緊守自已的位置。
船體顛簸搖擺,為了不被甩出去,個別機靈的已經用腰帶把自已捆住。
他們都清楚,這個時候亂跑就是找死。
甚至會害死一船的人。
想要渡過風浪,必須無條件的相信、服從老船長的安排。
趙辰驚駭莫名。
他第一次見識到大海的恐怖。
這些看似龐然大物的海船,在海洋風浪面前竟然如此渺小,稍有不慎就是會被捲入深淵。
有狂風助威的海浪,足有十幾米高。
一次次拍在甲板上。
甲板上的人都不知道被海水沖刷了多少遍。
趙辰登上甲板,拍拍吳老頭的肩膀:“吳老頭,要不要人手幫忙?”
“啊?殿下您說什麼?”
“我說,我派人來幫你!”
吳老頭就是趙辰這艘船的船長,雖已年過五十,但身子骨還很硬朗。
趙辰找上他,想看看能否幫上忙。
“不用,不用!”
吳老頭連連擺手:“上面危險,殿下還是回船艙吧。”
專業的事需要專業的人來做。
其他人貿然插手只會添亂,吳老頭就是再缺人,也不敢隨便讓趙辰來幫忙。
趙辰見狀也不好勉強。
扯著繩索,踉踉蹌蹌地回到船艙內。
狂風暴雨仍在肆虐。
半日後,船隊終於渡過危險海域。
陽光灑下,甲板上的船員齊聲高呼,發洩劫後餘生的喜悅。
趙辰也很大方,賞賜每位船員五十兩銀子。
再次引起一陣歡呼。
“殿下,我們又有新麻煩了。”
鄭大海找上趙辰小聲說道。
趙辰皺眉問道:“麻煩?什麼麻煩?”
“殿下,船隊為躲避風浪,已經嚴重偏離預定的航線,想要修正回去可不容易。”
“你在擔心補給?”
趙辰立馬想到問題所在。
跑偏不可怕,只要能辨別清方向,早晚能走回去。
關鍵是時間。
時間一久,船上的補給就供應不上了。
“是,末將擔心的就是這個。”
“補給,補給.......”
趙辰口中喃喃,在甲板上來回走動。
經歷一場‘大戰’後,船員們早已精疲力盡,全靠一股興奮勁在撐著。
這個時候要說偏航的事,實在有些打擊士氣。
想到這裡。
趙辰拉著鄭大海叮囑道:“鄭校尉,偏航的事你先別聲張,晚一些我會跟大夥說的。”
“今天的航程不做要求,養足體力才最關鍵。”
“是,末將明白。”
鄭大海撓撓頭,還沒等他離開,吳老頭又跑來了。
“殿下,小人有事稟報。”
趙辰嘴角噙笑,滿臉關切問道:“吳老頭,你怎麼不歇著,不是要緊的事就回頭再說。”
“不不不,小人說的事情很重要。”
“不瞞殿下,船隊已經遠在永嘉郡上千裡外,沒有數日的時間無法到達。”
吳老漢說著遙指前方:“殿下知道這是哪裡嗎?”
“嗯?”
趙辰和鄭大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一絲意外。
難道說吳老頭知道這裡?
鄭大海直接沉不住氣:“吳老漢,你來過這?”
“小人沒來過,”吳老漢搖搖頭。
“不過小人曾聽祖父說起過。”
“在永嘉以南遙遠的海域,有一個地方叫仙人島,傳說仙人島上魚人居住。”
“魚人長著人的樣貌,卻有著魚一樣的尾巴,還有他們的眼淚,可以變成世上罕有的寶珠。”
聽到這裡,趙辰忍不住笑了。
這不就是美人魚嗎?
看來在這個世界也有美人魚的傳說啊。
“吳老漢,你不會想說,咱們已經來到仙人島了吧?”
吳老漢沒有說話,只是一臉凝重地點點頭。
“找到了,找到了,殿下你看!”
鄭大海指著海域圖興奮地喊道。
“殿下,看這裡,大 員。”
“這個大員會不會就是吳老漢說的仙人島?”
趙辰順著他指的地方看去。
在大周東南,隔著一片寬闊的海域,確實有一個很大的陸地,而且周圍小島密佈。
關鍵怎麼確定目前所處的位置呢?
哎,要是有衛星定位就好了。
垃圾系統,每到關鍵時刻就歇菜。
系統:“......?”
吳老漢沒見過海域圖這種稀罕物。
他勾著腦袋,左邊瞅瞅右邊看看,在鄭大海的幫助下,終於看出點名堂。
“對對對......”
“殿下,這個什麼大員,就跟小人祖父描述的仙人島一個樣!”
“小人記得清清楚楚!”
趙辰眼皮一挑,盯著吳老漢問道:“你能確定?”
“確定,確定...”
“殿下若是信得過小人,不如朝東北方向走走看。”
趙辰心裡開始估算。
船上的糧食倒是不缺,他離開南越的時候,可是搬運走不少優質稻種。
關鍵是淡水。
船上的存水太少,就是省著喝也撐不過三日。
向北尋找航線,三五日未必能成,還有再次遇到暴雨天氣的可能。
要是能找到仙人島,水的問題自然可以解決。
可萬一沒找到呢?
考慮再三後,趙辰決定拼一把。
趙辰眼神灼灼地盯著吳老漢,鄭重託付道:“吳老漢,尋找仙人島的重任就交給你了。”
“事關船隊的安危,你務必要找到它!”
‘撲通~’
吳老漢猛地跪下,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殿下如此信任,小人願意以性命擔保!”
“好,從現在開始,船隊由你來指揮!”
趙辰的性格就是如此。
在行事之前,他會做著各種猜想,模擬各種會出現的情況。
不過一旦他決定下來,就不會再瞻前顧後,必將義無反顧地做下去。
船隊在吳老漢的指揮下,全速向東北方前進。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來到黃昏。
“船!有船!”
甲板上不知道是誰先喊一聲,整個船隊都跟著歡呼起來。
“真的,真的有船,就在前面!”
噔噔噔......
趙辰帶人登上甲板,注視著遠方的一個小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