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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空從制器坊出來,緊挨著制器坊的就是在外堆放的煤山。
看到煤山,雖然回家後一直後悔藏了那個珠子,但從確認了那黑衣人死後,到了現在腦子裡擁有珠子的想法就堅定了幾分。
不自覺的,臨空往煤山方向走了過去。
煤山有十米高上下,一堆一堆足有八九個,煤堆旁邊是一個個忙碌的拉煤工人,不時有人拉著煤車從他身邊經過。
臨空聚精會神,一個一個看著過來的煤車,仔細辨認是不是那輛他藏有珠子的板車。
見到有認識的,笑著打聲招呼,遇到有拉著吃力的,就上前推上兩把,順便就把板車看了個仔細,確認下是不是那個車子。
拉煤人也樂的有人幫忙,見他幫忙也都相互打聲招呼,知道臨空的,也當是他怕丟個工作,再來怕不合群所以才來煤山幫大家。
以至於臨空明顯的漫不經心的怪異行為也沒人在意,權當他是尷尬的略有討好眾人意思。
就這樣推了有十多輛煤車,還是沒有發現藏有珠子的板車,臨空心中暗暗著急,卻也不敢表現出來,只笑著一個個幫忙。
“嘎吱嘎吱。”
臨空耳朵猛的一動,回頭看向遠處,離他一二十米處,兩人拉著一輛板車明顯有些吃力,嘎吱嘎吱的聲音明顯比其它板車聲響。
臨空心中激動,努力好不容易控制住情緒,卻憋的滿臉通紅,好在平時幹活,風吹日曬,又有煤堆的映襯,不仔細看沒那麼明顯。
快步走到那煤車面前,先抵頭推了起來,接著說道:“這車是要壞了啊,一會卸了煤拉來我給修修。”
前頭拉煤的人一頓,臉色詫異的回頭,看到是臨空,也是認識,說道:“臨空是你啊,咋滴,來上工啦?”
臨空點點頭:“剛剛和都頭說過了,讓我明天就來做工,這不看你們在幹活,我回去這麼早也沒啥事,來幫幫忙,這幾天可是辛苦了幾位哥哥了。”
那人嗯了一聲笑著說道:“你有心了,這幾天忙的很,明天來上工少不了你累趴下,回吧,這修車的事,讓那幾個老頭幫工幹了就行,嘿嘿。”
說話的時候,臨空就已經把這車看了一遍,確認就是他藏有珠子的車子,只是現在不合適趴下面看看珠子還在不在。
聽了拉車人的話,趕忙應道:“別啊老哥,你們這幾天忙的有我的工,就這走了,我心裡哪兒過得去。”
說著話,煤車也已推到了門口,臨空鬆了手又道:“我在這兒等著你們,我修好了再走不遲。”
拉車兩人說了聲好,也沒啥客氣的,拉了煤進去了。
臨空回去煤山那等著,從幫工那裡借了一個小夯斧子,著路邊大樹上去砍下一截子粗枝,製作幾個銷子。
這一通忙活下來,爬上爬下,也是出了一身汗,好在沒多大一會兒,就遠遠聽到嘎吱嘎吱的聲音,臨空趕快站了起來,迎了過去。
把板車拉到了邊上,那兩人也沒客氣,繼續忙著幹活去了。
臨空把板車翻了過來,一看那藏珠子的地方,外面塞的煤塊早不見了蹤影,那放有珠子的盒子已經磨了出來,只差一點就要掉出來了。
臨空暗自慶幸,這盒子也是結實,要不然萬萬等不到他來。
看看左右,大家都在忙碌幹活,沒人注意這裡。沒時間猶豫,臨空趕忙把盒子放入懷中,把做好的銷子砸結實,又把各處需要緊固都處理好,晃了晃,輪子也不晃了才算結束。
臨空把板車推了過去,和人打了聲招呼,就往回家走。
此時晌午已經過半,懷裡揣著珠子,臨空走的心神不寧,努力控制自己不要走的太快,又想自己走的自然一點,一時間倒像是喝醉酒一般,忘記了怎麼走路。
臨空暗罵自己沒點城府,心裡藏不住事情,平常看那些官老爺一個個氣定神閒,走路也是四平八穩,家裡和媳婦搞怪起來也是學的有模有樣,這現在是一點用也沒有了。
有時心裡越是想做好越是剛好做不好,就這樣跌跌撞撞的走著,臨空心裡卻是越發著急。
索性心一橫,本來穿過這個巷子,再拐倆彎兒就有小路直到家裡,此刻臨空走到巷子盡頭,直接一拐,到了大路上來,徑直朝著酒館走了過去。
走到酒館,直接到了櫃檯,掌櫃見他走來,熱情笑道:“客人裡面坐,想吃點什麼?”
“給我打點酒來,我要帶走。”臨空擺擺手又道:“要烈一點的。”
掌櫃看看他,伸手指向櫃檯,敲了敲有紅布木塞封口的酒罈,說道:“這酒最烈,叫做紅郎酒,城北的鏢局就用這酒泡了藥草打熬身體。”
臨空點點頭說道:“行,就要這個紅郎酒了,有沒小罈子,我沒帶酒具。”
掌櫃聽了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小壇道:“這罈子能足裝三斤,我給您打滿,就收您一兩銀子,喝著好了再來打。”
臨空心中有事,也沒計較價錢,付了錢,提上酒就回家去了。
匆匆到了家裡,見院子裡沒人,喊了兩聲小雀,沒人應答,估計是送藥草去了。
臨空自己去廚屋裡拿了只碗,來到堂屋,倒上滿滿一碗,直撒了出來才停,咕咚咕咚一飲而盡,瞬間一股辛辣苦澀的味道直衝鼻腔,差點就吐了出來。
臨空趕忙閉了口鼻,深吸一口氣,將將止住吐酒。
那股辛辣從喉管一直到胃裡,再到全身,臨空猛咳一聲,才緩過勁來,自語道:“嗬,真辣。”
被這碗酒一衝,心中激動稍緩,臨空伸手從懷裡取出盒子開啟。
此時太陽已落了大半,天色漸漸黑了,珠子在盒子裡還是如初見般透著微微的熒光,臨空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放到桌子上面,仔仔細細左右看著珠子,出了冒光,再無其它異色。
湊近了聞聞,也沒什麼味道,臨空看著珠子,心裡泛起了嘀咕,直想這是個什麼貴重東西,那珠寶臨空也是見過的,可沒見哪個能冒光的。
又盯著珠子看了一會兒,臨空也沒看出什麼名堂,索性合上蓋子,又揣進懷裡。
雙手抱起罈子又倒了一碗酒,猶豫了一下,又是來了個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