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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外的吵鬧聲越來越近。
那個長的像猴子一樣的嘍囉,將下巴又向上抬高了幾分,然後帶著有些蔑視的語氣對趙鐵軍說道:“看一會我們大當家的怎麼收拾你!”
隨著洞外的聲音越來越近,沒一會,就在山洞口的位置出現了能有大約四五十人的隊伍。
走在這個隊伍最前方的那個人,頭帶貉皮帽,身穿馬褲尼大衣,腰繫大寬板帶,板帶的上面彆著一把二十響的盒子炮,腳蹬黑色大馬靴,此人身高七尺,歲月在他的臉上雕琢出了一箇中年男人才有的蒼桑,右眼被一塊黑布包著!左眼不怒自威,鷹眉虎口,長了一腮幫子的頭髮茬子。
此時的趙鐵軍雖然被槍口指著,但目光卻被門口的熱鬧聲吸引了過去。
趙鐵軍上下打量著這位走在隊伍最前面的人,而這位大當家的在進入大廳之後,也發現了站在高臺之上的趙鐵軍和狗蛋。
此時,站在大當家的身後的那些嘍羅,看到了眼前這一慕之後,紛紛舉起了手中的各式武器,瞄準了趙鐵軍的位置。
這時大當家的突然抬高了自己的左胳膊,手握拳狀。只見身後的那些嘍羅們又紛紛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各式武器。
然後,這位熊大當家的三步並兩步,快速來到趙鐵軍旁邊,雙手抱住趙鐵軍的雙臂:“什麼時候回來的老五?怎麼也不事先通知大哥一聲?這兩年多你跑哪去了?”
趙鐵軍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話給幹蒙了,剛要一張嘴:“我……。”
就又被這位大當家的話給打斷了:“猴崽子你把槍收了,這是咱們這兒走了兩年的你五爺!”
回頭又對著下面的那些嘍囉說道:“弟兄們,去把那頭大肥豬宰了,今晚我要給老五接風,咱們一醉方休。”
熊大當家的快步走向獸皮椅,一個立落的轉身,橫坐在獸皮椅上,雙肩一聳,馬庫尼軍大衣順勢滑落在椅子上。
熊大當家的鷹眉向上一挑,伸手招呼到:“來來來,兄弟們坐,老五,坐,你身邊這位小崽子是?”
趙鐵軍在腦子中飛快的思索著該如何解釋,但還是被狗蛋搶先說到:“我是我叔兒在山裡撿來的。”
趙鐵軍摸了摸狗蛋的頭,然後尷尬的對著熊大當家的傻笑著。
熊大當家的聽聞後,手裡如同變戲法一樣,出現了一枚銀元,隨後將銀元拋向狗蛋的方向:“這孩子機靈,賞,留著買糖吃。”
這時坐在趙鐵軍對面的馬匪站起身來,雙手一抱拳,右手大拇指向上挑起:“大哥,我去後面看看,咱們何時啃富(土匪黑話,意思是吃飯),五弟你先坐著,二哥去去就來。”
不一會,就見大廳裡的這幫嘍羅忙乎開了,有人搬桌子,有人拿碗筷,大廳內所有的桌子都是那種用雜木釘制的長條框架桌。
高臺之上,大當家的這張桌子,卻是一張比較講究的紅色八仙桌。
烀好的大骨頭棒、豬肉燉粉條子、拆骨肉等一些東北家常菜,足足擺滿了整張八仙桌,有的菜還攞在了一起,全是肉食。
狗蛋在旁邊看著這些好吃的偷偷地嚥了口唾沫,但還是被趙鐵軍給發現了。
趙鐵軍摟著狗蛋脖子尷尬的笑著,從牙縫中擠出只有狗蛋才可以聽到的聲音:“讓他們先吃,然後咱倆在吃。”
趙鐵軍害怕菜裡有毒。
趙鐵軍經過心裡分析:“這個熊大當家的,可能是把自己誤認為是他失散兩年前的拜把子兄弟,現在只能按部就班,先穩住眼前這個局面,然後,在想其它辦法帶著狗蛋離開這裡!”
熊大當家的起身站到桌子旁:“來,自家兄弟,坐……坐。”
並擺手示意。
一張八仙桌配了五把椅子。
趙鐵軍坐好之後,狗蛋在旁邊站著,眼巴巴的看著桌上的肉食,而這些,恰巧都被熊大當家看在眼裡。
熊大當家的喊了一聲:“猴子,去,給那娃子搬把椅子。”
不一會,那個被叫做猴子的嘍羅,搬來一把椅子,放在了趙鐵軍的旁邊。
狗蛋扭著屁股就坐在上面。
熊大當家的端起一個倒滿白酒的海碗,坐在主賓的位置。
高舉手中海碗,就見旁邊的一個花舌子(口才好的土匪名稱)大聲嚷嚷道:“大當家的要講話。”
然後,只見下面鬧轟轟的場面突然靜了下來。
除了大當家的講話聲,就只有呼呼的火苗聲。
大當家的對著下面的弟兄們說道:“來!為了五當家的順利歸來,咱們大夥先幹一個,”
這時,就看著下面的這群嘍羅,一口同聲的喊了一聲:“幹!”
然後,紛紛一仰頭,將手中海碗裡的白酒一飲而盡。
此時的熊天金也把碗內的白酒乾了,然後拿起筷子指點著桌子上盤盤碗碗:“來,大夥動筷。”
就看見下面的小嘍羅紛紛的坐下,有的用筷子,有的用刀子,有的直接上手抓。
當然,熊天金這桌吃的比較文明的,都是用筷子,唯一用手抓骨頭棒啃肉的就是狗蛋。
熊天金看了一眼狗蛋,然後對著趙鐵軍說道:“老五啊,這兩年過的怎麼樣啊,都去了哪裡啊?”
趙鐵軍嚥了口菜,把筷子放在了桌子上。
趙鐵軍想了想:“大哥,五弟這兩年去了趟奉天,然後發生了許多事,有時間我再與你細細道來。”
趙鐵軍為了矇混過關,暫時也就只好這麼編排。
熊天金哦了一聲:“來....來,喝酒,吃菜,二弟你陪五弟走一個。”
排行老二的王凱東,站了起來和趙鐵軍碰了一下海碗,兩個人又是一飲而盡。
推杯換盞、席間有說有鬧,卻都懷揣著個各自的想法。
就這樣,大廳裡的嘍囉們己經開始喝的七葷八素,而且有的已經睡著了。
酒局也進行到了午夜時分。
熊天金此刻也有了幾分醉意,被花舌子扶起來,向後面的山洞走去。
熊天金還一邊向花舌子交代道:“一會,給你五爺找一個住處!”
打了一個飽嗝,酒氣上湧,一個跟頭就栽倒在床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花舌子給趙鐵軍單獨找了一個山洞,在地上鋪好了草蓆,然後又鋪了一層褥子。
趙鐵軍躺在上面,看著洞頂,感覺自己的眼皮有點沉。
狗蛋坐在床邊:“老叔兒,咱倆什麼時候離開這兒啊?”
趙鐵軍閉著雙眼說了一句:“今晚,先在這將就一宿,明天起早在做打算。”便昏睡了過去。
此時,山洞中沒有任何人發現,危險正在悄悄的向他們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