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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初年,我出生在東北的一個小山村裡。
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便離開了家裡,從那以後就在也沒有回來過。而我的母親在我記事起,就從來沒有聽到別人提起過。
從小我就和我的老叔趙鐵軍生活在一起,在後來,我長大了一些,老叔突然有一天說是出去辦事,這一走,也三年多沒有回來過,所以我就被寄養在村東頭的道觀裡。
說起道觀,其實就是建在村東頭的一個土房子,兵荒馬亂的年代,連肚子都填不飽,道觀裡也沒有什麼香客,除了我以外,就是道觀的主人徐道長了。
觀主是一個白鬍子老頭,人送外號徐老仙兒,沒事的時候總愛喝兩口,從早上就開始喝,一醉一天。
這徐老仙給我起了一個小名叫狗蛋兒,說是好養活,所以,四鄉八鄰的也都把我的大名給忘記了。
從小狗蛋就有一個特異功能,可以看見那些已經死去的人他們離開肉體的魂魄,因為這個天賦讓狗蛋很是困惑,每當夜晚的時候,總是能看見周圍樹林子中那些遊蕩著的鬼魂。
道觀雖小,但是裡面卻供奉著三清像,無論颳風下雨,日曬風吹,只要徐道長在觀裡,每天的清晨第一件事,必須是給三清像上香,然後三叩九拜,徐道長稱這為早課。
每逢初一、十五徐道長還要在黃紙上寫一道靈符,以備日後做法事的時候用。寫好的靈符都被壓在三清像前面香爐的下面,而且從來不讓狗蛋動一下。
偶爾徐道長外出做法事的時候會帶上狗蛋一起,耳濡目染,狗蛋也學會了不少他的招式,還有如何使用銅鈴,桃木劍這類簡單的法器。至於口訣什麼的,徐道長倒是也教會了狗蛋不少。但他卻一直不提收狗蛋做徒弟這件事情。
直到有一天,徐道長一大早就被鎮子上的一個大戶人家請去做法事。臨走的時候告訴狗蛋,千萬不要動香爐下面他已經畫好的那些個靈符。
轉眼間天都黑了,卻還不見徐道長回來。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切的敲門聲:“徐老仙兒?徐老仙兒在屋沒?快開門!”
狗蛋穿上鞋,急忙忙的就跑到門口,一開門,就看見門外站著村裡的王嬸子。
狗蛋揉了揉眼睛:“王嬸兒,發生什麼事了?這麼著急!”
王嬸子探著身子向屋內的四處張望著:“徐老仙呢?我有急事找他!”
狗蛋啊了一聲:“他不在,一早就去鎮子上了,估計今天是夠嗆能回來了。”
王嬸子焦急的說道:“那死馬只能當活馬醫了,狗蛋兒快去穿上衣服,跟我走一趟,”
狗蛋隨手將枕頭下面的桃木劍抓在手裡,就跟著王嬸子一起向屯子裡走去。
在快要走到王嬸子家門口時,就聽見屋裡面是相當的熱鬧,有哭有笑,還有砸盆摔碗的聲音。
狗蛋推開門這進屋一瞅,只見在地中央披頭散髮的坐著一個女人,應該是她家的兒媳婦,一隻手撕扯著自己的頭髮,另一隻手拿著爐鉤子不停得刨向地面,嘴裡連哭帶笑的發出嗚嗚的聲音。
這個女人抬起頭看見我進屋之後,突然眼神變的有些驚恐,嘴裡還振振有詞發出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我是西山你二爺,速速拿命來!”
從地上起身之後,直接就拿著爐鉤子向著狗蛋的面門襲來。
狗蛋快速的向後一跳,身子往右一閃,算是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
然後只見她弓著身子,突然脖子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夾帶著咔咔咔的聲音,直接擰到了自己的身後。對著狗蛋嘿嘿一笑,口中發出一個十分尖利而嘶啞的女聲:“我是南山你四奶,今日必須留下你的命!嘿嘿嘿嘿……”
狗蛋兒右手握住桃木劍,一個迴旋,將桃木劍向身前一甩,然後咬破自己的左手食指,將鮮血在桃木劍身一劃,隨後手握桃木劍在空中畫了一個鎮鬼符,這一套招式在收尾的時候,狗蛋口中念著徐道長教給他的施法口訣:急急如律令!鎮!
桃木劍的劍尖正好指向這名瘋癲女子的眉心處,只見她眼神迷離,然後突然身子一歪,便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狗蛋讓王嬸子和他的家人將這個昏倒的女人抬到了炕上,然後準備些黃紙,從頭部到腳底,左繞三圈,右繞三圈,嘴裡一定要默唸:家人外鬼,我給你送錢來了,拿著錢快走。然後狗蛋囑咐道:“送紙的人千萬不要跟任何人講話,也不要回頭,拿著這些黃紙走到外面門後,將手中黃紙燒掉,也不要說話,回來之後直接上炕睡覺就行了。”
交代完這一切之後,狗蛋便獨自一個人往村東頭的道觀走回去。
走在漆黑的小路上,狗蛋總是感覺自己的脖子後面涼颼颼的。
無意間狗蛋想起徐道長曾經告訴過他,獨自走夜路的時候,兩肩一定要平,無論什麼人在黑夜裡叫你的名字千萬不要答應。
這時,就聽見在路旁的一棵樹後面發出了尖笑聲:“嘿嘿嘿嘿........狗蛋,狗蛋,你回頭看看我是誰?”
狗蛋並沒有去搭理這個聲音,而是繼續往道觀的方向走去。
過了一會,樹後面的那個尖利的女聲又一次出現:“小娃子,今天壞我的好事,把命留下來吧。”
狗蛋實在是忍不住了,抬手將桃木劍握住,在空氣中上下一頓飛舞,畫出一副誅鬼符,然後口中默唸誅鬼口訣:“吾請桃木老祖,降下人間巡天地,有鬼害吾汝不怕,小法祭飛劍,打殺惡鬼命無存,吾奉神劍老祖敕,神兵火急如律令。”
口訣誦頌完閉之後,迅速轉過身體,直接衝著聲音的方向將桃木劍一甩,只聽啊的一聲尖叫,一名紅衣女鬼現出了原形,被桃木劍打的是魂飛破散。變成一縷青煙消散在黑夜當中。
狗蛋撿起紮在樹上的桃木劍,嘆了口氣“唉,剛才在王嬸子家已經放過你一馬了,可你還是死不悔改,真是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呀。”狗蛋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回到觀裡,狗蛋將桃木劍放在枕頭下面,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屯子裡的公雞開始打鳴了,狗蛋著才在被窩裡狠狠地伸了個懶腰。
醒來之後,狗蛋就感覺在炕沿邊上坐著一個人,正背對他,狗蛋心想鬼肯定就不是了,因為天都亮了,也不可能是徐道長,每天他這個時候應該在做早課。
這時坐在炕沿邊上的男人發出了一個讓狗蛋熟悉的聲音:“醒了?”
這個聲音狗蛋已經三年多沒有聽到過了,所以快速的從被窩裡坐了起來,從背後後一把摟住坐在炕沿邊上這個男人的脖子。
眼淚就不聽話的順著眼角流了下來:“老叔,你去哪裡了?我唯一的親人,你這一走就是三年。”
趙鐵軍一邊安慰著著狗蛋,一邊看著手中的半張殘圖:“不要哭了,我這不是回來接你了嗎!一會你去收拾下東西,我們隨後就出發!”
狗蛋有些疑惑的問道:“去哪?”
趙鐵軍將手中的半張殘圖收好:“說來話長,路上我在慢慢講給你聽。”
狗蛋將行李收拾妥當之後,抱著小黑(狗)就跟隨著趙鐵軍一起出發了。
臨走之前狗蛋對道觀還有些戀戀不捨,因為狗蛋走了之後,道觀裡就只剩下徐道長一個人兒了。
就這樣狗蛋和趙鐵軍一起離開了道觀,按照殘圖上路線的指示,兩個人一路向北行進。
在往山裡去的這一段路並不好走,到處都是大雪殼子,深一腳淺一腳的,兩個人在不知翻過了多少座山之後,再往前走就已經沒有路了。
在路的盡頭,往上看是一個九十度的懸崖,讓人根本無法攀登。
而按照殘圖的指示,再這附近應該有一個山洞。
兩個人在懸崖下找了很久,終於在一個山窩兒裡發現了殘圖中所標註的土洞口。
黑漆漆的土洞口不斷的向外邊冒著白氣兒,而土洞裡也是瀰漫著濃密的煙霧,顯得十分的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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