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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馮憐剛要敲門,就見雲愛陰沉著一張臉從辦公室出來,“雲總,遠揚科……”
“推了。”
雲愛周身籠罩著肅殺的氣息。
走出去幾步,突然又回過頭來,“馮助理。”
“辦公室的財務報表,有問題的地方我做了批註,今天把那些具體漏洞找出來,算算雲氏真實的虧空。”
雲愛真的用力在剋制自己的情緒,逼迫自己冷靜。
沒抓到兇手,但只要她還在,她就會替她爸媽報仇!
雲愛直接乘坐專用電梯到地下停車場,驅車直奔雲江警察局。
一路上她連闖了十多個紅綠燈,比正常到達時間提前了二十分鐘,而且是在上班高峰期。
在接警前臺報了自己的名字,有個衣著常服的年輕警察領著她去物證科。
“雲小姐,證據交到物證科,稍後負責林女士案件的警察會來辦理交接手續。”
“我要見負責我媽案件的警察。”。
小警察為難地看了眼物證科的人,想到雲愛的身份,只好去找到負責案件的白於淵白警官。
白於淵帶著自己的隊員在分析案件,聽到雲愛手裡有修復的監控影片,簡單作了交代,就出去了。
白於淵見到雲愛,“聽說雲小姐有修復的監控?”
雲愛眼神中充滿了警惕。
她看了眼男人的肩章,“在談論監控之前,我想當面諮詢白警官一個問題。”
白於淵笑了笑,“請講。”
“犯罪嫌疑人什麼情況下才會被定罪?”
“人證、物證、口供缺一不可。”
“必須嗎?”雲愛嘴唇在發抖。
看出雲愛的傷心,白於淵安慰道,“只要我們證據充足,就一定能將兇手繩之以法。”
雲愛眼睫顫了顫,“我相信你們,我把影片交給你們,我在這兒等結果。”
雲愛從包裡拿出那張光碟,親手交給白於淵,“我希望你們能公正斷案。”
她攥著光碟外殼的邊緣,雙手像篩子一樣發抖。
白於淵接過光碟,消失在她眼前。
半個小時後,許諾出現在了警察局。
和許諾一起來的,除了半小時前出警的警察,還有沈駟北。
雲愛當時坐在接警前臺旁邊的長椅上,神情十分焦慮。
看到許諾的瞬間,眼神變得陰暗,她發狠地盯著許諾,目光一直跟隨著許諾移動,直到對方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許諾消失自己的視線裡,雲愛轉過身來盯著被人恭敬伺候著的沈駟北,神情十分冷漠。
沈駟北的視線也未曾離開過雲愛。
女人看她的目光冷靜得可怕,就像是在看一個從來不認識的陌生人。
半小時前他剛剛跟他姑姑通完電話,許諾就打電話給他,說警察要帶她走,因為她被列入一綜刑事案件的第一嫌疑人。
這綜案件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林淑君被毒殺。
他迫切想知道案件最新進度,所以就答應跟來了。
只是沒想到,在這裡見到了雲愛。
因為大廳里人來人往,兩人又是雲江的公眾人物。
所以他們兩人被安排到一個單獨的休息室。
雲愛一直背對著沈駟北,脊背繃得筆直。
沈駟北朝雲愛走去。
感覺有人在靠近,她盡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讓自己看上去很輕鬆,然後轉身,哂笑著,“沈總昨晚沒有凍感冒吧?”
沈駟北看著雲愛臉上比哭還難看的笑,有些心疼,對女人的問題避而不答。
“雲二,三年前……”
“三年前已經過去了。”雲愛打斷沈駟北,把視線從男人身上挪開,停在他身後的牆上,“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
雲愛就像一隻刺蝟,劍拔弩張,拒絕著他的靠近。
兩人就這樣沉默地僵持著。
良久後,沈駟北緩緩開口,“對不起。”
“沈總,這歉道得真是莫名其妙的。”
“對不起,雲二。”沈駟北伸手想要觸碰雲愛的臉頰。
卻被她不著痕跡地躲開。
伸出去的手僵硬在空中,沈駟北只得收回去,“當初作為男朋友,沒有堅定地站在你那邊,還讓你受到傷害。”
“你能原諒我嗎?”
雲愛捲曲的睫毛顫了顫,曾經的記憶浮現在腦海,她盯著沈駟北的臉龐,用嘲弄的語氣問道,“那你能娶我嗎?”
沈駟北又沉默了。
男人的沉默讓她的心臟發麻發酸,她笑著說,“我替你回答吧,‘不能’!”
“那既然不能,你想得到我的原諒又有什麼意義?”
“如果你娶我,我會考慮為了今後夫妻關係和諧,選擇原諒你。”
“如果你愛慘了我,我會考慮為了……”雲愛頓住,毫無耐心地擺了擺手,“這根本不成立!”
“如果當初你能夠像我愛你一樣愛我,或許今天我就不用跟你講這麼多廢話!”說完她低頭去看時間。
沈駟北見雲愛始終不願直視他,於是就問,“雲二,你不愛我,為什麼非要嫁進沈家?搭上自己的幸福有意義嗎?”
雲愛掀起眼皮,“那你既不願意娶我,又不愛我,卻讓我原諒你,對你來說又有什麼意義呢?”
說完,雲愛垂下眼眸,走向門口的長椅上坐下,不想再跟沈駟北說一句話。
她現在一心只想等案子的最終結果。
沈駟北見雲愛刻意躲避自己,也不去自討沒趣,兩人就這樣沉默地坐在休息室的對角。
直到一陣敲門聲,打破了休息室內的死寂。
雲愛剛剛專門選擇坐在門邊,剛好可以第一時間衝去開門。
她推開門,白於淵站在門口,身後跟著許諾。
“雲小姐,對不起,指紋我們比對了不下十次,許小姐的指紋和現場的指紋完全對不上。”
“呵,呵。”雲愛自嘲的笑出聲,“為什麼你們今天都在跟我道歉?”
“如果道歉有用的話,為什麼還要抓兇手?”雲愛情緒慢慢崩潰。
她攥著白於淵常服的衣領,“不就是為了讓兇手去抵命嗎?”
“監控就在你面前,那就是最有力的證據,為什麼不把她抓起來?”雲愛雙眼猩紅,死死地盯著許諾,發出的聲音變得嘶啞。
“監控只拍到了許小姐進出病房,並沒有拍到她作案的過程,況且指紋也對不上。”白於淵盡力地跟雲愛解釋。